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辰》旋转的水母

14、棒打鸳鸯 “把那个不

　　“把那个不孝混蛋孙子给我叫回来！”伴随着一阵凄厉的陶瓷碎裂的声响，一位老者咬牙呵斥着儿子。
　　廖正下楼听到儿子媳妇小声议论他的大孙子居然先斩后奏的找个女人把证领了。完全不把当年的婚约放在眼里，也就是完全不把他这个爷爷放在眼里。陷他于不义。让他怎么跟九泉之下的老战友怎么交代！顿时暴脾气上了。摔了杯子。
　　“爸！ 你消消气！”
　　“爸你别气坏身子，我这就叫那混小子立刻回来。莲溪你快给阿辰打电话”廖兴国一边安抚着老爷子，一边使眼色让老婆快给儿子打电话。其实临时找廖辰，那家伙未必会马上回来，只是当个演员，却搞得跟国家领导似的，家里人找还得看他档期。
　　“叫他立刻回来！”老爷子走到客厅的壁炉前，拿起上面摆着的一个相框 ，看着相片不住叹气“多好的孩子。哎！”又是连连的叹息。
　　“爸。你喝口茶。莲溪正催他回来。”廖兴国端着新沏好的茶的奉上。这次儿子真的是投了枚重型炸弹了。木已成舟，真不知道怎么收拾才好。
　　“叫他们立刻离婚！”
　　“这！ ……可是。”
　　“不然叫我怎么对得起老林头。”
　　“爸，阿辰虽然不受管束，但是一直也是做事有分寸。”
　　“有分寸个屁！”
　　“要不，我们先看看那个孩子。”
　　“看什么看！ 我就认莫莫是孙媳妇”

　　“哟！ 谁惹爷爷生气了！ ”这时候廖家老二廖毅一手晃着车钥匙，一手插袋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听着爷爷和爸爸的对话。又在提娃娃亲的事这下可好，大哥又让老爷子炸毛了。
　　“还能有谁，还不是你那个大哥。他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你小子是不是早知道了。你们一个个就瞒着我这个老头子是不是？”老爷子没好气的炸毛着。

　　“天地良心！ 爷爷！ 大哥这回玩的是闪婚，我也刚知道。”
　　“什么什么？闪婚？”
　　“爷爷！ 大哥这是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个屁！ 认识才几天怎么比的上林家的闺女，知根知底！”
　　“爷爷，大哥这么多年也没见跟谁好多！他难得这次开窍。再说莫莫这么多年音信全无，你也不能让大哥一直这样耗着嘛！ 而且莫莫找到了也未必肯嫁呀！”
　　“什么话？不可能。当年莫莫多喜欢你哥啊！”
　　“拜托！ 那时候才多大啊！都还不会讲话呢！”
　　“阿毅！你再给你哥打个电话催催！”看老二讲话越发没大没小起来，出口打断。
　　“三岁看大！ 我看莫莫就是喜欢你哥！ 喜欢的不得了。”爷爷继续赌气的说着。
　　廖毅也不管老爸催他打电话继续贫“爷爷，你总不能叫大哥刚结婚就离吧！棒打鸳鸯啊，廖家不也不就一个儿子嘛！要不我吃亏点，等找到了莫莫，我娶！我娶不就好了！”
　　“滚滚滚！ 你还真知道赚便宜。当年说好的是个你哥和莫莫订婚，想得美，你娶！ 你娶算怎么回事……”老爷子不依不饶。
　　“阿毅！ 叫你打电话！”廖兴国压低声音斥道，这个老二，平时就爱贫，以往都亏的他常常能哄老爷子，不过今天明显，是叫老爷不舒心了。
　　“好！ 好！ 我这就催你们的宝贝大孙子回来，我特想见见大嫂！呵呵！”说着没正经的笑笑，拨着电话，往楼上走去。

　　等廖辰领着小心回到廖宅，已经是晚饭后了。一家人坐在客厅，气氛凝重，老爷子端坐着手扶沙发靠，一副等着大孙子回来准备兴师问罪的样子，廖兴国看着报纸，陈莲溪端来水果，给老爷子沏上茶，廖毅平时都回房间，今天不一样，也陪着玩着手机一起等着老大领大嫂回家。

　　徐奶奶开门迎接两个年轻人进屋，徐奶奶是廖家的保姆，在徐家几十年了，看着这家儿子长大成婚，看着孙子出生成长的，也就像是徐家的重要一份子。
　　廖辰给小心介绍徐妈。小心甜甜的叫着“徐奶奶” 。
　　徐奶奶也是阅人无数，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眼睛清澈，简单干净，笑脸盈盈，倒是讨人喜欢，可惜这会老爷子正因为这个姑娘跳毛“你们快进去吧！你爷爷今天可火大。凡事好好说！别硬碰硬！”
　　“恩！我有分寸”廖晨轻声应这，便牵着小心，进了客厅。
　　小心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大家长了，本来倒也自然，本来就该先拜见长辈的。而且沉浸在新婚的甜蜜里，见他的家人，自然也觉得很快乐的事。可是进屋那一刻开始，心情却突然变得紧张，虽然廖辰之前没提，但是看着危坐着的严肃老人，感觉到爷爷可能不喜欢她，对于他们闪婚很是生气的。不知道一会爷爷会不会对她动怒。记忆中自己几乎没有被家长教训过。真的有点忐忑起来。
　　廖家住的的单栋的苏式小洋楼。里面的陈设都偏沉稳冷硬的东欧风格。客厅的的暖黄的吊灯，本来是暖暖的客厅，此刻显得冷冷的让她不由的挺直背脊，廖辰感觉到小心的拘束，伸手揽着她腰拉近自己，低头宽慰“别紧张，爷爷会喜欢你的。”
　　小心点点头，咬咬嘴唇。由着廖晨揽着自己走到爷爷面前。
　　“爷爷！爸爸妈妈！我回来了！这是我的妻子郝小心！小心，叫爷爷！”
　　“哼！”老爷子看了一眼眼前这对年轻人，哼着偏过头。
　　看着老爷子，赌气的夸张动作，小心倒不觉得气压低了，爷爷看起来一副老顽童可爱的样子“爷爷好！~ 爸爸好！~妈妈好！~”她一一问好。问声好就对长辈鞠一个躬。就差作揖下跪拜礼了。“阿辰，这的二弟吧？二弟好！”
　　廖毅看着新进大嫂，小小的个子，娃娃脸，一进屋子竟做出这样古派的请安。已经憋着想笑。显然大嫂比他小，被叫二弟，还真的有点别扭。
　　廖爸看着孩子鞠躬问好，点点头。廖妈见老爷子都不反应，也不好让孩子这样一直站在，忙上前拉着小心的手“小心！来，来这坐，阿辰你也坐下。”说着便拉着小心和自己坐在双人沙发上。
　　“咳咳！我让他们坐了吗？”老爷子见小姑娘一见面就鞠躬请安，一时竟不好意思发作了，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他也不是多粗暴的人，况且孙子领回家的这姑娘，眉清目秀，不卑不亢，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笑起来小酒窝深深的，让人看着心软。
　　老爷子一发话，刚要坐下的小心顿时挺直了身板站着，廖辰倒是自顾自坐下了，他示意小心坐，小心却摇摇头，老爷子都发话了，怎么能不听话呢！哦对了！给爷爷带了礼物的。“爷爷！ 小女初次登门，来时仓促，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听闻爷爷喜欢字画，所以奉上一副《竹谱》，是李谦明老师所作，希望爷爷会喜欢。”说着拿出一个简单精致的装裱盒双手奉上。
　　“李谦明！”老叶听着小姑娘老气横秋的一通，再一听到这位当代的国画大家的名号，顿时一怔，忙接过盒子打开画卷。“这果真的李老的画作。”边看边点着头。啧啧赞叹！之前在老朋友家中看到李老的竹画，喜欢得不得了，请求割爱卖给自己，或者交换，那朋友愣是不肯松口。一直心心念念，而手上这幅比朋友家家中那副更出神，真的是喜欢的不得了。可是这小姑娘家的哪里得来的这样的好东西，莫不是大孙子，准备的好让她在自己面前赚点好评。老爷子想着故作淡然“丫头！ 画是好画！不知道你是如何得来的”
　　“回爷爷话！这幅画是我和李老下棋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