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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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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符纸,云疆
长街当行,二人买好符纸朱砂正到午时,街前铺子里的老伯正在忙碌着,见二人前来殷勤的给倒了茶,问了吃什么,二人随便点了些菜,老伯笑呵呵的去张罗。
等待的时候难免有些百无聊赖,二人闲谈了几句,多是七夜在说,金光偶尔回应两声,他倒也不觉得烦闷。用过了午饭也没在街上闲逛,一同回去了落塌的地方。
金光挑了符纸朱砂与一些其他的东西进了屋,七夜拿着一夕跟上。
道术什么的七夜是肯定不懂的,金光端坐在桌案前,黄符所用的纸是原纸,纸张颇大,所以都需要裁剪,金光裁了第一张,剩下的都被七夜接手过去。
金光拿了朱砂在黑砚里细细研磨,期间看了在一旁裁纸的七夜,很认真,连黄纸的折痕都叠的很整齐,裁出来的黄纸给金光看。
金光瞧着,道了一句很好。
之后便不再言语,磨好了朱砂,金光拿起细笔狼毫舔上朱砂,开始往黄纸上绘出符文。
期间七夜看着他尽量平息静气。
金光有所觉,沉声道:“怎么?担心我绘不出来?”
“怎会,只是听人说,修道之人在绘制符纸是要全神贯注,我担心会影响到你了。”
金光笔若游龙,符箓一气呵成,头也不抬的道:“你说的那是三十几年前的我。”将绘制好的一张晾在一旁,拿过符纸,提笔前看了七夜一眼。“现在,无妨。”
而后七夜虽不是先前那般小心翼翼,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拿起剩余的黄纸在旁用剪刀胡乱剪剪,很快一堆不辨种族的奇形怪状生物出来。七夜折腾的兴致勃勃,眼里所见之物皆被他复制(糟蹋)一遍,眼底余光瞄见金光垂于地面的一截白色衣角,目光顺着衣物上移便见金光无甚表情,沉静端坐的模样,一顿,坚定而又极其认真的决定自己巅峰大作就是他了。
七夜说做就做的精神是好的,只是成果就有些惨不忍睹,人形小纸人儿平躺在他掌中,七夜刚用指捻起他的头,小纸人儿的下半身已经不堪重负般断在了掌中。
捂脸……
七夜认真的将那小纸人儿拼起,寻思着用面糊粘起应该还能看……吧……
“那是什么?”
“额……”七夜心虚的将那小纸人儿绞做一团揉巴揉巴混进了先前的那一堆不明生物中。“你画符的时候,我就试试能不能剪出符箓来,反正也闲着。”
金光瞧着那桌面上的一堆废纸,皱了皱眉,却是看着地上的一张道:“符箓不会有耳朵,也不可能长腿。”
七夜瞧了瞧地面那不明生物,哑然,真难为金光还能瞧出那是个动物,那破纸呈现出来的东西,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个什么。
将桌面快速收拾一番,七夜端了杯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实在不知道做什么的时候就瞧金光画符,朱砂绘制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一般符箓这种东西都是没几个人能看懂的存在,七夜自然看不懂,多看两张便厌了,端了茶只在一旁出神。
而后金光打破这份沉默。“过两天我便要动身去云疆。”
“云疆?”七夜下意识的想到了漫无边际的参天大树还有缠绕其间的荆棘藤蔓,更有防不胜防的野兽蛊虫。“去云疆做什么?”
金光道:“据说云疆的灵犀木能活死人,生白骨,它对我很重要。”握笔的手一顿,一张即将完成的符箓作废,金光将其移在一旁,重新拿起一张接着绘画。“有的东西始终在我心底,虽然我不曾回去,却不代表我已经忘记,是我的终归是我的。”
七夜执杯之手一颤,杯里的水洒出些许,索性将茶放在桌上道:“真的有那么重要?”
七夜虽然未言明,金光却也听出了他所问的是什么。“那是我半生心血。”
七夜默然,灵犀木活死人,生白骨,自然可以治好金光的沉珂旧疾,只是伤势一好就又要让自己卷入那洪流漩涡之中,金光的半身执念……真就……那么难以放弃……
金光所求,天下太平,壮大宗门。
如今妖魔群聚魔界少有出来,而玄心正宗仍是玄门之首,那这样的放不下又是为何?
不过是……找寻一个支持自己前行的源力罢了。
“金光,或许你可以试着放宽心看看着,世间其实还是有别的东西值得付出努力的。”
“好了。”金光搁笔,十八张符箓整齐的摆放在桌上,金光将晾干的符纸叠放在一起,自做自事的模样显然不打算接七夜的那句话。
七夜也不在意,只看那符纸觉得惊奇,这十八张符纸晃眼一看并无差别,待到细看才晓得每一张皆是各有千秋。
事毕方才拿起杯盏润了润喉咙,金光道:“有一件事我须得提醒你,一夕剑就算是封印了你今后也只能少用,我能压制它的魔气却并不能真的封印它,再说了,一夕剑委实难得,封印了太过可惜。”
七夜点头应下,心里却想着一夕什么的还是远些去吧,头疼什么的我忍着也委实难过。
“能封它一次我却不晓得能不能封印下次,若是封印解除了,后果……于你极为不利。”
七夜讶然。“难道除了头疼还有其他的?”
“自然,头疼只是初步。”
七夜皱眉,心里却想不通为何如此,按理说一夕剑跟了他多年,不该会出现被他魔气所噬的情况才对。
后来之事七夜已完全帮不上忙,出了门反手将门关上,左右只是四处闲逛了一会儿,回去时天色已暗。
金光那屋中已点上烛火,七夜转身去厨房寻了些东西,叫店家给金光送去,自己在堂里吃了,走至院子里抬头便见满天星斗格外的漂亮,站在院里看了会,心想要是那天能拉了金光来一同看那就更好了。
金光屋里的灯少有早熄的,无事时七夜时常坐在窗前看金光自屋里投在窗纸的剪影,想象着他看书的样子,翻书的样子,或者是提笔书写的样子。
一切一切,于他而言,皆是有趣。
屋外的星子越发亮了起来,连月亮也爬上了梢头,金光那屋还无熄灯的迹象。七夜坐在桌前久了,迷迷糊糊的想到那烛光都这样暗了屋里的人还能看得清字吗?
思及至此,七夜拿上了自己屋里所有的蜡烛跨出房门。
金光屋里的门虚掩着,七夜推门进去,金光抬眼看了他一眼复又看着手中的书。
七夜也并未说话,把手中一堆的蜡烛一根一根全部点燃了放在桌案上。
金光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堆蜡烛,有的并未上灯罩被风吹得明明灭灭,摇曳的烛光照在书本上反倒让人看不清字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忙什么呢?”
金光将那几盏晃动的烛火吹灭。
七夜皱眉,他才刚点上。
金光见罢,说道:“那烛火晃动的那般厉害还怎么看书。”
七夜暗骂自己粗心,抬头见这房里窗户未关,风一直往里吹,烛火不晃动才怪了。而金光竟然一身单薄的在风里坐了大半夜。
“你不冷么?”
“不冷。”
金光下意识道了一句,见七夜隐隐有责怪之意,心下怪异,却不在意,拿了书接着看。
只是未看进两字书便被人抽走。
金光冷目看他,七夜笑了笑,将书翻了几页,发展里面大多是关于云疆的一些记载。“找什么呢?这般要紧,我帮你找可好?”
金光将书拿回来,看了他一眼。这次并未拒绝而是跟七夜说了几个地名,七夜听了,记在心上,俯身将他的书全部抱走,出门时道:“这些地方我帮你寻到,夜里风大,你早些睡。”
他抱书便走,那般快,倒似抢了别人的东西怕被追到一般,金光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有些啼笑皆非,这番行为莫不是就是为了让他早些休息吧?
七夜这般让他有了一种被人关怀的错觉。
想来也是错觉了,金光揉了揉发疼的眼角,起身走至窗前,手放在撑杆上时,看到挑灯夜战的七夜,莫名的心铉一颤。
次日,七夜将寻好的地方在抄下来给了金光,见金光缓和笑意,觉着熬了这一晚也是千万般的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