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韦小宝反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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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坐在高高的皇位上，坚硬的座位磕的他浑身发疼。
康熙只觉得浑身发抖。心在听到话语的那一刻就沉了下去，而手指尖微微颤抖。面上的表情还来不及转换，手脚已经服从内心般冷了下来。
这种程度的疼痛，是一生难以忘记的。就如同刚刚皇后的去世一般，都会给人心里划下狠狠的一刀。
这种痕迹毫无疑问是永恒的。
但是事实上今天这件事情的发生，并不是没有根据的，康熙能够从细节出预感到这件事情的发生，却不想要去面对。韦小宝的话就像是一个大嘴巴子，狠狠的抽在了康熙的脑袋上，那一瞬间，康熙似乎有一丝清醒的明悟。
韦小宝的头再一次磕在了地面上，冷冰冰的疼。
“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办法再解决了。”
离别太痛了，韦小宝自己提出来的离别更加疼痛。就像在心脏上面挖了一块一般疼痛。
但是他没有回头的路。无论是环境给他的压力还是内心深处的压力，都深深地刺激着他
“也许这件事情还有转机，我从小太宠他了，他现在还是一个孩子，他现在弄不明白，总有一天会放下的，我——”
“皇上”韦小宝抬起头来，眼神悲凉却坚定，“您最明白他了。”
康熙的唇色苍白了一点，他微微的张开了嘴，什么话也没有说。
“皇上，我已经。。。”韦小宝微笑道“我已经坚持不下去啦。我太累了。”
“够了！”
康熙突然猛地把手边的杯子摔了出去，在大堂上摔了个粉碎。大红茶杯的瓷片完全碎开，细碎的尖锐的碎粒刺到了韦小宝的手背上。
康熙粗声的喘息着，胸脯不断地起伏着。
“够了。。。”
韦小宝坚定了神色，还想要开口，康熙打断他，侧着身子疲惫的说：“你没发现你的话总是用你开头的吗？你总是率先想到你一个人，你为什么不想想我？”康熙的语气在这个时候竟然带了一丝小孩子的稚气来，却让韦小宝忍不住生气起来。
他直起身来，绕过了那对碎片，直直的瞪着康熙，怒道：“你说我从来没有想到你？为了你我受了多大的痛苦？无论从那个方面来说，我都是一直在为你考虑，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今天。”
韦小宝又走近了几步，眼神毫不留情，“今儿咱儿都把话说明白了。是，我韦小宝怕你，我逃不过你，这事儿从咱打小儿就知道了。但是我又忍不住爱你，喜欢你，亲近你。你觉得你克了家人，而我又有什么家人？我一开始不知你身份，把你当伙伴，把你当哥哥，后来我越来越怕你，但是我心中又是那么像冲破这一切爱你，我不想当官了，为了你，我他妈的又回来了。我图什么？小玄子我问你我图什么？”
康熙直直的坐着，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图什么？！”韦小宝不要命了一般提高了声音，“我图钱吗？我确实可以拿到很多钱，但我没这些钱也省的劳神！我图官位吗？你看看我，我已经够了，我还能当王爷？我要王爷的位子有个屁用！我图京城的花花姑娘吗？我都看不上眼！”韦小宝激动的转圈。
“我图什么，小玄子，我图什么？！”韦小宝眼角都红的不可思议，却扯着嗓子叫，“我他妈就想要你！”
“我他妈想要你！”韦小宝的声音是那么有穿透力，直逼康熙的心脏。
“我甚至亲手把我的孩子也拉到这沼泽地里啦！”韦小宝跺脚道，“你我都知道，这世界上，最沉重的地方，不是别的哪儿，最压抑的，就是这大紫禁城啊！”
韦小宝猛地张开了手。但是他的双臂长得再大，都打不过这紫禁城。
大不过这要人命的痛苦。
“你以为我真的稀罕你给我的那些钱，那些官位吗？”
韦小宝放下双臂，又往前走。“你说话。”
康熙眼睛也红了。
他全身被包围在明亮的晃人的黄袍里。
“可是，可是我不能走啊。小桂子，我爱你，可是我不能离开这里啊。”
韦小宝的脚步一顿。
“从我登上皇位的那一刻，我就逃不了了。父皇可以任性，躲在五台山不出来，可是我不行啊。小桂子，世界上总有一些东西，沉重到，沉重到说不出口。”
康熙没有从皇位上起身，尽管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狠狠的拥抱几步开外的那个白发的泪眼婆娑的男人。
韦小宝还很年轻，但是他的眼神已经和康熙一样，很沧桑了。
“我必须要做一个好皇帝。”
康熙眼睛中的眼泪终于掉出了眼眶。
康熙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温热的水珠不受控制的掉出眼眶，迅速的冰凉起来，顺着脸颊一路向下，痒的让人心脏都疼痛起来了。
“啊”韦小宝想，他内心竟然在这一刻异常的平静，“果然是这样。”
“你说过，要做一个鸟生鱼汤的好皇帝。”韦小宝说，康熙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笑了，“鸟生鱼汤果然很重要。”
“我知道了。”韦小宝说道，“小桂子，你下来，我们很久没有比武了。你和我好好干一架，咱谁也不准让这谁。我不把你当皇帝，你也别把我当韦爵爷。你是小玄子，我是小桂子，我们来打一架，快点。”
说到最后，韦小宝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然后他们真的打了起来。也许是这辈子最后一次碰到韦小宝了，康熙甚至也没有让着韦小宝。两个人年纪都不小了，在地上滚做一团，韦小宝肚子上挨了一拳，毫不犹豫就往康熙的头上狠狠一拍。康熙被韦小宝绊倒在地，一只手拉住韦小宝的脚踝狠狠一拉，硬是把人拉倒在地。
最后还是韦小宝两条大腿扭住了康熙的脖子，居高临下的瞪着康熙：“你投降不投降！”
康熙微笑了，“我投降了。”
韦小宝盯着康熙，眼中闪过好几次的犹豫，但还是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
他慢慢地低下头去，两只手撑在康熙的脑袋两侧，康熙的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就像怕一个重气，就把人给呼跑了。
“明天，明天我想看到诏书。”
康熙一动不动的听着韦小宝说完这句话，从自己的身上站了起来，整理好了身上凌乱的衣服，推开门走了。
门“吱呀”的打开了，“吱呀”的又关上了。
康熙就这么躺在地上，不远处危险的碎了一地的瓷片。他的黄袍被狠狠的蹂，躏过了，刺绣在上的龙的表情都扭曲了起来。
第二天，所有人都知道了皇帝的旨意。
他们不明白一朝红人怎么又被发配到俄国那种边远慌乱的地方去了。
所有人都在观察着朝廷的变动。
韦小宝却心情愉快的整理好了所有的行李。决定不久就出发。苏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看韦小宝是真的心情愉快，也只好整理好了自己的行李。
却没有想到康亲王偷偷地来了。
康亲王不该来，可是他还是来了。他拉住了韦小宝的手，担忧道：“俄国那么冷的地方，韦兄弟要是冻坏了脚怎么办。你，你是惹皇上生气了吗？老兄我。。。”
韦小宝却笑了，他笑的那么开心，以至于康亲王都愣住了，“是我自己想去的。老兄不必挂念我，再说我问过了我的孩子，他们还想留在这儿，我就让他们留了，你看，我真的是自愿的。”
康亲王抖着胡子。“不像话，瞎说什么，我家孩子，椿康，是下一代家主，你家闺女嫁过来，本王不能就看着你这么走了。”
韦小宝说：“我家双双性格太野，真不适合。天地那么大，我真想去看看，我还给你销东西回来，你别乱想了。”
康亲王败下阵来，摸着胡子叹了口气。韦小宝却不再理他，带上夫人，一路向城外去了。
韦小宝走了。
但是他的两个儿子还在。康熙对那两个孩子很看重，并没有任何的生气的迹象，好像真的是让韦小宝去俄国玩一样。
男人打完架了，事情都容易想通。
康熙想起那个春天，他觉得韦小宝是关不住的老鹰的那个春天，这么多年过去了，老鹰还是飞走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康熙都做好了这个打算。他都做好了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韦小宝的准备。
他可以监视韦小宝的一举一动，但是他没有这么做。
康熙还在那紫禁城里。
康熙想自己选择要做一个好皇帝，有些事情不得不放弃。
但是这样想，每想一次，心口都痛的像是挖出了一大块血肉。
痛彻心扉，却无可奈何。
可是又过了两个月，正是炎炎夏日。天热的灼人，康熙的房间堆满了冰块，却还坐在桌边，批着数不清的奏折。
却见小温子从外面进来，行了礼，低声问道：“皇上，宫外来了人，说是韦爵爷送来了一个大包裹，要送给皇上您，又不许打开来，正想请问您的意思。这？”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