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末》森十四

5、外出

　　第五章他倒是……很喜欢你
　　在发现叶末身上穿的原来是莫年的衣服后，小吴被老板娘塞了一沓现金，第二天一早就拉着叶末直奔商场了。
　　站在高楼林立，车如流水，人来人往的喧闹繁华的商业街，叶末摸了摸鼻子：“店里不要紧吗”
　　“完全没事~”小吴在前面脚步轻快地领路，“店里生意一直很清淡，我们平日里都很清闲，而且是轮着值的，第一天工作的话第二天就可以休息，所以不少人还找了其他的兼职。叶末你是由于刚刚开始学着做所以这阵子一直在忙呢，而且老板娘说你工作效率很高，本来准备再招三个人的，现在看来完全不用了呢。”
　　“既然生意清淡，”叶末有点疑惑，“为什么还要招人呢……？”
　　“那是因为我们老板娘的儿子很厉害，听说是谈妥了什么跟新鲜保证质量的食物的农家的合同，又改善了经营模式……生意好了不少，所以现在又招人咯。不过因为饭店里的工作没有双休和假期，所以我们现在还是隔天工作，休息时间很充分，工资比其他饭店里累死累活的全职员工低些也是正常的。哎，直接进这家先看看吧！”小吴拉着叶末奔进了面前的一家店子。
　　“短袖t恤和长袖都买几件吧，裤子你是喜欢哪种布料的，布的还是纤维的？”小吴一进店就从衣服架子上收刮了一堆衣服捧到叶末面前。
　　在女店员一张脸笑成了褶子花的热情的目光中，叶末神色平静地指了指旁边一堆衣服：“这个，五件短袖，五条裤子。”
　　女店员的表情瞬间扭曲了。
　　小吴定睛望去，硕大的促销招牌上，短袖29/件，长裤49/件的红字历历在目。
　　“叶末……”在店里其他顾客拼命忍笑的围观氛围中，小吴气息虚弱地劝叶末，“不要紧的，老板娘给了不少经费……这家店子的衣服也不贵，不，叶末你……”
　　叶末无视周围人的眼色一脸淡定地拿了一沓短袖和一沓裤子堆成不低一叠放在收银台前，点点头说：“你好，我要结账。”
　　“不，叶末。你不用这……”
　　“多少？”叶末问收银台的小妹。
　　“真的别……”
　　“我看到门外面说购买满300可以减10元，这个可以吗？”叶末指着面前的一堆衣服，认真的问收银台小妹。
　　“不是，叶末你……”
　　“这个是特价商品，不能再减价了……”收银小妹的手都在抖，“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他来付现……”
　　“不，叶末，我是说……”小吴抱着叶末哭嚎道，“这么多件衣服你好歹换一种颜色啊！！！”
　　叶末：“……”

　　半个小时之后，小吴和叶末提着大袋小袋已经买完了叶末需要的全部日常衣物和鞋子……并且都是以极其低廉的价格……小吴震惊地发现叶末可以一本正经地跟小贩他们讨价还价很久，那场景简直了……
　　是的，之后在小吴的强烈要求之下，叶末一脸为难地在店铺里买了15元每条的内裤，一边还不住地用眼神示意小吴看着旁边8元单价的内裤。小吴目光凶狠地付了帐后刚刚心想看来强硬一点叶末还是会听的，下一秒就被叶末拉进了卖衣物鞋子的小巷，小摊小贩遍地，在他被各式吆喝叫唤和“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的广播轰炸中回过神来时，叶末已经杀价杀得店家一脸血了……
　　于是，发现叶末已经速战速决解决了本来预计一整天的任务时，小吴站在街道上心情怆惘又失落。
　　叶末仔细瞅着小吴的神情，小心地说：“我还价之前偷瞄了那个小贩丢在货物堆里的进货单的，所以那双最后50元买下来的鞋子，小贩还是可以赚10块钱的。”顿了顿，又问，“利润应该不是很低吧？”
　　“不是……”小吴发现旁边有一家冰淇淋的小店，腾出一只手掏出四元零钱，以极快的速度买了两个甜筒，塞给了叶末一个，“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省啊？”
　　夏日的太阳这时候已经很毒了，叶末感到脸上滚烫滚烫的，没有拒绝小吴递过来的散发着凉气的东西。他学着小吴的样子，偏头舔了一口白色的冰淇淋，说：“因为老板娘，养我们一群人很不容易啊。”
　　“……”小吴看见叶末鼻尖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专注地舔着面前的冰淇淋。小吴忽然觉得汗颜，把刚刚想说的“不用因为生活困窘就这么苛待自己啊” 咽回了肚里。
　　小吴意识到，叶末并不觉得这是困窘的生活。

　　吃完甜筒以后，叶末问小吴：“现在回去吗？或者我一个人回去，你去忙你的另一份兼职？”
　　“等一下……”小吴发现了什么似的，往一个小书摊走去，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
　　“……密卷……，三十八套……”叶末有点疑惑，“这是什么？”
　　小吴利落地付了钱：“志宇在自学要参加高考呢，他想读大学。所以平时他都是一有空就在看书做题目，休息的第二天我们都是在做第二份兼职，他则是一整天都泡在省图书馆自修呢。昨天大雨他就是从省图被急急喊回去帮忙的。”小吴把试卷小心收好，“带给他做一下吧，希望他能考个好成绩。他真的……很努力啊。”小吴想起宿舍里那个晚上总是点灯苦读的身影不禁有些叹惋。
　　“志宇……是那个总是故意喊莫年叫张栋的么……？”叶末有点意外。
　　注意到叶末的表情，小吴解释道：“你平时只看到志宇对莫年很刻薄的样子，那只是因为莫年他……”小吴顿了顿，瞅了瞅叶末，看他神色如常，才斟酌着继续说道，“说实在的，莫年这样攀权爱贵，只想着傍上哪个大款而发达的人，一直在刻苦学习的志宇讨厌他再正常不过了。”
　　这时叶末注意到书摊上有一本什么书，弯下腰把它拿起来翻看。
　　“其实莫年在外面做什么事我们早就都知道了。”小吴皱了皱眉头，“真是搞不懂他是怎么可以一边做那么恬不知耻的事一边又一副生怕我们知道自尊心受打击的样子。真是矛盾。所以我也不喜欢他。”
　　“是吗，他倒是……”叶末捧着书翻过一页，抬起头直直看向小吴，目光沉静又深远，“很喜欢你呢。”
　　小吴怔了怔。
　　下一秒，小吴无语地抽走了叶末手上的《三句话，让你的酒店月入百万》：“别看这么蠢的书行么？”
　　“这种书很蠢吗？”叶末疑惑道。
　　“……”小吴同学无语凝噎，“对了，带你去省图书馆吧，说不定你会喜欢那里。”
　　小吴同学一向是行动派。话音一落就拽着叶末大包小包的奔公交车站搭公交往省图去了。

　　这个现代的代步工具确实比马车快很多，可是真的……好热啊……没有坐过公交车的叶末心想，快赶上热刑了……不过叶末还是仔细听着公交车的报站，学着车上其他人的搭乘方式，去哪里到哪个站点下车之类的。同时叶末也疑惑，现在的人们对这种交通方式的忍耐度已经如此高了吗？乘车时一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拿着他们称之为手机的东西又划又戳，不亦乐乎。
　　两个人在公交车上挤得大汗淋漓，人贴人地站着，一下车小吴就抓着叶末冲向了公交车站牌后面的高大建筑，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的时候小吴满意地感受到面前的图书馆传来的一阵一阵沁人心脾的凉意。扭头一看叶末，结果发现叶末气都没喘一息，眼睛有些发亮地盯着面前林立的大片大片的书架。
　　“怎么，有兴趣？”小吴边喘气边得瑟地问。
　　“你好，请问是在这里办理读者证吗？”叶末已经到服务台开始询问了。
　　小吴内心：“ ……你这雀跃的小模样，好歹也掩饰一下啊！谁跟我说他像个死人来着！？”
　　面对叶末伸出来的手，小吴默默掏钱。
　　叶末把钱放到服务台上后又把手朝小吴伸了过来。
　　小吴：“……不是只要100元押金吗？”
　　“身份证。”
　　小吴：“……”

　　办好借阅证并询问了借阅的权限和还书要注意的事项后，叶末明显心情不错，正准备往馆内走，小吴的手机响了起来。听见小吴说：“嗯，好，那我回去。”
　　“店里有事？”
　　“嗯，沈叔说缺人，要去补充食材，昨天都吃空了。”
　　叶末挥手示意再见。
　　小吴内心：“ ……好果断……”小吴顿了顿，不放心地问道：“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到时候我来接你。”
　　“不要紧，我自己回去吧。”
　　“你认识路？”
　　“来的时候记住了。”叶末又伸出手，“给我一点零钱吧，我没有公交卡。”来的时候是小吴帮叶末刷的卡，叶末在公交车上看到也有人是投的硬币或者纸币。
　　“……是我的错觉吗？我怎么觉得你今天完全不复以往的冷淡气质，一副求包养的小媳妇样？”
　　“可是……”叶末疑惑地说，“这难道不是因为老板娘把钱全都放在了你手上的原因吗？”
　　“……”小吴转为两条宽面带流下的悲泣表情,“贵枝大人您真是英明神武……”

　　挥手送别一脸悲容的小吴之后，叶末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图书馆，然而在进入图书馆的一瞬间就眯起眼睛，扫视了全场。下一秒，叶末低下头，敛去了一身的气息，无声地混入了图书馆里在书架间走动，查找着各类资料的零散的人群里。
　　这里，大概是叶末可以全面而细致地了解这个世界的现状的最方便最安全的地方。
　　陌生世界广大的知识量的冲击也因此，让叶末完全进入了戒备状态。

作者有话说

　　献给第一只收藏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