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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画魂 邺城兴隆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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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兴隆客栈
陈三提着刚煮好的一壶绿茶碧螺春上了二楼,靠楼间外窗位子上坐着一位姑娘,戴着白色帽纱看不清真实面容,一身青衣没有任何饰品。陈三心下琢磨着邺城是个靠近边塞的小城,地处大漠西边和中原南部之间。虽说人口流动大,不过来往宾客都是商旅居多,但像这样的一个小姑娘独自出现在这实在不多见。出了邺城就是大漠,都是些野蛮的外邦人,前几年还经常有外邦的蛮人进城烧杀抢掠现象。虽说今年朝廷派了虎威大将军金彪金老爷子驻兵三千在此,却也是暂时安宁片刻。如今朝廷当权昏庸只贪图享乐,兵弱马少,哪里会是那些凶残的蛮人对手。面对这样随时有破城的兵荒马乱危险之地,别说是商旅们都加强了保镖,有钱的本地富商及年轻一代都搬迁外地,小城里只留下老弱妇残和穷光蛋了。客栈生意更是清冷无人,再这样下去怕是他也要走了,店老板是个守财奴,舍不得这偌大地产家业。也不想想命若都没了哪里还能数钱。
“小二,请问将军府怎么走?”青衣女子声线偏冷,一下子拉回陈三发呆,将视线调往桌上,一边倒茶一边殷勤的回答。
“哦,将军府吗?离这不远,姑娘您出了客栈往东方向直走到岔路口处左转前方百米就到了。将军府面前还有两个石狮,都是原来的衙门改建的,现在的衙门也在隔壁,小姐你要找县衙还是将军都很容易。”
“我不找县衙也不是找将军。”
“那姑娘您是来做什么的?这小城既没有繁华好玩之所,相反兵马混乱,你一人不害怕吗?”陈三疑惑的站在旁边,觉得这姑娘简直胆大的可以。
“你知道将军府里金老将军女儿生病的事吗?”青衣女子隔着帽纱问着陈三。
“姑娘可是金兰芝金大小姐的朋友?要说这金大小姐也是奇了怪,好端端的人就突然生病了,而且城里的郎中都看过了,也都束手无策。听有些郎中说金大小姐的症状是梦魇症,有些说是离魂症,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病症都说了,就是治不好。不过也有人说金大小姐不是生病了,而是”陈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而是什么?”青衣女子紧追问着。
陈三抬头望了望四周,低头小声对着青衣女子道
“有将军府的家丁亲眼看到金大小姐晚上子时过后会突然倒地,不动不醒也没有了呼吸像个死人一样。起初这种情况只持续三四个时辰金大小姐就会醒来,后来要到天明才能醒来,醒来后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五天前金大小姐至醒来后就变成痴呆人,不会说也不会笑坐着一动不动,晚上子时一到又睡死过去。有人传出金大小姐不是生病而是中邪了。为此金老将军暗中也请过几个道士,就是不知道后来怎么样,因为金老将军不准人议论金大小姐的病情,谁说了就要被割舌。”
“若是金将军不准人议论,你又怎么会知道的这些的?”
“姑娘你不相信?我看你像是好人才好心提醒,现在的将军府只许人进不许出,我能知道是因为刚才说的那个家丁是我的朋友,之前他经常从府里带些好的酒过来找我喝,现在都好多天他再也没来找我了。我就猜到将军府出事了,想着姑娘你还是别去的好。”
陈三还想再劝劝这姑娘暂时别去,正顺着青衣女子的转头的方向看到楼下一白面瘦弱书生在摆摊卖字画。
“咦,这不是那张书生吗?以往不是在将军府门前摆摊吗,怎么今日到跑到这门口?奇怪!”
“他的字画还挺不错的。”青衣女子品着茶看着楼下那张书生挂起的美人画。“尤其是中间几幅美人图,灵动逼真,好像都要觉得美人出来了。”
“姑娘你不知道,这张书生原名叫张万里,原是临县人士,家道清贫,考了几次科举都没中,后来听说金将军在这,就过来想投军。”
“只怕金将军不会如此容易收人。”
“对,金老将军说张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在战场上百无一用是书生拒绝了他。哪知他跑到军营大闹,被士兵揍得半死,被经过军营的金大小姐看到了就救了他,还请人去找大夫给他治疗伤势。”
“小二,你看看这张书生画的那几幅美人图是不是金大小姐的模样?”青衣女子手指着那几张美人图问着陈三。
“嗯,是金大小姐。就是当初金大小姐救了陈三后,不知这陈三是怎么就喜欢上金大小姐了。哦我不是说金小姐不好,不过这金大小姐的脾气可是出了名了刁钻跋扈,一套金家软鞭使得虎虎生威,完全不输金老将军的霸气。曾带着护卫队十几人在大漠扑杀了好多狐狸跟狼,就是这样厉害的人怎会无缘无故生病?”陈三想不通,也不想去烦恼此事。事实上他希望脾气不怎么好的金大小姐不要那么快好起来。因为他曾经被她的鞭子抽到过,只因这大小姐追小偷时连带将店里的东西打了稀巴烂,可怜他挨了打不说还被抠门店主罚了工钱。
“那金小姐出事了,张书生岂不是很担心?”青衣女子看着楼下又在画画的张书生略有所思到。
“说起来,这金大小姐在没生病前还见过他,我兄弟就将军府的家丁说那天下午张书生为金大小姐画像后,晚上就出事了,金老将军本就不喜张书生,也不准家丁放他进来。他就赖在将军府门前不走了,然后就开始画画,画的人就是金大小姐,估计是想画慰藉下相思吧。”
青衣女子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放到桌上,站起身朝陈三说了声谢谢便下楼离开。陈三拿起银子开心笑到,这姑娘还算大方,不枉我说了这么多。
姜沫出了客栈走到张书生面前,指了后面其中一幅美人图说,“公子的画技高明,将金大小姐的英姿展现的犹如眼前,不知公子可否将这幅画卖给我?”
张万里看了眼前头戴帽纱一身青衣的姑娘,一脸难过的回道:“让姑娘你失望了,这幅画是不卖的,不仅这幅不卖,所有她的画像都是不卖的。”
“哦?那为何公子还在这摆摊?我瞧公子你所有画中,山水一般,只在这金大小姐的画里突然就技法高超很多?”姜沫近距离仔细看他,这张书生生的面目清秀,在提到金大小姐时,眼色有神伤,却为何一副不愿与人谈及?莫非这其中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