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张家二少 其他人都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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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清秀男人走了进来。
李默紧张得从座位上站起来，这就是未来老板？斯斯文文像个读书人。
“小管，怎么是你，博孝呢？”贵妇朝斯文男子身后看了看，见他身后没跟着人进来，有些失望。
“张叔，季姨。二少那里出了点事，老板赶过去处理一下，特地吩咐我过来说一声，让叔和姨别等他们回来吃晚饭了。”
“这个小兔崽子，又闯了什么祸？”居然要老大亲自去善后，看来是个不小的祸事，张建国皱起得眉头能夹死一群蚊子了。
管文言走过来，冲两人笑了笑，恭恭敬敬的模样：“没太大的事，前段时间二少跟几个朋友搞行为艺术，把教授惹恼了，老板带二少上门赔礼道歉去了。”
“又是这种不学无术的东西！等他回来我一定要打断他的腿！”张建国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的，贵妇连忙拉住他，朝李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有外人在，还是给老二留点面子。
李默并未注意到两人互动，他一直在观察这个被叫做小管的男人。结合许强在车上打的一通电话，他应该就是许强口中那个管秘书了。心里多少有些庆幸，还好刚才没有跟着喊大少爷。
“张叔，这位是？”管文言显然也注意到李默了。
当然，他每天工作多得能压死人，完全没把这个穿着土里土气的男人跟季少介绍的人联系到一块儿。难道是上门应聘帮佣？不对，这事儿管家陈叔一个人就能搞定，不会把人放到客厅。
管文言有些好奇了。
“哦，这是小季从部队上介绍来的人。叫李默，十九岁，今年刚退伍。年轻有干劲，我瞧着不错！”被老伴儿一压，张建国的火气稍稍安抚了一些。替管文言做了介绍。“小李，这是管文言，我大儿子身边的秘书。他比你大六岁，你喊他管哥就是。”
“管哥。”李默听话喊人，没有忽略自己喊出口时，管文言微微皱起的眉头。目光缓缓下移，李默敛去眼睛里的情绪。
这个人与许强一样，都看不起自己。
张家夫妇热情的留了管文言吃饭，合着张家夫妇的两个女儿，五个人在桌子上有说有笑。李默的位子被安排在管文言的旁边，不知是资产阶级的差异，还是同来太久没接触过家庭温暖，李默一点都融不进去。
端着碗，像个陌生人一样，旁观他们说说笑笑。
“小李，你看这儿怎么样？”
被叫到名字，李默从愣神中醒过来。
张建国正用期待又不允许他抗拒的目光看着他，旁边的张夫人却流露出有些为难得神色。两位小姐已经不知何事吃完了离席，只有管文言面无表情坐在位子上，没有看李默，也没有动筷子。
他问了些什么？
正犹豫着要不要问一遍，李默却听张夫人道：“老头子，我看还是算了。我们老二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要是派个人去看着他，指不定要闹出什么样的风浪。何况人家小季又不是介绍小李过来带孩子，要是耽搁了小李，怎么对得起人家孩子！”
张夫人这话一说，李默不是蠢蛋，瞬间明白了张建国的意思。
可能是看李默刚从部队出来，一身凛然正气得军人习性，刚好可以把他这根正苗红的好青年安插在自己二儿子身边，一来方便监视，二来想让李默的军人气息潜移默化影响二少。
这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工作。
李默几乎下意识是想拒绝的，不过他先转头看了眼管文言。这男人是张老板的秘书，他的一些态度代表了老板的想法。
可惜，管文言依然没有给李默看出有什么想法，他甚至在察觉到李默的目光后，转头给了他一个客气的微笑。
“不问问小李，你怎么知道他不同意？反正都是小季介绍过来干活，给老大或者给我干活都一样。小李啊，老大这边还没明确，要不你就先过来帮下我。替我看着老二，我给你公司主管的待遇，怎么样？”张建国和颜悦色，带了点引诱的味道抛出好处。
按道理说，李默是季枭介绍给张博孝的人，张建国没有权利差使李默。但李默并不知道这一点，他有他的顾忌和考量。城乡差距从古至今一直得不到解决，李默清楚他虽然现在跟张建国他们一个饭桌吃饭，也跟管文言一起管张建国叫张叔、张夫人叫季姨，但他和管文言到底是不一样的。
重新过来，李默依然不聪明，可他毕竟比管文言多吃了几十年的饭。管文言现在是个什么态度，他心里门儿清。
张建国给自己的工作不好做，但却是个好差事，是个机遇。
这活儿听起来是在带小孩，做好了他比那些新进公司的人更能得到重用。
因为他是张老爷得眼的人。
而现在进公司，说起来是季枭介绍过来带他上班。人季枭跟老板是亲戚，怎么用都是自己人。李默一个愣头青，一没读过书，二没什么工作经验。如果不是走了季枭的关系，看你有一把子力气，充其量也就给个保安岗位。
当即没多想，李默道：“是张叔你看得起我，就怕我笨手笨脚照顾不好二少。”
这话显然是答应了。
张建国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管文言看了眼张建国，又瞄了眼认真吃饭的年轻人，未置一言，但李默却从他淡漠的表情看出了一丝不赞同。
李默还是把这工作给想简单了。
当天，李默就被管文言打包送去给张二少。
“二少没跟张叔他们住一起？”之前看张家的情况，老板好像是跟家人住一起，现在管文言却说要把他送到二少家里，李默不免觉得有些稀奇。
“张叔他们住得距离市区比较远，大少和二少不常回家。一来方便上班上学，二来张叔一向比较注重培养二少独立能力。琳琳和弯弯年纪还小，又是女孩子，季姨带在身边教导对她们好。”
李默点点头，这个年代的人对子女确实很严格。但是等第三代出来，再严厉的父母都会变成孙奴。李默在老家的时候，看过很多老人家把孙子孙女宠得不像样，一个个小鬼头又没礼貌，也不讲道理，活脱脱的混世魔王。
“二少名叫张学奕，十七岁，正在读高三，一门心思想考艺术学院。张叔的意思是，让他念金融，将来好进公司帮老板。你比二少大两岁，应该会有很多共同语言。张叔虽然嘴上骂二少，但到底是恨铁不成钢，心里当肉疼着。二少折腾出再大的风浪，从来嘴上喊打喊杀说得厉害，实际上是雷声大雨点小。”当然，也有季姨拦着，不让张叔碰自己心肝儿宝贝一根手指头的因素在。不过管文言没有必要跟李默说这个，现在说的这些，也是提醒李默。暗地告诫他，你虽然是张叔亲手送到二少身边看人的，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不管二少以后长成啥样，都是张家的二少爷。你把二少带好了，有功。但是要是有了其他心思，张家不会放过你。
潜在的意思，李默没听出来。但直觉上，管文言这话说出来就令自己心里膈应。
一路上，管文言又说了些张二少的禁忌。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毛都没长齐，就妄想自由翱翔在梦想天空，去追求探索人性和艺术的联系，想成为第二个梵高，或者第二个毕加索。
李默不知道梵高是谁，但是他知道毕加索。电影泰坦尼克号上提到过，不过他当时没仔细记。其他人都沉迷在肉丝和杰克的悲情绝恋，他却对那个帅气得金发小子翘起了老二。
就这一点，足以证明李默这个俗人完全不懂艺术。
但这并不阻碍他带孩子。
管文言把李默送到张学奕家时，老板张博孝已经离开了。
长相偏阴柔的少年黑着脸坐在客厅沙发里，金色的齐肩发因为精心呵护，十分柔顺得垂着。衬得精致的五官像个精灵，皮肤也更雪白。他长得像张夫人。
二少面色不善盯着管文言和李默。
管文言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每次他和老板过来，二少从来不会有好脸色：“二少，这是李默。是张叔朋友的儿子，要在张家借住一阵子，以后他会跟你一起住。”
“老头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让他跟老头住去！”二少阴沉着脸，恶狠狠瞪着李默。
“张叔说你们是年轻人，会有共同话题，我只负责把人带到，你……”管文言话没说完，公文包里的手机响了，冲两人抱歉的笑了笑，管文言走出门去接电话了。
李默拎着行李，左右看了看：“二少，我睡哪儿？”
“睡什么睡！回去睡你妈去！我这里不欢迎你，一会儿就让管文言把你领走！”叛逆的小孩对自己的底盘上来了陌生人，十分排斥。
沉默两秒，如果刚才李默没向管文言打听主管的工薪有多少，他肯定不会受张学奕这份儿气。上辈子受了太多的白眼和脸色，他这辈子不想这样委屈自己。可张氏对人确是不错，一个月工资三千还有一千补贴，每季度还有暖气补贴、冷气补贴，外加全勤、奖金，零零总总算下来，一个月至少能够拿到六七千。
就是上辈子，六七千块也是高工资。
李默想，平时自己省吃俭用，干一年就能攒六万左右。到时候二少考了大学，听管文言说张叔想送他出国，到时会提他进公司。那么他在公司干得同时，正好可以拿这六万去投资点其他行业。十几年后，很多人都会这样做，他也想，只是李默没有本钱。
现在机会来了，他不会放过！
“除了离开，其他什么都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张家二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