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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纠结(中) 有些事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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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送走了七月的尾巴,迎来了最热的八月的一天。
花了三天的时间,徐曼紧赶慢赶的,加上有人的帮忙,她终于又将一盘盘电子表完璧归赵。
急着去交货的她,也顾不得越大燥热的天气,趁着这会功夫,早去早归。
铄石流金的八月,天空中的白云,仿佛是镶嵌在大理石纹理似的,一动也不动,倒有几分雕塑的味道。
没走几步,徐曼的后背湿了一小片,仔细地观察的话,她的额头也冒出了些如麻豆般大小的汗珠,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她停在了拐弯处的一户人家的门前。
她先擦了擦汗,接着竖起耳倾听,果然周遭静悄悄地可以一道熟悉地谈话声音。
等人走了之后,徐曼才从屋檐下走出来,朝着大门敞开的曾家走了过去。
她礼貌地敲门,门内传来宋英的大嗓音:“谁啊?”
听到回应声,徐曼才跨进门,又再一次走到宋英的面前。
宋英正在忙着做电子表,看到是徐曼的时候,她的眼里闪过一丝莫名地意味。
大概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又重新弄好了。
于是,宋英停下手中的活,示意她将东西放在地上。
徐曼按她的要求把东西放在一旁的有些灰尘瓷砖地上,同时又假装不经意地流转着目光,四处寻找了一遍,没发现目标,她松了一口气。
这次她长了心眼,格外地留心现场,因为小孩子的破坏能力是很具有杀伤力的。
宋英很认真地检查完一遍,确认是可以之后,她才开口道:“可以了,你可以走了。”
眼见有徐曼转身就走的趋势,宋英迟疑地说:“你不接着拿货做吗?”
徐曼有些吃惊,很快反应过来,回答道:“不了,我想我大概不适合做这个。”
宋英嘲讽似的笑了笑,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摆了摆手:“那你走吧。”
刚走出曾家没几步,徐曼就被一道充满力量的力扯住,她提心吊胆的心刚松一口气,又被生生地提起来。
看清眼前的人之后,徐曼轻轻地挣扎下,抓着她的那双手也随之放开了。
“你干嘛啊?”徐曼有些生气地对着曾知寒说,但是一看到他憔悴的脸,有些无力的眼神时,她的心又立马软了下来。
曾知寒顾不得其他事情,这几天徐曼的态度让他很心急,今天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我这几天发信息你也没回,一打电话你就挂。你说要冷静几天,这都三天了。”
“对不起......”徐曼不知道要说什么,开口就是最经典的三个字。
“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曾知寒直接打断她的话,迫不及待地问,“你告诉我理由,为什么?”
徐曼心如止水般地直视曾知寒的眼睛,很简单地回复:“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曾知寒皱着眉头,对这个答案嗤之以鼻:“怎么就不合适,我就是想不通你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就这样子?”
“你是教师,稳稳当当的职业,而我现在连找工作都难,我......”徐曼顿了一下,组织好语言继而总结,“我觉得我们身份悬殊,我配不上你。”
曾知寒有些激动地提高了分贝:“什么配不配得上,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不在意这些,你也没必要为这些事烦恼。”
“你不在意,不代表别人不在意。”徐曼又再一次重复刚才她说过的话强调,“我们真的不合适!”
曾知寒继续挽回:“要是你觉得找工作比较难,我可以帮你啊,我已经打听到一份......”
徐曼摇摇头,心灰意冷道:“你不懂我,我要的不是这个.....”
谁知,曾知寒脸色一变,似乎有些怒气冲冲,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徐曼像被施法一般动弹不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许久。
不知为何心里就觉得落空空的,有酸涩的感觉,而眼泪毫无预兆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调整好心态之后,她顺着原路回家。
“你就是在意以前的事。”曾知寒的话像一根刺一样生生地扎了她的心,疼痛感顺着血液流动方向向四处蔓延。
以前的事又开始盘旋在她的脑袋,堵得她脑袋发涨。
曾知寒和徐曼从小就是人们口中的青梅竹马,两家在孩子还没出生之前就订下了娃娃亲,这可谓是村里的一个新闻,因为一般只有两户关系好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才会结为亲家。
然而从小到大,宋英都不怎么待见徐曼,平常徐曼来找曾知寒的时候,她没有很热情的接待,也没有很冷淡的对待,只是选择一个恰当好处的方式隐藏这份不喜,而这个娃娃亲的约定,她通常也是一笑置之,权当是玩笑话听。
徐曼刚开始没在意这些事,后来自己后知后觉多少能感受到宋英对自己的态度,有时候会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可她也没放心上。
直到十七岁那年,徐家因为生意失败,负债累累的时候,曾家虽然没有义务帮忙他们家,但是作为这几十年的名义上的亲家没有伸出援手,已经让两家原本和睦友好的关系开始出现了些裂痕。
宋英对她的态度也是如日夜温差一样骤然下降,刚开始两人相遇的时候,徐曼还会礼貌地热情打招呼,偶尔还会奇怪宋英为什么像是不认识自己似的,次数多了之后,徐曼也渐渐没了主动打招呼的想法,每次遇到她的时候,能避开尽量避开,不能避开就拐着弯离开。
这是徐曼不愿接近宋英的原因,有时候村里的风言风语也会让她的心里产生疑问,但是她选择让越发膨胀的问号掩埋在时光里,况且,因为家里的变故任谁也不会空出多余的时间去想。
等风波过后,徐家和曾家两人对于娃娃亲这事很默契地选择无视。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事如已封多年的老酒渐渐被人们遗忘,偶尔说起的时候,大家也都一副释然的模样,总归不是自己家的事,背后嚼舌根或者说好话都是闲得发慌的作为。
今天又被曾知寒有意无意地提起,徐曼恍惚之间有一种如浪花向她涌来要淹没她的既视感,突然就觉得疲惫了。
但是谁又能保证抹去过去就会有好的未来?
徐曼甩了甩脑袋,试图把心里的烦恼抛到空气中。
她心里有了打算,想回家睡一觉调整心态,把负能量减去,往身体里加些正能量,好让自己元气满满。
大门有被人推开的痕迹,因为心中有事,徐曼也忘记了自己出门前有锁门的事。
李知沁真的是徐家的常客,在徐曼出门没多久,她就来她家里找她。
前几天李知沁无心打断徐榆的事,让徐榆耿耿于怀,在听到有人在楼下喊大姐的名字的时候,她故意拖延时间,慢慢吞吞地下楼开门,好让李知沁多晒些太阳以此来修补她的过错。
可见,徐榆记仇的点是有多小,芝麻烂谷的事,只要被她认定的事,多半是要复仇的,青春期的孩子总爱犯傻计较这些事。
虽然有些可笑,可毕竟做人还是要放宽心,不要一点点的事就闹别扭,这不成心给自己添堵吗?
徐榆一看到李知沁裹得严实的脸,开门时带着灿烂的笑容堪堪停住了。
显然她的小算盘是失败的,试问谁家没有屋檐可以遮阳的功能,何况李知沁这么爱美的人在酷暑之下不会带着防晒的工具?
从徐曼离开到现在回来,历时半小时,李知沁等得有些不耐烦,徐榆给她倒了一杯水之后就放她在楼下等待,因此,当她看到徐曼回来的时候,仿佛看到了救兵一般,她的眼睛“噔”地一亮。
李知沁顾不得徐曼惊讶,立马迎接上去:“可算等你来了。”
对于她的频繁地出现,徐曼已经司空见惯,她从饮水机那接了一杯水,随口一搭话:“我刚出去了,你有什么事?”
“嘿嘿。”李知沁不出意料地干笑了两声,试探性地问,“你有没有兴趣接手我这份工作?”
徐曼喝了一杯的水,听到她的话,差点被噎到,她惊魂未定地说:“你说什么?”
“这么激动作甚啊。”李知沁帮她拍拍后背,让她顺顺气。
她接着说:“你没听错,我问你有没有兴趣接手?我找了一个新的工作了,我觉得还挺适合我,问你有没有兴趣接手?”
“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让人不可信,”徐曼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烦,“给我些时间考虑下。”
李知沁说:“考虑啥啊,直接上啊,我觉得这活我根本做不了,我辞职信都写好啦,就等你的决定了。”
刚把这想法告诉徐曼,李知沁立马接到她老板的电话。
徐曼在一旁听着似乎像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见她挂掉电话,先安慰道:“你有急事先回厂里吧。我这事会考虑。”
“好。那我先走了。”说完,李沁方疾步往门口走去。
一路上,她的右眼突突地有规律性地跳动着,隐隐约约在预示着什么。
常言道:左跳财,右跳灾。
李知沁暗叫不好,苦着脸出现在赵楠的面前。
看着跟前板着脸的老板,他正襟危坐在办公室里,右手拿着一份报表,左手正一嗒一嗒地扣着桌子,许久,他才开口说:“你重新算下这个。”
李沁方绞尽脑汁地回忆徐曼说的,可是这脑袋瓜随着她的年纪增长的过程中貌似越来越迟钝了,她紧张地想不起来,于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辞职信。
李知沁没想到今天就是她的死期,随便扯了一个理由为自己离职开脱,也顺便为徐曼争取了一个机会。
刚才李叔风风火火地来到这里找他,赵楠脑袋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叔说的话。
“我这儿媳妇一直靠别人帮忙才做得了这份工作。”
“我希望你能选个理由辞退她。”
“真的很抱歉。”
赵楠按照李叔的意思办了,他期待见到李知沁推荐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