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攻补过》一颗杭白菜

91、番外四 克制与记挂 当时以为这

　　沈迪一脚蹬门上把门踹开了，手里的篮球被用力砸在地上，三两下跳进猫碗里，水连着猫粮翻出来，撒了一地。
　　他什么都没看，又一个回踢把门关上了。
　　他去卫生间里仔细照了照，连着摆了几个角度，耳朵背面都没放过，确定是真的没什么痕迹了才松了口气。
　　上午他喊向磊出来跟他们班人打球，来了几个外校的问能不能一起。
　　沈迪无所谓，全场半场一样玩，哪知道这伙人球打得那么脏，一场下来全是小动作，要么就各种犯规，就这欠%干的样他他妈居然还忍下来了。
　　他打烦了说不玩了，人还不乐意，骂骂咧咧地叫嚣他们没种，当中不知道谁还喊了他一声小白脸。
　　沈迪听不得这种话，脸长成这样他自己没的选，但要说其他，他压根靠不上小白脸这三个字，这事搁以前他能把人牙敲碎，换到现在只能忍。
　　贺程这段时间都在，回来还都挺早，难得关系有缓和，沈迪闲来无事算了下，两人没打没吵的日子快破纪录了，他不想平白无故因为这点事惹他。
　　沈迪拿了衣服准备走人，背后一群人嘀咕半天，突然就哄笑了起来，隐约听到有人在说：“同性恋啊……”
　　沈迪勾着衣服的手一顿，向磊先忍不住冲了过去，“你他妈说谁呢？！”
　　“你们谁是我说谁呗。”
　　沈迪往看台上望去，奚亮正转脸看别处，刚那股恨不得全校都听见他为沈迪尖叫为他哭喊的劲被吓缩回去了。
　　沈迪指了指他，往后退了两步，拉起兜帽来盖头上。
　　都他妈的找死。

　　沈迪有意护着脸没让人碰，不过就他那速度和身手，单挑都占优势，别说这种群架了，最后把人都干趴了，身上也就挨了一两拳，还都不明显，这两天洗澡的时候避着点贺程应该能混过去。
　　他倒在沙发上，撸起袖子枕到脑后，手肘刚别过去，又翻回来看，什么都没有，这才放心地眯起了眼睛。
　　感觉没睡多久，迷迷瞪瞪对周围还有些意识，就被什么东西在脸上给蹭醒了，胸口还被压得喘不过气，沈迪动了动手臂，没抬起来。
　　他睁开眼睛，对着贺程的唇用力咬了下去。
　　贺程速度比他还快地躲开了，沈迪没得逞，刚要坐起来，贺程压着他摔回去，重新吻了过来。
　　“操！”沈迪脑袋磕在沙发角上，顿时有些恼火，他一手抱头，用力推开贺程，“有病吃药去！”
　　贺程没在意，俯身在他脖子上闻了闻，“洗过澡了？”
　　“没有！”沈迪拍着沙发，故意大声，“刚打完球都是汗，你来吧，来来！”说着下&身往贺程同样的位置顶过去。
　　贺程一点没停顿，真顺着他开始脱他衣服。
　　沈迪：“……”
　　“你他妈还真来！”沈迪以为贺程逗他，一只脚撑在地上使劲蹬了下，把自己在贺程身%下蹬出了点空间，姿势虽然不怎么漂亮，但到底还是逃开了。
　　他站起来拉了两下衣服，语气有些不愉快地道：“中午吃什么？”
　　“先吃你。”贺程同样站起身，盯着往他这走了两步，“过来。”
　　沈迪抬起头，有些难以置信，这人开关坏了吧，昨天晚上才……就因为贺程发神经，他今天上午都没发挥好。
　　沈迪退到电视机旁，黑下脸来，“你再走一步试试。”

　　这话对贺程从来没什么威胁性，沈迪也知道说了等于白说，但他一向说话算话，等贺程真的往前走的时候，他捏紧了拳头，半点没犹豫地朝他甩过去。
　　两方作战多年，对彼此的套路已经很熟悉了，正常情况下第一拳贺程都能躲过。
　　但今天不知道是大意，还是精虫阻塞了脑子，贺程直走过来，硬生生挨下了这一拳。
　　而在沈迪这，没躲是比躲和还手更了不得的挑衅。
　　挺长时间没动手了，还以为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变了，再次回到这种状态，沈迪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像你走了无数的路，经历险阻有过跌撞受了一身伤，心存幻想地以为能有哪怕一点点进步，可回头发现，一切始终还在原点，那样的一厢情愿，让他就算怒火正盛也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他瞪着贺程，表情有些用力，不想被贺程看出张牙舞爪背后的失望来，“找揍呢？”
　　“是啊。”贺程摸了摸脸，抬眼一笑，“就想你揍我两拳。”
　　“他妈犯贱啊。”
　　沈迪转身要走，没看到脚边的猫，被狠狠绊了下，人来不及站稳，衣领就被贺程抓住，往前拽出去好几米，直接拽进了卧室。
　　沈迪回身反击，没来几拳，两个人就又打床上去了。
　　贺程骑跨在他身上，扳过他下巴，动作十足地粗暴和不留情面，但落下来的吻却温柔，湿润的舌头在沈迪唇间进出，吻得他一时愣怔，沈迪睁大眼睛看着，差点要怀疑上一秒两个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是不是他的错觉了。
　　不过有件事他始终没忘，他推开贺程，“我不想做。”

　　贺程看着他，在他耳边急喘两下后收住呼吸，过了一会，他敞开四肢倒向一边，“不想做算了，不逼你。”
　　沈迪将信将疑地转过头，这就算了？
　　贺程真就没有再动，躺了一会，起身拿上衣服去洗澡了。
　　“中午吃什么？”沈迪刚才就有些饿，这会既然风平浪静了，总要先解决眼下的事。
　　“我等会来做。”贺程说。
　　沈迪坐起来，进厨房去洗菜，经过墙角时顺带把猫粮收拾了。
　　下午贺程在房间里看了会书，三点左右换衣服出门，“晚上我有事，你自己吃吧。”
　　沈迪翻了个身没看他，等贺程走了，爬起来坐到他位置上，这两天看他一直在算什么，有时还熬到半夜，看着不像是专业书。
　　沈迪来回翻着贺程留下的草稿，居然是几道高数题。
　　医用高数不难，这是贺程另外给自己找来的工科的教材。
　　啧，课已经这么重了，居然还有时间看这个，是真不怕累死。
　　晚上贺程一直没回来，沈迪给他发消息没回，他等了会，自己先睡了。
　　半夜手机振了下，沈迪睡得不深，稍微一有动静就醒了，他拿起来，看到贺程回他，【我在楼下。】
　　干吗不上来？
　　忘带钥匙了？那不应该在门口吗，破小区楼底下连个防盗铁门都没有。
　　搞什么，沈迪嘴上骂着，爬起来穿上外套去下面接他。

　　楼道里的声控灯还坏了，他摸着黑往下走，果然在一楼台阶上，看到背对坐着的人影，这地方没什么东西挡风，死冷死冷的，也不知道在这吹了多久。
　　沈迪停在贺程身后，在他背上踢了踢，贺程没回头，含糊地应了声。
　　“干吗不上去？”
　　“休息一会。”贺程一开口，鼻音有些重。
　　“喝酒了？”
　　“嗯。”
　　“谁让你喝的。”沈迪把衣服脱下来扔他头上，“也不怕冻死。”
　　他再下一级台阶，走到贺程身侧，朝他伸手，“上去吧。”
　　贺程看了他一会，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他在沈迪手上用力捏了捏，沈迪回握住他。
　　半路贺程靠过来，沈迪以为他站不稳，把他推正了，走了两步才意识到贺程似乎是想吻他，可当他重新看回去，又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进门后沈迪把贺程推进房间，去给他烧了点热水。
　　烧完回来贺程已经睡着了，他把杯子放床头，跟着躺进去，再从被子下面摸到贺程的手，还真是冰凉。

　　睡到半夜，沈迪突然醒了，一转头，看到贺程睁着眼睛，整个人一动不动地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吓了一跳，撑着手坐起来，第一反应是去摸贺程的额头，“你是哪儿不舒服吗？”
　　贺程抓着他的手，半天没动。
　　沈迪把手抽回来，“别肉麻。”
　　贺程还是不说话，沈迪有些担心道：“喝水吗？”
　　“不渴。”
　　“那你干什么？”听他声音正常，沈迪重新躺下来，“大半夜不睡觉，撞鬼了。”
　　贺程又看了一会，就在沈迪快要睡着时，听见他叫了自己一声，“沈迪。”
　　“啊？”突然这么温柔地叫他名字，沈迪都不习惯了，联想到贺程今天一系列的反常，他心里有些紧张，不知道贺程要跟他说什么。
　　“我是不是做错了？”贺程问。
　　“是啊。”沈迪说。
　　“真的吗？”
　　“喝成这样还不上来在楼下吹风，你没错难道还是我错了？”
　　贺程盯着他，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他嘴角动了动，笑了起来。
　　“不是说这个？”沈迪被他笑得莫名，“那是……上午的事？”
　　贺程没说话。
　　“你那样是不对，不过后来我也打你了，而且你也没有再强迫……”
　　贺程撑起身，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算了算了，不说你了。”沈迪脸上一热，飞快地转过身去，“烦不烦，睡觉！”
　　“嗯。”贺程从后面搂着他，沈迪一晚上都能感觉到背后灼热的呼吸，半睡半醒间似乎还听到贺程反复地在跟谁说话。
　　叫他别去。
　　别去哪儿？
　　沈迪实在困得厉害，没精力再听一个半醉的人说胡话，转头便睡了过去，一直睡到早上，吃了早饭他收拾了去上培训班。

　　贺程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有些重，起身经过书桌，看到摊开的那几本书被人动过了，他翻了翻，昨天那道他解了一半的题，有人替他写完整了。
　　贺程坐下来算了会，算到最后他找了支红笔，在那道题目上打了个钩，并写了四个字，“该练字了。”
　　他朝外看了看，早晨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刚好照在沈迪昨晚给他倒的那杯水上。
　　记得一定要回来，他对自己说。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至少这里还有个人，让你这么地记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