《遗失的他》千鱼吾

22、五味杂陈 颜一轻笑出

　　三天之后。
　　当秦枫稍微能坐起来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出院，我已经好了。”
　　洛颜一看着眼前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的人，果断的回绝。
　　“洛总不至于扣押我吧？”秦枫能说话了，说出口的话总是如蛇蝎，让人避之不及。
　　“你痊愈了，随时都可以离开。”洛颜一随手将保温盒放在秦枫的床头边，语气依旧温雅，无波。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治疗费用我会打给洛总的。”秦枫垂眸瞥见保温瓶，眼中划过一丝波澜，再次抬眼时却消失的无影无踪。说完这些，秦枫低头将手上的针管拔了下来，血顺着针头滴落。
　　“你干什么！”洛颜一伸手按住他贴着胶布，未经按压依旧不断渗血的手背，心里明白这人是来真的了，可是也实在没料到动作如此之快。
　　温暖的手掌包裹住的冰冷手背时，秦枫一怔，他没有想到过洛颜一的触碰竟然没有让自己心生厌恶。只是纯粹的觉得暖。但是死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就此作罢，硬撑着踉踉跄跄的身体下了床。当然严重逞强的行为只会让他自食恶果。牵动了未好的伤口，引起一阵铺天盖地的剧痛席卷而来，然后蔓延到了全身“嗯......”随着一声轻哼，还没站直的身子顷刻跌了下去，面朝瓷地，当然不会春暖花开，怕是鲜血绽开吧。
　　洛颜一就站在他面前，此刻自然是反应速度最快的那一个，秦枫下一秒就觉得整个人被温暖包围。“有没有牵到哪儿？我叫医生。”直观感到秦枫身上的温度即使隔着几层衣服还是烫的不正常，伏在他身上的躯体抖成一团。秦枫不吭声，他不敢乱动。
　　“你......不用管我......我......不需要.......你的......可怜......”断断续续虚弱的声音传入洛颜一耳中。
　　“我没有可怜你的意思，你也不需要别人的可怜.......”
　　后面的话秦枫没有听见，因为他就着这个姿势晕了过去。
　　当然又是禁食，观察。外加伤口发炎。还好洛颜一挽救的及时，不然补上几刀是难免的。洛总心中摇头暗叹，怎么就遇上这么个冤家。这家伙看起来好像很成熟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就像个任性的小孩子。比柯唐一还要不知轻重的小孩子。这话当然只能自己想想，如果说给秦枫听怕他会再气晕过去一次。
　　洛颜一站在他的病床前，细细的打量着他。睡着时的秦枫安静精致，此时单薄中还带着几分怯弱的病态，明明是个天见犹怜的人儿；怎么也想象不出醒了竟会是不可接近的毒蛇。
　　似乎有些凉意，秦枫往被子里缩了缩，又蹭了蹭被子，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暖暖的窝了进去。
　　“呵.......”颜一轻笑出声，习惯性地伸手想去揉一揉他的头发，却在指间触到发梢的时候，骤然停下。他竟把他当成了那人。
　　洛颜一快步走出房间，在走廊最深处的窗口停下，摸出一根烟，点燃。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烟草，深深吸了口，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有抽过烟了。身上虽然总因为应酬带着一包烟，但是自己却是从没有碰过的。这个味道太呛，太涩，太苦。
　　等到护士告诉洛颜一秦枫醒来的时候，他已经抽完整整一包。走近了，身上沾的烟味让护士微微皱眉。
　　而床上还没有等洛颜一开口的人，已经捂着口鼻开始不断的咳嗽起来。
　　洛颜一微愣，随即退远了几步。“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也不能闻烟味。我先出去。”
　　门内秦枫又咳了好一会儿，门外洛颜一双手插在口袋中靠着墙想着心事。
　　秦枫停下时，因为刚刚的咳嗽又牵扯到伤口，一整件衣服被虚汗打湿。他不讨厌他身上的烟味，虽然他从来都不喜欢闻到这种味道。

　　秦枫似乎是接连几场折腾，身体终究撑不下去了，后面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中度过。他每次醒来都能看到相同的身影在不远的地方，即使当时不在片刻后就出现了。心中免不了五味杂陈，反反复复的想的都是五个字‘为什么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