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迁莺：嫡女要出嫁》一拢轻尘

4、小轩窗 “明谨那丫

　　“今儿个你可是帮着三丫头说了不少好话，莫不是收了她什么好处？”老夫人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尤妈妈一眼，打趣道。
　　“哎呦，奴婢哪敢啊，不过是瞧着三姑娘如今行事颇有几分您年轻时的架势，这才禁不住说了几句话。”尤妈妈分辩道。
　　“哼，你倒是瞧得明白。”老夫人冷冷一哼。
　　“不敢不敢。”尤妈妈低头擦擦额角的冷汗，要说这人就是各有各的缘法，明谨虽是二房唯一的嫡女，却与老夫人感情十分淡薄，偏偏是庶出的明琅更得老夫人的眼缘，除了大姑娘明舒是自小养在老夫人身边的，便是明琅了，真是一样人两样命。
　　再回头说说这苏明琅，老夫人养到十岁便自己辟院独住了。她住的这个院子叫琅馨苑，离着上房不远，虽然不大却处处透着精致，足以显现出她在老夫人心中的地位。
　　明琅回到琅馨苑，一把甩开扶着自己的翠柳，噔噔噔走到桌前，一改脸上的病容，眼神里透着凌厉，一手将桌上摆放的一套上好的景德镇茶具砸在地上。一旁的丫鬟们禁不住打了个寒战，个个低头缩腰，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成了炮灰。
　　“以往倒是小瞧了她，竟被她摆了一道，”明琅眼里满是戾气，与刚才病怏怏的样子判若两人，“一样是苏家女儿，凭什么她为嫡我为庶，又处处压我一头，不过是占着嫡女的名头，迟早有一天，我要取代她。”明琅恨啊，凭什么自己托生在姨娘肚子里，就要低人一等。外人只道她受尽老夫人的宠爱，却不知她咽下多少委屈：夫人小姐瞧不起她，不愿与她来往，下人奴才表面上对她恭敬，背地里却嘲笑她……只因她是庶女！不，她不要这样，不要一辈子看人脸色卑微地活着！明琅目光微闪，不说她在算计着什么，且说明谨。
　　明谨回了疏雨阁，不过走了几步路，倒是出了一身汗。让墨香服侍着略擦洗了下，换了件芙蓉色的藕丝琵琶衿上裳，配着条水蓝色的百褶如意月裙，清清爽爽地去了母亲夏氏的房里。
　　夏氏住在如月居，院里种着一丛修竹，清风徐来，沙沙作响，衬得格外幽静，倒别有一番滋味。明谨行至窗下，看着窗内灯影幢幢，灯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在穿针引线，想来又是夏氏在做针线了。
　　明谨走进屋内，一旁伺候的大丫鬟倚竹笑着迎上来：“姑娘今日怎么晚了？刚刚夫人还在念叨，可巧就来了。”
　　“适才在老夫人屋里耽误了会子，夫人怎的还在做针线，仔细伤眼，”明谨微微皱起眉头。
　　“可不是嘛，奴婢也是这么劝的，可是夫人说，想亲手给姑娘做件衫子，紧着做得，姑娘就能早点穿上。”倚竹打起帘子，就见夏氏坐在桌前，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梅花纹褙子，在晕黄的灯光下，更衬得皮肤白皙，温婉动人。
　　“娘，你身子不好，这些针线活就交给倚竹几个，还劳您亲自动手。”明谨坐到夏氏身边，轻声劝道。
　　“左右不过几针几线的事，也费不了多少功夫，”夏氏摇摇头，“倒是你，给老夫人寿辰的抹额可做得了？可别给耽搁了。”
　　明谨吐了吐舌头：“还差几针就好了，还要劳烦母亲给我瞧瞧，可别到时闹了笑话。”
　　娘俩说着体己话，这时二老爷身边的长随全贵过来，说是二老爷已走到二门，往如月居方向来了。
　　却说二老爷苏政业为人处世迂腐不知变通，在翰林院十来年，他虽是世家大族出身，加上老丈人的提携，也只混了个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
　　明谨却是不想与他打个照面，见了面也总是考较她的课业，什么《女戒》、《烈女传》……这会儿走却也来不及了，只得与他见了礼，又考较了一番，才回了疏雨阁。
　　二老爷年界四十，中年美大叔一枚，眉眼之间有几分沉郁之色，浑身上下笼罩着一股忧郁的气息。年轻时也是盛京城里数的上的美男子，引得一众怀春少女心向往之。
　　夏氏服侍二老爷换衣服，说道：“明谨那丫头待立了秋可就十四了，也该寻摸人家了。不知老爷朝中可有知根知底的人家，不求富贵荣华，只要人口简单，知道上进就好。”
　　二老爷沉吟不语，半响才道：“世家大族多纨绔，靠着祖宗的荫蔽，虽衣食无虞，却胸无斗墨；门户低些的子弟倒是才高八斗，只这身份却不相配。这事却是急不得，需好好筹谋才是。夫人平日里赴宴作耍，留意着便是。”
　　夏氏只得低头应是，心里也琢磨着可有合适的人家，夫妻两个安置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