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提]Stress Reaction》古月八首

2、试阅01

　　#1

　　那是过了多久之后呢，眼前VEDA中的数据四下飞散，不成形的0、1在外人眼中不过是没有意义的数据，而提耶利亚不同，他早已熟悉了怎么将数据转化为具有意义的画面与文字，而此刻，他的眼中所看到的，是一座座美丽而又神秘的古堡……

　　据与外星物种ELS的第一次接触战争过后，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久到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友人都接连陷入永恒的睡眠，久到VEDA已经不再适应当前的科技水平而被二代智脑取代，久到提耶利亚已经学会怎样做为一个最为冷静的人工智能存在。
　　也许是天意，明明是引领变革的同代天人中，除了刹那与他，其他所有人都没成成为变革者，也就是现在所说的新人类。对此，提耶利亚虽然有些难过，但也为曾经的友人能够安然离世而欣慰，毕竟在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坷之后能够安详的离开也是一种幸福。
　　而最终，经历过那曾经的一切并留下的人，除了他与刹那，还有他的连生，雷杰尼。
　　时代在新人类的步伐中逐步前进，伴随着科技的进步，通过VEDA中所留下的有关怎样改进VEDA系统的数据也逐渐成为了现实，二代，三代，最终VEDA因为性能而被淘汰放进博物馆时，三人并没有很大的反应，也许是早就得知了这一天的到来吧。
　　刹那是行动能力最强的一个人，即使他并不像提耶利亚和雷杰尼一样，一开始就为了这项计划而诞生的，但最终刹那却能够与他们一同存在于这里，原因不仅是进化，还有刹那自身的信念。因此在VEDA被迫停止工作前，他便立刻交接好数据，将自己转移了出去。
　　与之相反的是雷杰尼，原本提耶利亚是以为他会很愿意离开的，可是在得知VEDA即将设立密码壁之时，雷杰尼却久久没有出现，不得已之下提耶利亚又回去了VEDA一趟。
　　“你还待着这里做什么，雷杰尼雷杰塔？”
　　“啊……没什么啊，只是啊……”虽然他们已经只是数据，但在VEDA中以人类的形态出现也是他们间一个小小的默契。雷杰尼的虚拟形态看着VEDA里奔腾而走的洪流，这洪流虽然庞大，但与VEDA顶峰时期也相差甚远。“只是在想啊，人类真是一种奇怪的生物呢，明明一方面说着要记住历史，一方面却又一刻不停的破坏着明明完好的遗迹。”
　　雷杰尼最后看着提耶利亚，虚拟出来的红色眼眸中闪烁着的是不变的嘲讽似的眼神，他对提耶利亚说：
　　“人类，真的是不可理喻呢。”
　　最后他们一起离开了VEDA，目睹着那些未带走的数据与VEDA一同沉眠。

　　不久后，第一次种族博览会召开，作为展览品的VEDA被运到了一个守卫森严的星球上，当接到编号56的外星物种入侵VEDA所在的博物馆时，提耶利亚有些恍惚，与刹那的脑电子波瞬间交流过后，他立刻明白了VEDA即将面临的命运，但是他们毕竟只是人工智能而已，无论他们的地位在众人眼中多么高大，在当权者眼里，却抵不过利益与自身的安稳。因此，为了不让VEDA中残余的有关二代智脑的数据流出，官方做出了彻底破坏VEDA的决定。而面对这个决定，提耶利亚只有一个反应，他请求让自己成为执行者
　　“我想为它亲自送行。”
　　【而且，绝对不能让天人的资料，那些回忆，成为他们的敌人。】
　　56号外星物种拥有拟化的能力，与ELS的同化不同，56号只要有足够的资料就能够拟化出完全相同的人与物，然而它们具备着思维的能力，能够如会贯通的利用被吞噬的一切，但是人们至今未能找到与它们沟通的途径，即使得到了对于他人而言珍贵无比的记忆，也只是利用这些为下一次的吞噬找到可以利用的途径，它们的生命短暂，与曾经的人类一样只有区区百年，但它们的一生中似乎只有吞噬这个思想，这也是人们与它们的战斗频繁的缘故。
　　而VEDA中残留着的，正是初代天人们的资料，有关智脑的核心数据当然早早就被转移出去了，然而有关天人的资料却被遗留在VEDA中。
　　已经不存在的人就不需要再继续占用空间了吧？
　　面对高层这样也许是无恶意的询问，提耶利亚最后只是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当时的他与刹那编写了一道只有他们知道密码的密码墙，将这一切回忆封闭起来。也许在这个防备紧密的博物馆，它们能与VEDA一起安眠吧，当时的他是这么想的。
　　然而，这一切却造就了如今的这种情况。
　　皇小姐的战术、高达驾驶员的技术、伊安的技术……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打开56号前进的道路，56号并非愚蠢，它们比人类更为单纯，只要有了开端……
　　一旦56号得到了这些资料，提耶利亚怎么也不能原谅自己，因此，在密码墙还未被突破之前，即使让它们与VEDA一同销毁也好，他不愿像曾经面对“复活”的利冯兹一样面对自己曾经的同伴。
　　意外的，原本以为会僵持很久的高层同意了他的提议。
　　在突击前，刹那找到提耶利亚，他没有劝阻，只是对提耶利亚说了声：
　　“小心。”
　　“恩。”
　　他们之间的交流在漫长的时光中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言语，雷杰尼也无数次嘲讽过他们两比起自己与提耶利亚更像是一对连生。

　　#2

　　一切进展的很顺利。
　　然而在VEDA的自毁程序被启动之后，提耶利亚却发现原本预定好的路线被切断，这代表着他会同VEDA一起毁灭，毕竟他不像后来的后辈一样会将自己的数据重复保存，这是最初存在的三人一致的选择。
　　即使已经做好了成为原始变革者存在下去，却还是不自觉的保留着身为人类最后的自觉呢。雷杰尼这样挖苦过他与刹那，但却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在最初的疑惑过后，提耶利亚通过终端向刹那发送天人的备份资料，最后发送了一句话：
　　“一切小心。”

　　VEDA的自毁程序在不断的倒数，而与天人有关的资料逐渐开始消散，提耶利亚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发生，耳边却响起了一个不应在这里的声音。
　　“你还真是淡定呢。”
　　“雷杰尼雷杰塔，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雷杰尼耸耸肩，飘到了他的对面，露出了他已经习以为常的嘲讽的笑容。
　　“你还真是个笨蛋呢，嘛，既然都这样了，我还是好心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吧~”
　　56号的思维只有吞噬，因此在高层中不可能有它们的奸细，而其他种族就不同了，413号战斗种族与372号智慧种族都是目前的敌对种族，372号还有一部分已经与人类相互沟通过，而413号依旧不死心的窥探着人类，而高层中自然也有些不识时务的人与它们合作，人类的劣根性可见一斑，这可不是所谓的进化便能消磨掉的。
　　56号的入侵路线由372号中的反对派提供，而在高层中埋得最深的413号则在得到消息后打算踢掉372号所埋的作细，因此在56号进攻之前将VEDA即将遇袭的消息告知了其他高层，并且成功找到了372号所埋下的作细；
　　人类高层这边得到了372号中主和派的消息，将计就计，将VEDA作为诱饵引诱出56号的主力与372号的反对派，而封锁了通道的正是372号的反对派，而发现了这件事情有人在后推动的人类高层也摸出了413号奸细的存在；
　　就在提耶利亚提出要亲自前往销毁VEDA的同时，早就对提耶利亚三人感到头疼的413号种族发布了即使暴露也要将这件事落实的命令，人类高层则在象征性的推脱之后同意了提耶利亚的提议，并且在提耶利亚出发后不久就将413号所埋下的奸细；
　　而已经出发并埋伏在VEDA所在星球周围的56号，372号反对派与413号大部分主力都想不到的是，人类高层已经在这个星球埋下了足以引起空间震荡的弹药，一旦VEDA被摧毁的同时整个星球也将被引爆，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星球虽然守卫森严但是却位于并不重要的战略地区的原因，而对于提耶利亚，也许他们只是觉得只是牺牲一个人工智能就能瞬间催灭三个敌对种族是个很不错的交易吧。
　　听完过后的提耶利亚并不说话，雷杰尼敏感的感到提耶利亚的脑电子波有一瞬间的低落但随即恢复。
　　“那你呢，雷杰尼雷杰塔？既然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还会在这里？难道你还有能力出去吗？”
　　“怎么可能？现在外面可没有能够寄托我们数据的终端呢，那些终端就在不久前就全——部——被破坏咯~”
　　“那……”
　　“Stop！别问我其他的东西了，你只要知道我们都逃不了就是了，”虽然这么说着，但雷杰尼却显得格外兴奋，“啊，不过说实话，如果这次的计划真能成功的话人类又能安稳个上百年了，而刹那那家伙你也不用担心他会像你一样傻傻的成为高层们的牺牲品了，毕竟到最后，只剩他一个作为精神象征了不是？”
　　“也许你是对的……”
　　看着接近尾声的倒计时，虽然有些不甘，但提耶利亚只能认同雷杰尼的观点，他向来比他自己看的清楚。
　　紫红色的洪流逐渐崩解，四散的数据化为单纯的0、1，让人看不真切，天人的数据已经被瓦解，而散落的数据在已经习惯随时转换信息的提耶利亚眼中，是一幅幅往昔的回忆
　　阿雷路亚偶尔旅行时发来的明信片，上面的两人笑的幸福；伊安站在新开发出的机体旁笑得满足；已经结婚了的米蕾娜与家人幸福的合影，一旁的伊安抱着外孙笑得脸都变了形；最后还是没有成婚的莱尔与古蕾斯一同在爱尔兰开设了一家小小的咖啡屋，偶尔过去的皇小姐不依不饶的要他们进供酒水……
　　许多许多……最后浮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座巍峨神秘的古堡
　　看到这些的提耶利亚晃神的回想起了那个男人，本以为早已忘却的一切又重新浮现，也许是他并不具备所谓的遗忘的这项功能吧，当初那个人的一切清晰的浮现，仿佛他从未离开。
　　“爱尔兰是什么样子的？”
　　“诶……突然问这个问题的话，”他挠挠头，“果然还是答不上来啊，但是硬要说的话，果然还是个有着很多城堡的地方吧？”
　　“什……你在说什么啊，洛克昂史特拉托斯！”
　　“好啦好啦，到VEDA上去，我给你介绍下，美丽的爱尔兰……”
　　美丽的爱尔兰，耸立于那片土地上无数承载着历史与回忆的城堡，美丽，神秘，恐怖，巍峨……数不尽的词语，赞不尽的话语，讲不完的故事，一切的一切，随着那个人的离开被提耶利亚封闭在VEDA数据之中，如今它们流落出来……将曾经的记忆带回……
　　“那么，开始了呢，死亡……旅行……”
　　堪堪回神的提耶利亚只听到了雷杰尼意义不明的话语，就被那突如其来的强光刺激到了原本不应该存在感觉的身体——那是源于VEDA的数据洪流崩解后出现的，瑰丽的玫瑰红色的光芒。

　　人类的历史上所留下的有关提耶利亚与雷杰尼的记载中是这么叙述的，这两位为人类对外星种族的交流做出了接触贡献的人工智能，在VEDA争夺战中以己之身，为人类创造了机会，使得人类在面临三方势力之下仍就得到了胜利。他们的一生都应为世人所铭记！

　　#3
　　尼尔狄兰迪会来到托勒密的中国分院可以说是任务派遣，但更多的是为了逃避家里人对他未来的伴侣的操心，毕竟在爱尔兰那种环境下，已经25岁的尼尔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寻找未来的伴侣感兴趣，明明是个风趣幽默温柔体贴冷静自持事业有成熟知家务（尼尔：……）的绝世好男人（莱尔表示这些话里面没有一个是他说的），也有一大堆人倒追，为什么就是没有意向的样子呢？所以不论男的女的，带回来一个都好啊！
　　有太开放的父母也不太好的啊，尼尔君。
　　父母对此的热情差点让尼尔以为自己作为洛克昂的私底下的含义都被父母知道，所以他们才这么关注他的伴侣情况好做好万一自己挂了还有个继承人在这一决定，但后来想想其实关注的人还有莱尔在，尼尔也只能说服自己也许只是自己的父母格外与众不同吧。
　　但是再怎么样尼尔也没法无视掉父母那种时不时望着他盼望着他突然带回儿媳的那种眼神，所以，即使在外界表现得如何风趣幽默温柔体贴冷静自持的尼尔还是很没骨气的借着任务所需而来到了中国，不过一想到离开时面对母亲那有些难过的眼神而一时失误作出，自己会在中国找到喜欢的人这样的承诺，尼尔就有一种想要去轮回一次的想法……
　　也许是文化的不同，位于中国的托勒密分院的并不像总部的托勒密一样有着精细到发梢的数据监测，也没有爱尔兰分院那种特有的梦幻般的家的气场，中国的分院构成精致，有着一种浓浓的古典风情，采用园林式的建筑风格，让整个分院带有一种恬静与安详的家的气息。也不知是为什么，托勒密的所有分院包括总部都有着一种淡淡的家的感觉在，即使托勒密总部拥有那种严苛的检查，但在里面的人却让人感到温暖。也许这也是托勒密能够占据心理学界魁首地位的秘密？
　　参观着分院结构为接下来有可能的工作而大好基础的尼尔却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时口误所说的话会在今天成为现实。

　　不同于虽然聪明而又尽责但却一直不怎么关心政治的提耶利亚，在成为普通的变革者之前，能在其他五位“监视者”眼皮底下发动变乱的雷杰尼对于政治啊利益啊什么的最为敏感，而最终他也成功的躲过了原本必死的局面而存活了下来。虽然对自己的连生各种看不上眼但是雷杰尼也不得不承认其实自己还是有点喜欢提耶利亚的，要知道比起跟那些心思重的家伙而言，像提耶利亚和刹那这样有些一根筋的家伙还是很不错的。
　　嘛，不过即使活下来了也不代表自己要成为代言人啊。沟通什么的计划什么的还是交给那两个工作狂去弄吧……
　　有着这样想法的雷杰尼除了在提耶利亚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搭把手，其余时间便像利冯兹一样时不时弄出个壳跑到外面去，要么就是默默跑到VEDA的核心数据里研究关于VEDA的组成，一来二去也就真让他找到了个奇怪的东西。
　　像VEDA这类智脑被淘汰的原因一般都是性能跟不上发展这类的问题，但VEDA不一样，早早存在的VEDA跨越了300年的时间依旧能够使用本身就是一项奇迹，而这个奇迹发生的原因，自己似乎已经找到了呢。
　　位于数据洪流中央，玫瑰红色像是钻石又像是玉石的不规则的物体在散发着奇异的光芒，雷杰尼小心的靠近它，它并没有动作，当雷杰尼想要触碰到它的时候，它说话了：
　　“想要，旅行吗？”
　　雷杰尼被这没头没脑的话语整的有些懵，他告诉自己不用太着急，在往后的日子里他偶尔也会来到这颗石头的周围，也逐渐明白这颗石头或许是人类尚未发现的另一种生物，但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是刹那或者提耶利亚的话一定会上报吧？但是雷杰尼才不会做出这种无聊的决定，既然人类并没有发现的话，那就让他们继续无知下去吧~
　　雷杰尼漂浮在石头的周围，石头大多数情况并不作声，但有时会问他相同的问题，有时也会像是讲故事一样告诉雷杰尼一些并非这个世界上的故事，雷杰尼觉得很有趣，非常有趣，世界之外的世界，次元之外的次元，与科技不同的魔法，还有不同于人类的妖精……
　　当VEDA要被放进博物馆的消息传出时，雷杰尼有些为难，他还没听够故事，但他也不想单单为了听故事而留下，然而这时，那块石头发话了：
　　“吾欲离开，旅行，旅行。”
　　“你说什么？”雷杰尼眯着自己紫红色的眼睛，虽然知道这东西可能是种生物，但是这么长时间下来已经将这块石头看做自己的所有物的雷杰尼有些气恼，自己的东西想要离开？没门！
　　“同吾一起……聆听者……”
　　雷杰尼明白了，这块石头需要有人听它的故事，这也许是为什么这块石头一直停留在这里的原因，这是需要发泄的缘故？雷杰尼笑了，然后告诉那块石头，自己还没玩够这个世界，所以在这之前——
　　“好好待着这里，等，着，吧~”
　　今后过了多久呢？雷杰尼在离开VEDA后好好的玩了一阵子，然后就无聊的去看着人类进行政治上的勾心斗角，玩够了，看够了，再跑回去逗弄逗弄自己那严谨的连生。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如果不是得知提耶利亚把自己送进了必死之局，雷杰尼也想不起来还有块石头存在。
　　通过预设下的通路雷杰尼来到了VEDA的中心，看着提耶利亚一副认命了的样子他就有些火气上冒，于是干脆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提耶利亚，嘛，不过到最后提耶利亚都没有设么怨恨的样子让他感到有些无趣，但是已经无所谓了，毕竟新的旅行就要开始了不是？
　　死亡，重生，最后开始新的旅行，听上去真是很有趣的样子呢~
　　至于提耶利亚是怎么想的？刹那会怎么样？这些与他有关系么？就算在离开时带走提耶利亚，也只是因为他觉得有趣而已。
　　所以，在一阵强光过后带着提耶利亚安全降落到地面的雷杰尼在看到不远处吃惊得看着他们的尼尔狄兰迪之后，觉得这家伙好像在哪里见过的雷杰尼便抱起还在昏睡提耶利亚塞到尼尔的怀中，留下一句：“好好照顾他哦，不然就杀了你~”就速度走人了。
　　拜托，让他偶然逗弄下提耶利亚还好，真要时时跟他在一起的话自己绝对会忍不住动手的。（S：所以你就把提耶利亚扔给陌生人了吗！(*+﹏+*)~ R：明明是你写的吧╮(╯▽╰)╭S：……）

　　而亲生经历了这一切的尼尔只觉得，天朝真是个不得了的国家……（S：喂喂！R姐说的是英文！）
　　至于提耶利亚醒来后是怎么面对这一切的咱们下回再叙~
　　总之，成功完成了任务的尼尔狄兰迪成功践行了自己原先带回“女朋友”的诺言真是可喜可贺~

　　*1：城堡：意象参考卡夫卡的小说《城堡》与《封闭的风华》，在此处城堡的代表意象：我意识，封闭，自我的觉醒。但是还没写到真是抱歉……具体应该会同下章的唤醒一起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