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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汉子就医 我叫晓晓, ...

  •   我叫晓晓,不过和名字不符,不是小家碧玉柔风细雨型的女子,而是个胆大心也大的东北女汉子。没敢说女孩因为姐已经三十一了。。。。。。姐其实长得还算清秀,但一双惊天地,泣鬼神的熊猫眼几乎从出生起,就成了姐脸上万年不变的妆容。
      我的万年黑眼圈需拜我的睡眠质量所赐。从记事开始,睡觉就成了我的心头大患。幼儿园的时候,别的小朋友都睡得打着小呼噜,我却只能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的装睡,一装就是一个多小时,真真是比让我做童工都要痛苦。上学了之后,课业重了,能睡着觉了。但只要一睡下就做梦,乱七八糟的什么梦都作,大多数根本记不住,醒来浑身乏力,就像半夜梦游出去跑了三千米似的。不过好在姐每天睡得依然很少,比别人多了很多时间啃书,竟然也考上了北京一所全国重点大学。上大学以后通宵那是更加经常,失眠给姐创造了大量的业余时间,姐用了大学四年时间,横扫了整个校园网后台的全部电影,打了四份工。参加工作了以后,姐成为了一名普通白领,就是每个月算算账,薪水白领了那种。每天上下班两点一线,在北京拥挤的地铁里面安心的做一条沙丁鱼,然后回到家,发现终于倒头便睡一夜无梦了。可渐渐姐发现,问题更严重了,姐抑郁了。。。。。。
      话说认识我的人,谁都不会将抑郁症和我联系在一起。我是那种大哭大笑,生气了会大吼别人的人。一般认识我的人都认为我不让别人得抑郁症就不错了。都说祸害移千年 ,看来也有特例。大概从工作的第五个年头,我和称为老公的人一起买了房,背上房贷之后,我尽力的缩减开支,不上班的时候都是尽量的宅在家里,不动就少消耗,少花钱,少吃饭。我不知不觉中渐渐的越来越懒散,懒得动,懒得理人,懒得说话,懒得上班,懒得喝水,懒得吃饭,懒得活着。。。。。。在我失联了近一年后,同在一个城市的师兄终于辗转找到了我。我这位师兄风流倜傥,成熟稳重,家世也好,上大学的时候还追过我,唯一的缺点就是个子太矮。他总说他净量一米七,但我这么笨得都能看出来穿了增高鞋都没凑上这个数。其实身高什么的都是浮云,可惜他出现的太早,我还没开窍。等我快变成大龄剩女乐,后知后觉的开始找对象的时候,师兄已经都娶了美娇娘,孩子都满地跑了。可能因为有这层关系,师兄一直对我比对一般校友关心。我恨嫁选了个二手大叔嫁掉的时候,师兄狠狠地骂了我一顿,唏嘘不已。我结婚不几年就和众人失联了,师兄相方设法得找我,谁知不论微博,微信还是QQ,姐都是潜水的,都是只看贴不回帖,不点赞坚决不转的。找这样一个资深潜水员,师兄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锏,去我公司门口堵我。还记得师兄见到一幅行尸走肉的我时候,整个脸抽搐的样子。岁月是把杀猪刀啊,几年的光景,我已经不是身份证照片上的那个清纯少女了,万圣节办僵尸,我基本可以不化妆直接上。
      师兄拉着我去吃饭,问这问那,我不愿打击他的积极性,但真真没什么兴致。结帐的时候两个人客气疏远的抢着买单,拉扯之间师兄看见我扯开袖口的伤痕,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厉声问我什么情况。我摸摸那伤口,有点不以为然了,都一年多了,没什么感觉了。当时自己用刀在手腕上切的时候,心里就一个想法,这死法真特么疼啊。老套的故事,我懒得讲给师兄听,就说和老公吵架,一时没想开,太怂不敢划老公,只能自己划了自己两刀自残泄愤。师兄继续铁青着脸问我,“他有外遇?”我有点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想,我说:“其实我才是他的外遇,他和那女人很多年了,只是觉得我比较年轻,适合结婚,就和我结了,还和之前的女人保持关系。”师兄又咒骂开了。我自我解嘲也安慰他道:“其实也没什么,想开了都那么回事,天下哪个男人不吃腥,我又不是什么金枝玉叶,国色天香的。不出什么大格,我也懒得折腾了。“师兄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我。他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什么,我却没有听到。该死的耳鸣又来了。之前只是特别累得时候,偶尔会耳鸣,很快也会过去。最近越来越频繁,已经严重影响到工作和人交流了。师兄见我面色痛苦,慌张的探询,虽然听不见他说什么,我一定让他很担心。我发狠的敲着自己的头,希望耳鸣停下来,并跟师兄解释:”师兄我没事,我有点耳鸣,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了“。师兄不再说什么看着我,一脸的哀伤。
      那天,师兄气呼呼的送我回去,并要求我隔天请假和他一起去医院做检查。既然他说有得利的人脉,做全面检查可以享受特需服务又很便宜,我就恭谨不如从命了。
      第二天一早,我饿着肚子在师兄的陪同下,来到一家豪华的私人医疗会所,这种地方让我这种每次半夜起来排队拿号看病的平民,彻底地逆袭了一次,体验到了和土豪做朋友的快感。做了全面的检查,各科室都挂着亲切职业的微笑,告诉我没发现什么大毛病。最后师兄神秘兮兮的引我来到楼上的一处办公室,上面写着心理咨询——佐博士。我怒了,:“师兄,我都说了我没事儿了。真的不用看什么心理医生,我对组织保证不会再干傻事儿,真的。”师兄叹了口气:“你的精神状态不好,佐博士是我的朋友,你姑且试试,和他聊聊,说不定会有收获,不收费的,真的。”师兄是搞销售的,向来卖的一手好安利,我说不过他,只能硬着头皮敲门,里面应了一声,我踌躇的进门。
      说实话我不觉得自己有病,我很清醒,知道难过,知道生气,知道自己很抑郁。我的处理方式是不去想它。像把头埋在沙子里的鸵鸟,自欺欺人的不管是不是被别人看去了屁股。
      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高的中年男子,其实我更喜欢秃顶的中年大叔。让我对着这么一个成熟有魅力的男性诉说自己的阴暗心理让我有点伤自尊。师兄和那人寒暄过后再次叮嘱我好好和佐博士聊聊,便退出房间,只留我兀自烦恼着。
      佐博士很专业,他并没有着急直奔主题,而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和我唠家常,甚至还提到师兄在家是个妻管严。我渐渐放松下来。但还是不想多说什么,很多生活中的苦痛,我不认为和外人说会有什么用处。外人不会真的关心,亦不会替我承受。父母大概是这世上唯一全心全意关心我们的人,他们受的苦够多了,干嘛还要用自己人生中的琐事给他们增添烦恼呢。
      佐博士看来对于我这样的顽固分子很有经验,他用他迷人的微笑迷惑着我的眼球,一边蛊惑我道:“看来一时还想不到和我说什么,要不今天我们先做个小练习,放松一下神经。其实就是个简单的催眠,放松精神,激发你的自我修复的潜意识。”
      我觉得很扯,无奈他说话的样子很帅。我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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