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溶在梦里》_尛

7、Chapter6。

　　请问你有看见过雨天的分界吗 ?

　　那是神奇的画面。一边的人淋着雨。打着伞、而那边呢同样打着伞。但却沐浴阳光。有趣的是这竟然只是一步之遥。走过了 、也就好了。

　　那为什么我这里却有堵石墙 … 把我和所有人都隔开。碰不到 看不见也走不出去。只剩下我 、一个人孤零零的。到底是谁 !是谁 做了这该死的墙 !

　　不知不觉间。手掌里有了些潮湿的温度。陆明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笔。满满一页的笔记满满一脑子的浆糊 … 陆明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毕竟各地教学不同从外地转来上海。跟进英语还是有些吃力的。有很多地方都无法理解 … 但该找谁 问呢 ? 那些整天巴结权贵的老师们 ? 不 。算了。他们不会搭理我的 … 自讨没趣而已。

　　趁 教室闹腾老师整纪律的时候。陆明环视教室 … 没有人。没有人可以问。蓦然间看见最后排寥娅净熟睡的脸庞 … 她呢 ? 我又痴人说梦了。她怎么可能会帮忙呢 ?就算肯、她上课都睡觉没听。怎么教我呢 ? 陆明自嘲地笑笑。但为了在杭州努力工作的爸爸妈妈! 我会努力学的! 陆明暗暗发誓。

　　“这道题目。因为 …”突然英仕西站起认真地开始回答老师的提问。霎那间 … 陆明豁然开朗。对 !找英仕西帮忙。

　　午休了。陆明兴冲冲地拿着练习簿跑向英仕西的位子也就是原来他的位子。“ 英仕西。我能不能问你几道 题目 ?”陆明诚恳地问。

　　“不能 !真是对不起了 …”英仕西自从寥娅净换位子之后就无比 仇视陆明。并开始 处处针对 … 与那些男生一起嘲笑陆明。英仕西转着 篮球走到教室前停下。冷飕飕地丢给陆明一句话。“你怎么不找寥娅净帮你忙 ?”伴着 男生们闹哄哄的笑声。一行人走远了。

　　陆明沮丧极了。什么时候? 连英仕西都那样对自己 ? 究竟怎么了。这世界 …

　　刚睡醒的寥娅净朦胧地睁开 眼。“要我帮什么忙? 笑成那样。”寥娅净努力地揉揉眼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睡得太迷糊了 … 声音变得意外奶气。

　　陆明没有回答她。只是愣愣地望着她。就像孩提一样 … 还揉眼睛呢! 恍惚间。陆明觉得寥娅净并不是那样的死气沉沉。而是怀揣巨大梦想的那些孩童。纯真而活泼。当然 … 在寥娅净换成那副漠然的样子之后这些乱七八糟的幻想也就烟消云散了。“ 我有题目不懂。”陆明诚实地答道。其实他真的很想弄懂这些问题 …

　　“哦 … ?”寥娅净不置可否的声音。“那就自己慢慢研究。”寥娅净答。果然就是这个答案。陆明再一次觉得自己很幼稚。怎么会以为她会帮自己呢。寥娅净看 着陆明 … 那表情就好像当时的自己。轻微的感伤、眼眸里盛满无奈。奶奶说：你只不过是女子。那时她是多么想说 !奶奶你也不是女子麽!可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

　　那是怎样的心情 ? 还未上场就被否决。那是多么残忍 … 连申辩的机会都没有。呵 …

　　“为什么没有人帮你。”突然寥娅净收回跨出教室的脚。有些瞥眉。

　　“ 因为我穷呗。你也不是看不起我麽 ?”陆明有些许恨意 … 恨世界上为什么有穷人富人之分。

　　“把题目拿过来。只讲一遍。”就好像这话并不是出自寥娅净之口。她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又往教室里走。并走到陆明的位子旁。而陆明 …却震惊地有些晕乎乎。“呆瓜…”在寥娅净的无奈中陆明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掏出练习薄。

　　“这里是因为 …”听着寥娅净 清楚的解释。陆明有些奇怪 。她上课从来不听怎么会明白这些难以琢磨透的问题。难不成是天才 ? 不对不对 … 在寥娅净清透疏离的声音里。一些问题渐渐清晰 … 陆明有些意外。不经常说话的寥娅净 竟然可以把问题解释得这么好 … 颇有导师风范。

　　在正午的阳光下。两人的身影被镀 上了金黄。静谧的教室没有其他人。就像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空间。陆明愣愣地注视着 寥娅净。她的头发好痒 。连气息都好近 … 距 离也好近 … 游走 … 陆明纷飞的思绪。他从来都没有想到 … 有一天寥娅净那样华贵的女生竟然会耐心地坐下来为自己讲解题目? 恍如梦 …

　　“懂了没 ?”寥娅净停下来。朝后伸伸懒腰。不经意间 … 指尖触碰到了陆明的脸颊。陆明好紧张 … 真的很紧张 。心都快被揪起 … 呼吸急促。来不及 … 措手不及。教室的门被暴躁地推开了 …

　　是陆粉婷。她厌恶地看着他们。又有些轻蔑。原来高调的臭丫头也不过是这种垃圾货色 … 我还高估她了 …“臭丫头 。下次换个地方 … 真脏。”陆粉婷走到他们面前。轻语“ 有没上床过哦 …”刻意压低的嗓音。暧昧的味道。做作的表情。寥娅净有些想笑 … 可旁边陆明却快要烧起来了!“你胡…胡说什么!”
　　“ 哈 … 承认咯?”陆粉婷的嘴角上扬。臭丫头 ! 上 次的仇还没算 … 目光对准寥娅净。“ 臭丫头! 有没避孕哦 ?否则 怀孕了你的好名声不就毁咯。”恶毒的眼神 … 辛辣的词汇。轻佻的口气。

　　“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一条疯狗。没搞清事情就到处乱咬人。”寥娅净有些发怒了 … 横眉冷对。略带嘲讽的回击。一 旁的陆明 … 则 六神无主。慌乱得不知道看谁才好。

　　“呵 ! 总比你装清高做下贱事情好吧!”

　　“你有看见我在做麽 ?”寥娅净定定地看着陆粉婷。仿佛料定陆粉婷什么都说不出来。寥娅净淡然置之地走近陆粉婷。步步逼近 …

　　“ … …”的确陆粉婷什么都说不出来。陆粉婷艴然不悦地瞪了他们一眼。悻悻地离开。活象打了败仗的狗 !寥娅净转身看向陆明。“脸红什么。她说的完全是大谬不然 …”

　　两个女生竟然堂而皇之地讲这些 … 能不脸红! 陆明有些闷闷地看着寥娅净。“ 你真够镇定的 …”

　　寥娅净笑 … “是你自己太不成熟。懂不懂什么叫‘处之泰然’?”陆明说不出话 也不敢说。生怕自己嘴里就冒出“ 你笑得真好看 …”之类的俗套话 … 不知道什么时候。寥娅净偶尔会露出笑容而不再是在没有人的地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