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恋人》落日向阳

16、第十五集 所有依然的

　　透过餐厅的玻璃往外看去，一切清晰可见，
　　川流不息的车龙，汹涌不绝的人潮
　　所有依然的景致，无遗漏的影射出很多未被深埋进记忆的画面…

　　那个落叶耐不住枯黄的黄昏…
　　玲在我面前一直没说话，我们面前的东西一动没动
　　“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两月没来了…而且近十天来常常吐，所以来看看…”
　　你可以骗我，说什么都没有的…你为什么也说得如此沉重？
　　那颗无言的心总是静静流淌血滴….

　　那个星光闪烁思念的寂寥夜晚…
　　“立阳知道吗？”“没的…”
　　“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他？”
　　时间切裂了好大一块，停了好久…
　　“…不打算告诉他，你…也别说….”
　　那些融进所有情言的诗篇…

　　那个悲歌化为轻叹的岁月…
　　“打算怎么办？…”
　　“我有选择吗？只能打掉的….”
　　埋头，餐桌有凝结的污点…指甲…拼命的划挤，都难脱落…
　　“什么时候？…”
　　“快点好….”
　　那静寂...习惯；暗隐...习惯，那个为你淋雨的少年...

　　那个少女的窗台，
　　“一个人去，不行的，既然不跟立阳说….我陪你”
　　“嗯的….”
　　那想将所有落花拾起的心愿，那要在你窗前盛开今生的誓言….

　　少女竟转眼已成少妇
　　人已走远，美丽却还在心间…
　　而那一切…都要毁了吗？

　　莹….你在哪啊？

　　一星期后，我陪玲去打胎，那之前的几天时间里
　　我们三个都有点怪异，玲的怪异可想而知
　　我心情实在矛盾至极….立阳因为我们两个明显不象平时
　　也不由的稍沉默些了，那期间
　　每次和立阳说话我都忍不住想告诉他
　　这对他来好坏难定的消息
　　他应该有知情权的，玲为什么要剥夺这种权利？
　　还是他们两个出现了什么问题？我再怎么看都没任何痕迹这样表明
　　也许是玲自己心里的问题吧…
　　那么好吧，立阳，有天，你知道后，不要怪我….

　　周六那天再次出了点状况，莹那晚发短信过来说她也感冒了…
　　和莹发短信的力气还是有的，
　　“我感冒刚好，你就迫不及待的来一场，该说你什么，太够义气，还是抵抗力太差？”
　　“你好意思说，上周某个笨呆呆的傻瓜感冒者，天天象鬼般的缠着我…我就是再好也禁不起的哦..”
　　“那看来都是我的责任了….”
　　“嗯，都是你的错，你要怎么弥补的？”
　　“今晚太晚了，我就是想带你去医院也不行啊…怎么办？”
　　“我先吃药片小撑一下…明天你要带我去医院的….”
　　明天，我要带玲打胎的
　　“明天，我和立阳说好了有事…大概推不了的，有点那个…..”
　　“怎么这么巧？是不是我上次没陪你，你想报复下啊？哼，你没良心！”
　　“晕，我对天发誓我没有…”只能死撑了...
　　“我记得曾听某人说过，法庭外的发誓就象吃白菜一样，是不是你啊？
　　好了，信你一次，我自己去好了，小孩那天都能一个人去，我还怕丢啊，呵呵…”
　　“嗯的，那早点睡…晚安”
　　和莹发短信的力气还是有的，呼呼的轻叹一声，
　　玲，但愿这个生命的离去，能够带走我对你的一些苦恋吧….

　　玲那天穿的衣服比她脸色还要白，我们挑了一家离学校很远的第二医院
　　“应该碰不上认识我们的人了…”“嗯..”
　　莹今天也大概会去学校边那家医院，也碰不到她
　　在公车上，短暂的交谈几句后，我们都再无言语
　　八点，到了医院，我在挂号时，轻声说了句，做人流，声音太轻了
　　接待员示意没听见，我稍加重了一点
　　她听清后，微露诧异的抬头看了看我，
　　把我的话象是在手心掂量重量似的，高高又缓慢的重复一遍
　　然后是一句，现在的学生啊！
　　后面还有好多人在排队...
　　人群好像一锅烧开的火锅，有人哀叹，有人嘲弄，有人发笑，有人吆喝…
　　沸腾的那么驳杂…
　　我只能黯然无语
　　好不容易等她将挂号单弄好，急急拉着玲，往医生那奔去
　　后面好像还有声口哨，我刚见玲那时苦忍的哨声，和这声差多少？
　　到医生那当然也免不了异样的眼光，
　　呵，angel...我轻轻吐着这一瞬间我无比憎恨的单词…

　　手术室外的等待很漫长，恍惚中，总能听到玲的痛喊….
　　手术室外来往的人中有些是刚才在挂号时见过的，看吧，今天我客串动物园里的猩猩…
　　有个妇女拉着个七八岁的男童经过，怕我听不到一样，高高的训斥着他：
　　你以后上学要是也做出这种事的话，我活活打死你
　　男童很无邪的回头一直看着我
　　是那种可爱的在街上看见，忍不住象抱的孩子

　　一直等到十点半，医生才从手术室里出来，我冲进手术室
　　玲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她的脸色已经白过她的衣服…
　　“我们走…”“嗯..”
　　我抱着玲一直走出医院，
　　“去哪？我们？”到公交车点把玲放下时，我忽然失去了方向
　　“我头好痛，好闷，那边好像有个公园，去那，我想好好透口气吧…”

　　公园里有个湖，我们坐在长椅上面朝着它，
　　玲也许是撑太久了，太累了，无论生理还是身理
　　斜斜的靠在我肩膀上…
　　抬头，遥望….眼睛好像可以忘尽世间一切
　　时间就这么停滞不动也好，就这么让我们一直挨坐成三生石吧….

　　忽有些异样，回头看了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