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星川》冷月星川

3、星月下天山，苍茫人海间 一对璧人终

　　她张了张嘴，迸出几个让人心惊的字：“你果真是我的孩儿？”我蓦地定住，有一阵眩晕，好在星川扶住了我。我蹲下，突然大笑：“谁是你的女儿？我父母早死了，我才不要父母呢。你想求我不杀你是吧，那好。”我挺剑便刺。“慢着”，星川拦住了我，“你还有爹，那么你娘可能还在人世，不要做傻事”。我眼睛发直般地看着她，发现她鼻梁上的一颗小红痣真的好亲切，好亲切。

　　“孩儿”，她拉住我的手，“我原本姓冷，咳咳咳，这月符是你爹赐给你的。。。。。。”突然她脸色一变，全身痉挛，血汩汩地从嘴角流出，飘飞的乱发中，她显得如此艳美。她也去了。

　　“娘，娘，你告诉我谁是我爹啊？”我疯了似地摇着她。

　　星川对抱着我娘的张无翼说：“你走吧。”

　　他立起身，把风无痕平放好，慢慢地走，忽然，他转身跪在我面前，恳求我，“我可以把无痕带走吗？我会好好守着她，我。。。。。。我喜欢她。”我望着这彪形大汉，心里突然涌出一阵厌恶，我冷笑，“你是我爹吗？”“我，我。。。。。。”他嗫嚅着，“算我求你了。”他开始磕头，头嗑在冰上，发出怪异的响声，一阵阵的，不多会儿，额角渗出了血。“够了，你把我娘带着走吧，好好地陪着她。”我无力地说。

　　北风呼啸，师父的墓碑在苍穹下呜咽。对不起，师父，我走了。我瞥了一眼旁边的一座小丘，不禁一阵战栗：其实不是只有我、星川和师父在这旷古寂寞中，还有一个妙龄女子，她叫湘儿，温顺柔婉的湘儿。她死于我的剑下，仅因为她偷我的《心竹散》。我的心已麻木，杀人时心不再恐惧。现在我已不再用剑，因为《心竹散》其实是一个曲谱，是用萧来吹奏的，威力有多大，我没试过。现在我要离开这里，离开我的家，离开我的牢，然而我能解脱心牢吗？

　　以后的两年里，我和星川访遍名山麋岳，去找一个叫紫都的地方。一路上有瀑布，有丹枫，有闲鹤，还有星川的笑。我知道他想逗我开心，可是我心情真的很沮丧。而且，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叫紫都，让人烦恼的想要杀人泄愤。还记得玉箫第一次发威的时候，几声清啸，那一伙强盗纷纷落马，死不瞑目，这样杀人才叫干净！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认识了很多人：断逝、曲终、奇云、海浪、若梦、昭烈王、静逸王、皇立、飞红还有殷青玉。我的记忆里却只剩下从雪山上下来时的两列马蹄印，黑黑的，深深地延伸，从天际到尘世。我和星川骑在马上，像两颗孤独的星子。许多年后我会问自己，或许我们不应该下山，不应该离开那个与世隔绝的世外仙境？

　　两列青黛崭削的石壁夹江高矗，被夕阳烘炙成五彩的屏障，一行白帆闪着透明的羽翼，从下游上来；风儿轻吹着，幡儿哔哔作响。船头坐着一位恍若天仙的妙龄少女，但见她黛眉修长，眼若流光，似乎浮着一层清新水汽，顾盼生辉，灵气逼人。睫长似扇，投下美丽的阴影。脸若莲瓣，白皙透红，不胜娇羞，嘴却十分特别，柔美而刚毅，优美的弧线，找不到一丝破绽，那是标致妩媚与自然风流的完美组合。白纱绿纱飘飞，令她恍若仙人，使凡夫俗子们凛然不敢侵犯。但见她坐在船头，双足击水。纤纤素手取出一支玉箫，放在唇边，闭目缓吹，清宁绝尘，好似天人之曲，优雅异常。

　　她身后立着一黄衫男子，左不过十六七岁，手抚桅杆，注视着女子，眼角的笑意荡漾开来，英气、沉毅的脸顿时溢满了温情。好多天了，冷月终于拾回了笑颜，这难道是大自然的神奇魅力吗？

作者有话说

　　这是一个倾注心血的自我成长和对话，也是对讲话人心，情感，人世沧桑的感悟，更有等、忍、稳、狠、隐的为官为侠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