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绝对后妈》月圆之烨

5、我们都有一个特别的妈

　　我们都有一个特别的妈
　　我跟陆子豪向来无话不说。他给他表哥引路偷看他后妈洗澡的事他告诉我，他躲在体育馆过夜只为偷拍体育老师和音乐老师约会他告诉我，他爸爸跟助理有一腿他告诉我，他偷他爸的烟卖给学长他告诉我，他讨厌球队的男生是因为嫉妒他也告诉我。
　　我把我妈送的超薄生日礼物告诉他。陆子豪胖胖的脸上一张大嘴露出海贼王的大笑，“我怎么就那么喜欢你妈呢，哈哈哈……”我被他傻气的笑容传染了也跟着笑起来。
　　小胖陆子豪跟我妈还不熟时就是我妈的粉丝，只是因为在三年级的教室里第一次见到了我妈，从此再也没能忘记我妈的容颜。要是我妈年轻二十岁或者他早出生二十年，他一定追我妈追到天涯海角。
　　记得在我们还分不清楚女生和女人的年纪 ，小胖咬着王中王火腿肠突然问我一个深奥的问题——莫凯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后妈？
　　我眨眨眼睛全身心投入思考。我把这个问题分成两段，第一段是我喜不喜欢我后妈，第二段才是为什么喜欢。
　　“我喜欢我后妈吗？”我问小胖。
　　小胖点点头，“你看见你妈多高兴啊！”
　　我不赞同也不否认。记事起我就只有一个后妈没有亲妈，如果人天生有一种对“妈”的需要，崔音音是我的认知范围内唯一的妈，所以我把美好愿望押在这个让我叫“妈”的人身上。
　　可惜我当时的年纪还不会向小胖分析我的情感趋势图，我只能给他一个我最常用的答案——我也不知道！
　　小胖倒是很会描述自己的情感，“我讨厌我后妈讨厌得要死，看见她我□□都疼！她给我买很多玩具和零食，但是她都是为了假装她是个好人。她在我爸爸和奶奶面前对我好，没人的时候就对我不好，害得我说实话都没有人相信，反而觉得我是不懂事的死小孩。哼，她以为我不懂，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是小胖的口头禅。
　　我想小胖找到了一条崔音音的优点，她就不是个人前人后不一样的人，这至少说明她不是个虚伪的人——虽然很遗憾她人前人后一样对我不好！
　　因为小胖讨厌他后妈的虚伪，所以我有个不虚伪的后妈他羡慕得要死，这种羡慕可以忽视她其它任何缺点。
　　“唉，万一这是我们最后一学期在一起怎么办？”
　　“嗯？”我疑惑地看着陆子豪，“什么意思啊？你得白血病了？”
　　“呸！我是说我们都快初中毕业了，估计高中我们还是同学的几率比较小！”
　　我看着他往嘴里塞第三个汉堡，“陆子豪，你真的能吃三个汉堡啊？你是想高中去念相扑学校吗？”
　　陆子豪喝一口可乐放下汉堡，“我没有白血病，但是我觉得我有暴食症！”
　　“你纯粹贪吃好不好……”
　　“一男来了！”陆子豪指着前方慢慢挪近的另一个胖子，“我知道我为什么不怕胖了，因为身边有一个更胖的！”说完重新拿起汉堡坚定地咬了一大口。
　　陆子豪因为长得胖我从跟他打架那天起就跟着大家叫他“小胖”，直到四年级他的名字才有了名分，原因是我们的圈子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胖子。一个看起来挺害羞的转校生。说转校生不太恰当，因为他之前根本没有学校。有人相信吗，之前他一直由家庭教师给他上课。二十一世纪居然还有家庭教育这样的事情？要不是他长得很憨厚我真会嘲笑他是撒谎精。
　　这个新胖子不爱说话，而且好像心事重重的不知是在演思想者还是扮忧郁。小胖说他那叫装酷，现在的女孩子都喜欢那一套。“什么都知道”的小胖几乎是从幼儿园开始就以女孩子的思维模式为行为准则。
　　虽然装酷，但是新胖子还是受到了同学们的热情追捧。小胖说，他爸好像是开这所学校的人，所以老师包庇他，同学们跟风想跟他做朋友，他建议我们俩应该酷一点。
　　可是一节体育课后，同样不擅长体育的两个胖子成了朋友，自然的，新胖子也成了我的朋友。从此以后，为了区分，小胖不再叫小胖了，我第一次称呼他的大名，陆子豪。我们的新朋友主动向我介绍自己还红了脸，“我叫林一男！”这么腼腆的小男生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连爱哭精姚贝贝都比他大方。我真不太喜欢跟这么女孩子气的男生玩，小胖……呃，不，陆子豪说，林一男是老师的掌上宝，以后犯了事都赖给他，嘻嘻……我一直觉得陆子豪的大牙笑起来很像海贼王路飞！
　　崔音音第一次见到林一男很自然地叫他“小胖妞”，我强调他是男生的同时，他自己却要命地脸一红像个害羞的小姑娘。从此，在我整个在“林立私校”的学生生涯中，崔音音一直称林一男为小胖妞。又一次学校活动时偏偏被林一男那个嚣张跋扈的妈妈听见了，顿时气得像被侮辱了全家一样要求崔音音闭嘴，崔音音“切”她一声认真地看着我，“小齐，我可不许你养成一只肥猪在外面给我丢人！”
　　林一男的妈妈双手握拳，“我们家胖只是发育期暂时的，但是你再敢说我们家一男是女生你永远别想进家长协会，到了初中也不行！”
　　崔音音不屑地催促我快点上车，“我向来连学校大门都不进的！”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有权利让你和你儿子进不了这个大门！”
　　“是吗？一个靠怀孕攀进豪门的内衣模特可以去缠着她公公撒娇要赶走学校的学生？”
　　周围有稍知内情的妈妈们没忍住窃笑。
　　“你……走着瞧，你会为自己的嚣张付出代价的！”
　　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后视镜中林一男的妈妈气呼呼地钻进豪车忘了拉上自己的儿子，我担心地问崔音音，“妈妈，林一男的妈妈真的会不让我来上学吗？”
　　崔音音用鼻子哼一声，“这么贵的学校，她不让你念我倒要谢谢她了！”
　　我仔细分析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我真的有可能上不了学了，越想越害怕，害怕得想哭，“那我就见不到于老师和蔡叔叔了，也见不到陆子豪和尤语晴了……”
　　“哎呀，吵死了，你是要哭吗？谁说你不能上学了，你被退学最麻烦的人是我好不好，还不得我给你收拾啊！那个泼妇没那么大本事，怎么可能因为我说她女儿胖就叫你退学呢！”
　　我放心地收住眼泪，“林一男是男生，他只是有点像女生。”
　　“你不也像女生，还哭？你什么时候学会哭的？你小时候都不哭，长大了还……切！”
　　我小时候不是不哭，是保姆不敢让我在她面前哭啊！
　　林一男跟我们成为朋友还有另一个原因，他也有一个特殊的妈，他妈妈是那个有名的林氏集团的儿媳妇，高高在上的，势利刻薄一点很正常，可是一男说她有点神经质，连女佣都是她的假想敌！

　　“嗨，你们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一个‘我也不知道’的，在聊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呢？”
　　林一男以前是个半天打不出一个响屁的“沉默的胖子”，跟我们俩做了这么多年朋友，慢慢改走“幽默的胖子”路线。
　　“聊咱妈呢！我妈最近每天晚上泡好澡等我爸回家，然后我爸要么很晚回家，要么进了家门就先吐一地再说！”陆子豪说完看着林一男，“问候你妈呀！”
　　林一男拖着一身肥肉把自己放到我旁边的台阶上，“我妈不想我发育太快，每天给我喂药；她又觉得自己衰老太快，每天给自己喂药！”
　　我们一边感叹他妈的毛病越来越严重一边惊讶他妈怎么现在才从他那一身肥肉中看出他发育太快！
　　“你们知道什么呀，发育和长肥膘不是一个概念！”林一男有点没好气，看来人不管长多胖还是没人喜欢肥的。
　　我想起崔音音小学三年级就警告过我不许把自己养成一只猪糟蹋市容。我干咳一声，“咳，我妈终于把那个小男人甩了！”
　　“莫凯奇，你是不是暗恋你妈呀，没回你妈有了男朋友你都嫉妒！”
　　“去死！我是替我妈担心，真不知道她从哪挖出来的男人，一个比一个极品。大街上多得是正常男人她不找！”我在脑子里把穿紧身衣的造型师、粉毛衣的调音师、齐刘海的漫画家、长头发的艺术家迅速过了一遍，忍不住像从瞌睡中醒来一样用力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