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9、第四十九章 爱与不爱 ...
-
贺程到的时候向磊已经在了,坐在学校路边的长椅上,看见贺程,他往旁边挪了挪。
贺程坐下,“要跟我说什么?”
还能是什么,无非跟沈迪有关,这还是继上回一起跟廖安全干架之后,他和向磊的第一次见面。
沈迪知道贺程不喜欢他们,平时尽量不会在他面前提起,有聚会也从来不喊上他,喊了大家都扫兴。
贺程不知道沈迪怎么跟他们说的,那些曾经跟着他一块揍他,把贺程的痛苦当做消遣的所谓朋友们,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就睡在一张床上。
“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向磊开门见山地问道。
贺程眉头微挑,“他跟你说的?”
“他不说我不会看吗。”向磊加重语气,“就这一年,你们吵多少回了,就这样还跟你不离不弃的,要不是真喜欢,就他以前那性格,你早死几百回了。”
“是吗。”贺程觉得他这话说得不对,好像沈迪为他改变了什么,又或是委曲求全,事实是他现在的性格跟以前相比,贺程没看出来哪里有变化,照例是一点就燃,稍微提点正当要求就命令命令的挂在嘴边。
有一点沈迪或许没意识到,贺程说不让他打架他自动理解为是在外面打别人不行,家里面可是跟他打得起劲。
就这还计较上身不由己了。
“还喜欢?”向磊嗤了声,“他好好的一个直男,整你半天,最后把自己搭进去了,真他妈够操蛋的!”
“这话你不应该跟他去说吗。”
“我要能说得动他,一年前就没你什么事了。”
怎么没劝过,吵得最凶的时候差点掰了,沈迪说他跟谁在一起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可向磊接受不了。
别的男的就算了,就当他是图新鲜,可那人是贺程,当年事情闹成那样,要说他没点别的企图,向磊打死都不信。
那就是个火坑,沈迪不长眼。
向磊有预感,这段关系走到最后,最好的收场方式也不过是无疾而终,但凡差一点,沈迪都绝对要在上面栽个大的。
“我知道你管着他,不让他跟人动手,但你知道他这次是和谁,又是为什么吗?”
向磊看他神情,“没想过吧,我就知道。”
“你根本不关心他,你只要他服服帖帖的,不给你惹事,不妨碍你,其他的不在你考虑范围内。”
“跟谁?”贺程确实没想过,他不关心沈迪那堆乱七八糟的关系。
他本可以不问,但向磊这样说,让贺程联想到上次差不多情境下的对话,他当然不希望再听到任何跟他有关的因果。
“我没时间告诉你过程,就跟你说结果,他打断了那男的一条腿,就因为他不要脸地缠着他想跟他好。”
贺程想到一个人,那时候在西餐店里的那个服务生。
“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让他这么死心塌地的对你,但我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诉你,他不是同性恋,从小到大他都只喜欢女的,跟你,充其量就是个意外。”
向磊起身,“所以你也别沾沾自喜,以为自己拿捏住了他,他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等哪天真正想通了,他会让你哪来的滚回哪去的。”
“看样子是劝不了他,改威胁我来了?”贺程听他一番话说完,接上道:“那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找他吗?”
“我想跟他分了。”贺程抬头,跟向磊对视,“可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你说他会想通,那要不我们赌一把,看是他先来叫我滚,还是我先把他上腻了。”
向磊猛地将他拽了起来,逼近的拳头直冲贺程的脸,他紧了紧手指,半晌后又松开,把人摔回椅子里。
不是因为原谅,而是沈迪不站他这一边,他的愤怒没有底气。
“你放过他吧。”不得已只能忍下的人,转而连声音都放低了,“以你的条件,什么样的找不到,何必硬要绑着他的手脚,反过来你也不痛快吧。”
“怎么样算我绑着他的手脚?”贺程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理了理领口问。
如果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的话,是说他和沈迪之间,“恃强凌弱”的那个变成了他吗?
“不说约法三章的事,就说他这人从性格到脾气,哪点符合你的要求,你很清楚你们之间为什么矛盾不断,到要分手的地步。”
贺程想说话,向磊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是他缠着你,确实,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这么心平气和地跟你说话。”
如果不是因为聊的人是沈迪,贺程想他也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任人数落。
可能他都不会来。
他好像从来没有特别正视过沈迪对他的感情,早应该想到的,两个性格完全相左的人,能磕磕绊绊在一起这么久,必定是有一方在不间断地妥协。
而那个人不是他。
“刚那番话,我当你没说,你要是真这么混,他不会知道了还跟你在一起,他还没那么贱得没边。”
向磊多少次说了不管他,可看他那样又忍不住,他今天过来不是来指责贺程的,是有些话希望他明白,“他那么讨厌同性恋,还选择跟你在一起,他说是因为愧疚,可你觉得他这种什么都不怕,连死都不在乎的人,会因为那么点愧疚就这样委屈自己?”
“你要真想分手就痛痛快快的,别说那些气话,要不想你就对他好点,他是真喜欢你的。”
他是真爱你的。
贺程给沈迪打电话,还是不接,过了会再打竟关机了,他问向磊要沈迪房子的地址,找过去,家里同样没人在。
贺程重新回到住处,门口有换下来的鞋,猫砂什么的都被清理过了,食盆里倒上了新开的罐头,猫正有滋有味地享用着。
沈迪撑着手,背对着站在阳台上,嘴里叼着的东西顶得侧脸一鼓一鼓的,不知道在吃什么,贺程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亲他的脖子。
沈迪把棒棒糖抽出来,证明自己没在抽烟,贺程接过那玩意扔了。
“知道我们多久没见了吗?”沈迪嗓子有些发哑地问。
“半个月?”
“二十三天。”
“那是挺久了。”贺程把人转过来,吻他的唇,舌头推开齿缝熟练地伸进去,沈迪嘴里一股糖味,黏丝丝的,“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猜你没好话。”
贺程笑,“那也要接了才知道。”
阳台是露天的,前面一排的人随便看一眼后窗就能发现他们这的不轨,沈迪想进去,贺程像是故意,又重又深地把他压在胸口和墙之间。
粗糙的墙面不断摩擦着沈迪的后背,他一面在随时可能被发现的刺激下心高高悬起,一面又在换气的间隙忍不住问:“这么多天,你有想过我吗?”
“嗯。”贺程吻他的脖颈,沈迪应该刚洗过澡,身上的味道很干净。
不过他这人一向都比较干净,这也是他那些习惯里为数不多令贺程满意的点。
“真的?”
“我今天去找你了。”
贺程耳边响过一声很轻的叹息,他发现沈迪似乎就擅长在一些难得的好时光里说破坏气氛的话,当然气氛不好的时候也说不出来。
沈迪问他想他吗,他们分开的时间比这要久得多。
贺程动作停滞片刻,反应过来他是在类比谁。
但意外最多也只是一瞬,很快贺程又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低头继续,哪怕感受到了沈迪的痛苦,手上的动作也不轻反重。
沈迪还要说什么,贺程制止他,“都过去了。”
这句话另外一层意思沈迪知道,是贺程不想听。
他不仅过去拆散了他们,现在还霸占着贺程,沈迪一面觉得对不起成映川,一面又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或许贺程正是因为看透了他这份虚伪,才拒绝跟他袒露任何。
贺程有个他不知道的手机,只跟成映川联系,不谈对话的内容,光是两个人仍有联系本身就足以让沈迪发疯,可他却无法指责贺程分毫。
也因此他只能想,如果天经地义是他阻止不了,那等哪天成映川回来了他就走,就当是给自己犯贱设个时限。
贺程和成映川最后的通话记录停留在上个月,那之后他关了机,两人再没任何联系,沈迪没问发生了什么,这样的行为是不是预示着两个人彻底结束了。
他有点高兴,可高兴早了。
他以为他和贺程之间,最大的问题是贺程心里的那个人,其实不是,贺程不爱他才是横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这是去掉多少个成映川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也是在那一刻,沈迪终于明白贺程当时为什么要改志愿了。
他还曾经天真地以为是为了他。
最想去的地方去不了,那就任何地方都可以,同理,最想爱的人得不到,替代的人成了标准最低的脸谱,无非看得过去四个字。
“要做就进去。”沈迪摸到门框,搂紧了贺程的腰,一步步倒退着把人带进屋里,顺便踹上了阳台的门。
吻从始至终没间断过,两人一路纠缠到床上,沈迪在被欲望侵蚀,意识不清的时候还想到问他,“还生气吗?”
贺程摇头,沈迪想解释,贺程让他别说了,谁人会想在这种时候听这个,他把沈迪翻过去,从后面进入。
【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