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夏七茶

2、归来 黎明的光

　　白亮的天光寂寥寥的刺激着他的双眼，双手捂着睁不开的双眼，从手指裸露的缝隙中看到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无助的哭泣着，炯炯有神的双眼稚嫩的看着自己，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慢慢的抱起婴儿消失在无边际的亮光之中。

　　浓浓的雾气充斥着本来就浮满杂尘的街道，变得更模糊，变得更加看不透了。
　　弥漫着腐朽怠尽的意味，慌忙的人群，道路上拥挤的车辆，都在诉说着这里的繁华与背后的落寞。
　　时间又拉回了现实，停留在过去的回忆当中，只有当初真正的体会过。
　　也许，会忘记了不曾记住的现实。

　　诺大的校园里空荡荡的只能听见落叶随风飘零的声音。充满了压抑和不安，总感觉有一股风向自己袭来，慢慢的从脚底直蹿上来。原来真的只是风而已。摸摸额头已经吓出了不少冷汗，赶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纸巾拭汗。又继续向西楼的最后一个教室走去。
　　一路上战战兢兢的，不小心踢到一个易拉罐，声音就在楼层里回荡着，就害怕的躲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脑袋满口说着不要打我不要打我。过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就从捂着眼睛的手指里看了看，这才起来又继续走。终于到了，踉踉跄跄的站在门前，紧张的直冒冷汗。
　　“吱呀”的一声门开了，发出沉重的木讷声。
　　这是一所古老沧桑而又历史悠久的学府，经过数百年的风雨侵蚀已经丧失了本来的面目。周围都是高大的法国梧桐，太阳留下的斑驳的光点错综的排列着像是荡起来的涟漪格外好看。
　　走进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完全和外面是另一个世界，转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已经关上了。恐惧，害怕，一股脑的袭上来，唯有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走了大半天，都没有碰到什么东西，于是停了下来。静静的听，有风，真的有风，不过在教室里怎么会有风。
　　慢慢的转过身。
　　“啊。”清脆的尖叫声划破了聚积在上空厚重的乌云。
　　抖动的白色的风衣，长长的黑发，略带些深浅不一的血迹，地板上还有时隐时现的荧蓝色的幽冥火光，耳朵里冲斥着各种阴森恐怖的声音。
　　只知道突然出现了许多星星。
　　好吧，其实是他被吓晕了。
　　往往勾起内心深处最阴暗面的是最虚假的真实，可是他相信了。
　　“怎么办？他吓晕了！”取下带有血迹的白色风衣，打开了暗室的灯，轻轻的对他说。
　　“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小，既然是这样了，就等他醒来吧。”一脸的不屑。

　　由于灯光的强烈，他用手捂着眼睛慢慢的睁开了。
　　“好晕啊。”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只是发生了时空差，出现在自己家的床上。
　　“干嘛呀，没关灯，差点给吓死了。”无奈的哭诉却没有人听得到。
　　不过的确真实的存在一些我们无法看到的事物，可是我们依旧不愿超出自己生活的三维空间。

　　一个被遗弃的孩子，还能有什么安全感。在他眼里，那个梦就是错误的缩影。
　　什么也没有，什么也只是谎言编织的梦，但是他愿意活在那个梦里，至少还有一点希望。
　　空旷的院子里没有一丝响动，阳光照耀的浅蓝色玻璃发出刺眼的光芒。整个夏季就像是在烤笼里，周围都飘浮着炙热的空气，没有人会愿意在阳光下呆。
　　他还在为刚才的梦在自我解释。
　　对他来说，宁愿是一个梦。
　　夕阳下耷拉着他无力的身影，慢慢向前方移动着没有路线的错综。大半个院子都被他走完了，突然地疯了一般的跑向自己的房间，猛得打开房门，拉开蓝色书桌的抽屉取出日历表看着上面被红色的笔圈过的日子，眼睛里闪过一丝从没有的傲气。
　　他曾经答应过他，到了他18岁的时候就会来接他。
　　终于等到了，因为后天就是18岁的生日。
　　小时候总被爸爸带出去玩耍，还记得游乐园里旋转木马上的笑声，还记得一脸无知的我，还有点冷漠却爱我的他。
　　爸爸，已经八年了，我都没有见过您，还好吗？真的好想你。
　　这八年来，我完成了您交给我的任务，就是为了等待某一天的到来。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十岁那年您送我来到了这里，我知道您的意思。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为了更好生活。
　　所有在这里的一切都要结束了。我也要走了。

　　第二天的中午，在饭堂里，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为我饯行。
　　“感谢大家这几年的照顾，谢谢我的同学，我的老师，还有一直指导教育我的艾森校长。好了，什么都不说了，什么都在酒里。大家一起举杯干了它。”我说完了这些，每个人眼中都有些不舍，目光中有些闪烁的光点。
　　一番道别之后，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整理。好多的东西，把一些不用的全都送给了季北和华东他们。
　　“阿泽，你确定你这个不要了吗？是学校上比赛的奖品哎，不要了吗？嗯…”季北婆婆妈妈的问个不停。
　　“是啊！有奖杯证书就好了，那个给你用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了，华东，这个给你。”我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分给他们东西。
　　“阿泽，这次走了还会回来吗？”华东问我。
　　“嗯，不会拉，不过，华东还有季北，你们也会有天离开的，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打拼，还和现在一样是最好的兄弟。”我非常认真的对他们说。
　　“嗯，加油。”三个人用鼓励的眼神看了看对方。
　　真的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在遇到他们，会不会还和现在一样的单纯简单。
　　清晨的阳光还是那么青涩，暖暖的照耀着，倾洒在肌肤上温暖而舒适。吃过早饭后，爸爸就打来电话说一会儿就来接我。好激动哦，不知道会是怎么的场面，已经有无数个见面的场景在我的脑海中出现了，只有真正出现了才会知道吧。
　　远处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一席黑色的轿车驶入了校区，缓缓的停在宿舍楼下，司机下车为坐在旁边的人打开车门，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一种凌人的傲气席卷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
　　我跑过去抱住了爸爸，爸爸抚摸着我的头发说我还像小孩一样，我笑着说我本来就是小孩嘛。

　　就这样离开了，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一切都是我没有想到的，就这样浮华，虚无缥缈的过了一个美丽的梦。
　　自从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爸爸，那些人只留给我一些钱和一套房子。
　　房子是我们以前住过的，什么都还没怎么变。
　　又回到了一个人的时候，爸爸走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这难道又是给我一个考验吗？
　　那些跟着爸爸的人里有一个叫王德的人，我叫他德叔，他也是爸爸最信任的人。德叔告诉我，爸爸去了另一个城市处理一些事情，让我在这里住着，并把我安排进了当地的蓝宇高中，让我好好学习，好好锻炼，好帮助爸爸。
　　我点了点头。德叔说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钱的什么不用操心，顺手给我扔了一个貌似钱包的东西。德叔走了。
　　空空的房子里就我一个人，只能看看电视解解闷了，德叔给的是一个钱包，里面有我的身份证，一些银行信用卡，还有蓝宇高中的出入证。
　　这个德叔什么都替我准备好了，呵呵，那么接下来的事情会更有趣的吧。
　　出入证上显示的我在高三理科十七班，好像还是一个人才济济的地方，会不会在哪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邂逅一位美女呢。
　　哈哈哈哈，我正若有所思的遐想着，一阵电话铃声打乱了我的思绪。拿起手机一看是德叔。
　　“喂，德叔，有什么事”
　　“喂，阿泽，你爸爸让我找人帮你把家里收拾收拾，没有的东西都给你添上，明天就让我带你去见校长，然后就去上课。你也出去给自己买些衣服啊什么的，把自己弄的干净点，知道没。”我话还没说完，德叔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唉，德叔，我知道啦。
　　出去走走吧，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也买些衣服鞋子，给世界一个崭新的我。
　　第二天清晨就被德叔的电话吵醒了。
　　“喂，阿泽起来没。”
　　“喂，是德叔阿，还没呢，才七点啊，你就让我多睡会呗。”
　　“阿泽，今天是要去见校长的，不要这么懒，快点起来。”
　　“德叔，我们下午去好不好，下午时间富裕点嘛，早上太急了，见人家也不好吧。”
　　“好吧，你这个臭小子，还学人家姑娘撒娇，睡吧，下午别再推了。”
　　“嗯，知道了，德叔再见。”
　　啊，好舒服啊。额，十点多了。
　　以前在艾斯的时候那一天早上不是五点起床，现在终于可以把以前所欠的弥补回来了。哈哈。
　　赶紧起来到楼下买了点吃的，换了一身衣服，就坐在沙发上看看新闻，等待德叔的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