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做枫林叶》苍伊

28、牢房 话说土匪这

　　话说土匪这边，这些土匪是住在黄石山，地处三省交界，平常无人管理。这些土匪就在山上建了山寨当了山大王。山上一共五个大王，是结拜兄弟。老大叫高成，高大威猛，为人豪气云天，为兄弟就是一个“义”字，山寨的人都很服他；老二吴梁人称无良，就是一笑面虎为人心狠手辣，专门负责清理门户和山寨的安全；老三高瑞，是高成的亲弟弟，从小就是个病秧子，抱着药罐长大的，所以也从小习武，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样子却是山寨武功最好的人，但是身子还是要一直吃药；老四李克，为人精明颇有谋略但此人有贪财好色，高成救过他的命，他说他的命是高成的就一直跟着高成，生死相随，主要负责出去踩点；老五高默，整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也是高成救回来的，武功高强但是失忆了，高成给他起名叫高默，虽然失忆了，但是有时候提出的一些看法很受高成的青睐，所以高成对他很是看重，经常出去办事。

　　山寨的守卫老远就看见有人过来，发现是四大王和五大王，就没有发出警告。看门的看到五大王他们回来了，就过来开门，看到拉回来的东西，一个个都是欢呼雀跃，虽然现在大部分人都睡了，可是不一会山上还是沸腾起来了。
　　这次打劫去的是老四和老五去，早在几个月前老四就去外面打探并且踩好了点，他们选定了白云县城，观察哪个村子比较富裕，有什么生活习惯，什么时候下手比较好。今天是他们下手的好日子，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下午青壮年都去地里干活了，家里一般没有人，就是有也是一些老弱妇孺，从那里走也方便，很快就掠夺一空。此外他们也打探到城里首富就是林府，外围打探一直没有什么进展，正好碰见林小姐的丫鬟家里，他哥哥赌博，母亲重病，哥哥要把他嫁给那人抵债。丫鬟自然不愿意又没有办法，被山匪看见，威逼利诱，先是替给她钱让她还了债，又给她母亲看病，然后又说只是把林小姐带到那个地方去就行了，事后会再给她一部分钱，她就可以远走高飞了，然后还跟她说不会伤害小姐的，这丫鬟先拿了人家的钱在前，又听土匪这样说，开始有点心动了，后来土匪又威胁这丫鬟已经见过他们了如果不帮他们就要杀了她，到时候还是会找其他方法去抓小姐，这丫鬟想着反正他们迟早会抓到小姐，这个事情就算她不做，也会有别人去做，不如就做了，还能得到一部分钱给母亲看病。就帮了土匪，当然她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很快众人迎了他们大王进寨子，来到大厅。大王看到他们这次带回来的东西也是对他们大加赞赏，直接吩咐小的们摆庆功酒。
　　五大王说还抓回来俩个人，其中一个是首富之女，可以派人去要几万两银子做赎金，还有一个是白云县城里的第一才子，正好碰到就抓回来给山上做事。二大王笑眯眯道：“抓个书生做什么，自古百无一用是书生，还不如抓几个姑娘呢，也能给兄弟们乐一乐。”吴梁也只是随便调侃一番，他可不敢，因为老大有规矩，不能强迫女人，若是被他发现一律杀。只是他们不知道高默为什么会带回一个书生。高默也不去跟他们解释，可怜叶枫就这样被无辜抓回来了。
　　叶枫被土匪打晕了带回来后就扔到后山的牢房里了，那是土匪专门建造的关押人质的场所。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就觉得后颈疼，用手揉了揉，环顾四周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仔细回想好像是今天考试，考完之后林钰琦等他，互相表白，然后被叶浩拉回叶家村去二叔家帮忙，然后、、然后有人说土匪来了，叶枫想起来了，土匪来了，村里顿时大乱，那些人抢了东西然后把他打晕了，这才恍然：我被土匪抓了，这里是土匪窝、、又看了看四周只有他一个人，土匪为什么要抓他。
　　叶枫慢慢站起来，想看看周围都有些什么，就看到对面似乎有一个人，吓了他一跳，再细看果然是人还是个姑娘。那人好像一直在看他，只听她说：“是叶公子吗？”
　　叶枫确认那姑娘是在跟他说话但是他不记得他有见过这位姑娘，就回道：“在下叶枫，姑娘认识在下吗？”
　　对面说话的是谁，正是林钰琦的姐姐林雪儿，雪儿被他们下了迷药，但是也醒了一会了，她记得她跟莺儿一起出去，她本来是不想出来的，耐不住莺儿一直磨她，莺儿跟她说外面哪里有一种绣花的新花样，带她去看看，还跟她说许多东西。雪儿想着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就跟莺儿一起出去了。莺儿就七拐八拐的带着她走，忽然就出来一个人从背后用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很快她就失去知觉了，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里，正仔细回想着自己的经历就听见对面有动静，便仔细看着，发现好像是叶枫，就出口询问，因为雪儿出府次数很少，见的人也很少，所以如果有什么人被她记住了她短时间内不会忘记，更何况这个人相貌出众，才华横溢，整个白云县城家喻户晓。虽然之前只有一面之缘，而且叶枫并没有看见雪儿，但是雪儿看到有人帮林钰琦，而且事后也听钰儿讲起他们，他们是钰儿的朋友，就记住他们了。
　　雪儿说：“我是林钰琦的姐姐，之前见过一面的，可能你没有注意到。”叶枫就惊叹林钰琦有姐姐？怎么没有听说过，不过他现在应该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林钰琦的姐姐怎么也在这儿，就问道：“林小姐怎么会在这里。”雪儿说：“我也不知道，我跟我的丫鬟莺儿一起出去，醒过来就在这里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也不知道他们把莺儿关在哪里了。”
　　叶枫说：“我是被土匪抓来的，看来你应该也是被土匪抓来的，不知道这些土匪抓我们想做什么？”叶枫不知道雪儿自然更不知道了就喃喃道：“不知道。”
　　叶枫想着，他刚刚跟林钰琦互通心意，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话就被抓到这里来了，土匪劫村林钰琦应该会很快就知道，就算不知道最晚明天也会知道他丢了的，那他知不知道他姐姐也被劫来了呢，要是有什么方法可以告诉他就好了。不过现在林钰琦不在，他有这个责任帮林钰琦照顾他姐姐。就跟雪儿说：“林小姐不必担心，土匪抢劫了我们的村子，村子的人会去报官的，说不定现在林兄也已经知道了，正跟官府的人一起来救我们呢。”这个叶枫倒是猜对了，林钰琦正在来救他们的路上。
　　两人一阵沉默就听雪儿说：“今天上午钰儿去找我，跟我说了一上午的话，但大部分都在说叶枫，我就想着什么时候让钰儿带我出去，好见见叶公子，谁成想下午就见到了。对了，你今天考的怎么样？”
　　叶枫说：“考的还不错。”叶枫不知道林钰琦都跟他姐姐说了什么，这会心里很是忐忑，他姐姐知不知道呢。
　　又听雪儿说：“听钰儿说你们认识时间不长，不过很投缘呢，他把你夸得只可天上有不可地上无的，我也很高兴钰儿能交到你这样出色的朋友。”叶枫说：“哪里哪里，林兄也很出色呢。”听雪儿说林钰琦一直在夸他，叶枫都不好意思了，不过林钰琦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他有姐姐，想起这个又让他觉得有点失落，林钰琦也没有跟他说过他家里的情况，他只知道林钰琦住的小院，从不知道林府在哪里，他家还有什么亲人，他家什么样，他从小长大的环境。叶枫忽然发现他对林钰琦的了解很少，很少，几乎不知道。这比他发现他在土匪窝里更让他失落。
　　雪儿看叶枫沉默着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问道：“叶公子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叶枫回过神来说：“没有，没有，不过是想着家里现在什么样了，刚被土匪劫过，我又被抓走了，爹和爷爷该急坏了。”雪儿看着叶枫说：“钰儿说，他很羡慕你，有一个疼你的爹爹和爷爷。我想我大约也是有点羡慕的。”叶枫从来没听林钰琦说过，就问：“为什么？”
　　雪儿说：“钰儿应该没跟你说过我们家里的事吧，他从不愿意跟人说起，如果有必要的话他想彻底离开林家。从我记事以来，见到钰儿最高兴的时候就是今天上午他跟我说起你的时候，说你给他抓鱼做鱼汤，教他洗衣服，还说你的爷爷，你爹，你邻居，你所拥有的这些都是我跟钰儿可望不可即的，我们生下来就没见过爷爷，奶奶也很早去世了，我爹我们见他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我们除了吃穿不愁其他的要什么也都没有了。我爹不知道什么原因特别讨厌钰儿，我曾多次发现我爹不止一次的想要害死钰儿，这些钰儿大概也是知道的。”听到这里叶枫已经很震惊了，虎毒尚且不食子，林钰琦他爹怎么能这样对他呢？雪儿又接着说：“所以钰儿小时候就很叛逆，事事跟爹对着干，爹就更讨厌他了，要不是顾忌着母亲钰儿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后来钰儿跟着他师父走了，我也是为他高兴的，至少他不用再在这个家呆着了，他可以去外面呼吸新鲜自由的空气，有时候他偷偷回来看我，我就知道钰儿是快乐的，至少比在家里快乐的多。我希望他永远不要回来，可后来钰儿又回来了，听他说是因为他师父说他心魔未除，武功再练下去必然会走火入魔，所以让他回来，等他除尽心魔他师父才会见他。师父说他要除心魔必须要回白云县城，钰儿就在这待着，我就看到钰儿刚回来的时候还是有点期待着什么的，渐渐的他又不快乐了，后来索性搬出林府，只是隔段时间来看看我，不过我知道他的困惑，他的不解。今天上午的钰儿大概是我见过的最高兴的钰儿了吧，那么的神采飞扬，使得周围的一切都跟着他熠熠生辉，连我在旁边听他讲都觉得很快乐。所以，叶枫，你是特别的对吧，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帮他除尽心魔，好好照顾钰儿，陪他一起，一起去面对未知的未来里各种问题，答应我，好吗？”叶枫点头称好。心里想到：原来外表看起来如此洒脱的林钰琦竟有这样的遭遇，原来林钰琦的童年也不比自己好过多少，这样的林钰琦好让人心疼，现在好想抱着他，安慰他，林钰琦你在来救我的路上吗？
　　雪儿还跟叶枫说了很多，说林钰琦，说林夫人，说林老爷，说二姨娘，说到叶枫终于发现，在雪儿的世界里只有这么几个人，然后就是针织女红，读书作画，从某种意义上雪儿也是不幸的，不过若是身在其中的人没什么反应的话也不算不幸。
　　雪儿从来没有跟人一次说过这么多话，他觉得跟叶枫说话很舒服，让人有想倾诉的欲望，说着说着雪儿渐渐的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