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筏初节 ...
-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景铮一出门就看到凤族众人集体忙碌,玉石彩灯各处悬挂,梧桐树上全部被挂满了各色丝绦。好好地梧桐被弄得五彩缤纷,这艳丽的颜色差点没把景铮的眼睛闪瞎。
凤羽回头一笑,爽快的语气掩饰不住喜悦之情:“十天后是我凤族五十年一度的筏初节。”
“十天后?那不是与春至在同一天?难道筏初节是用来庆祝春天的到来?”景铮合理猜测道。
凤羽脸上的异样一闪而过,支支吾吾道:“我们凤族会在那天向心仪之人跳求凰之舞,若是接受跳舞之人的尾羽,就代表两人情定此生。”
景铮明悟了,原来是相亲大会。难怪是在春至,因为春天到了,这群鸟要发春了!
筏初节?分明应该叫发春节,才对吧?他低头掩饰住抽搐的嘴角。
“那为什要装扮梧桐树?”成这样?景铮圆滑地省去后面的嫌弃之意,这群鸟人的审美观也太奇葩了。
五彩的丝绦随风飘舞,张扬的昭示自身的存在感,长达数米、秘密麻麻,完全遮盖住所有树木,这算不算另一版本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景铮扭头,实在太伤眼了,
凤羽按捺住自己的关问,相处日久,他知道景铮不喜欢他人过度的关心,那会显得自己娇弱,“你不觉得这五彩的颜色很像我们的羽毛?华丽又飘逸,是不是很漂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凤族对羽毛真是太狂热了,景铮有种不好的预感,“那彼此不认识的族人一般如何判别答应与否?”
“当然看羽毛了。一般尾羽越长越华丽的族人更容易成功。”凤羽欢快道。
看毛?原来,筏初节=发春节=相亲大会=看毛大会!
景铮被雷的外酥里嫩,脑海中默默浮现一下画面:一位凤族男子跪倒在女子面前说道,你的羽毛是如此华丽飘逸,它撩动了我沉寂的心跳,嫁给我吧,我会用生命爱护你的羽毛。因为我有xx牌洗毛水。
“咳咳……”景铮再次吐出一口血,被自己的脑补雷得吐血,也算是世界第一人了。他和这群鸟人的文化差异隔了一个天涯海角。
凤羽惋惜:“你赶快去歇息吧,可惜不能带你去族地四处欣赏。”
“怪我身体不好,辜负了你的好意。我先行一步。”谁要欣赏了,景铮再也不想被雷得吐血。
穿过铺天盖地的五彩丝绦,景铮却在转角见到了沉默的展翔,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正是指挥装饰的凤羽。
有趣,景铮调转方向过去打招呼,“展护法缘何在此?”神也有自卑这种东西?
浅蓝色的丝巾映衬着洁白的手腕,展翔在上面的血迹上凝视片刻,方道:“还望神君保重身体,莫要让凤君伤心。”
真伟大,景铮笑得暧昧:“展护法不准备在筏初节上向你的族长跳舞?”
被这直白的语气哽住,展翔无奈回答:“我配不上他,他值得更好的。”
“展护法是凤族第一护族大将,必然神术高超,加之医术无双,怎会配不上?难道优秀如展护法还会自卑?”景铮开门见山。
“并非自卑。说了如何,他并无此意,我又何必让他为难。”展翔上百次叹气。
“可是不去追求就得不到。”无法理解这只公鸟的思维。
展翔平静道:“他若是不愿意接受我的追求,会不会因此疏远我?他若是接受,会不会只因为一起长大的情分而委屈自己?”
景铮叹息:“几万年都没有行动,展护法太过小心翼翼了。”
展翔想也不想,溜出回答:“小心翼翼只是因为太过重要。”
真是只纯鸟,蠢。他还是洗洗睡吧,鉴于与这群鸟人的文化差异,景铮并不想多管闲事。
十天后,筏初节如期召开。漆黑的天幕上群星闪耀,周围各色彩灯漂浮半空,花瓣被施了法术闪烁着彩光,不停从天幕旋转坠落,五彩丝绦也被施法不时摆动,更有钧天广乐绕梁不绝。
一切如此浪漫,如果不是那么七彩夺目的话。景铮捂住受惊的眼睛,坐于最前方。
凤羽一袭赤红鸾鸟朝凤绣纹长裙,隆重登场,“今天是我们的筏初节,百万年前筏初凤祖带领我们在此安居。五十年了,凤族所有族人再次全部团聚于此,新的周期再次开始,让我们共同祭祀先祖。天佑筏初!”
“天佑筏初!”所有族人齐声高呼,响彻云天。
“息。”凤羽抬手,万籁俱寂,“现在就由我跳开场祭祀舞抛砖引玉,孩儿们,拿出你们的真本事来。”
噗,表面上平静淡然的景铮在心中早已笑翻天。孩儿们,随我上,我们一起去吃唐僧肉!别说,凤羽一身红,跟红孩儿这有几分相似。唉,这就是天马行空的下场,严肃的阳春白雪硬是被他玷污成下里巴人。
“上祝皇龄齐天久,犹舞蹈、贺贺圣朝。梯航交凑四方遥,端拱永保宗祧!”台上凤羽时而踏步抬手,时而旋转低首,随着鼓点节奏加快,红色身影越转越快,带动新一轮激荡高潮,引得族人连连叫好。
这么激动,喊得满面红光,景铮咋舌。事实上凤羽跳得的确风华绝代,奈何他在最初的惊艳之后,思维又不受控制的跑偏了。一个大男人,穿着长达一丈的祭祀服,是如何做到高速流畅的旋转舞蹈?——这是一个问题。景铮研究了几分钟还没有找出答案。
不知何时,音乐已经变换,转至舞台边缘,凤羽的舞蹈也变得舒缓缠绵,族人讶异地安静下来。
这一切都不为景铮所注意,他满脑想的都是,终于靠近了,他可以就近观察了。
长长的裙尾在每一次转身间,都会轻轻移动,划出一个华丽的圆弧,金色的凤凰盘踞其上,景铮敏锐地注意到凤尾在旋转间闪过丝丝金光。原来是刻下了帮助漂浮的阵法,他就说怎么可能穿着一丈长的祭祀袍跳舞?凤族还是正常的嘛。
研究清楚,景铮抬眼,恰巧此时凤羽停在自己面前,正要相问,下一秒,面前的美男突然砰地一声变成了鸟!
变、成、了、鸟!!!
此刻景铮深切的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吓得差点心脏停摆。知道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第一次见到活人变鸟,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勉强维持住了脸上的平静。
太惊悚了,世界观崩塌的感觉,五雷轰顶。还好,差点就吐血了。
袖长优美的颈项树立起高傲,金色的翎羽涂抹出华丽,不愧是神兽之姿。可是再好看,它也是只人鸟啊,景铮脑中空白一片。
尾羽不时蹭过手背,痒痒的,景铮下意识摸了摸手下的毛茸茸的羽毛,片刻后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尾羽,尾羽是什么,是鸟的屁股。鸟是什么,是一个人。
也就是说,他摸了一个男人的屁、股?!
轰,景铮被雷得魂飞云外,一个惊吓之下,掐断了手下的羽毛。
深思归位之际,景铮终于反应过来。他竟然一不小心拔了凤羽的尾羽?!也就是说他同意和凤羽定情此生?
景铮傻了!
面前的凤凰一下子化成人形,凤羽喜不自胜抱住景铮,吧唧一口亲上粉唇。
景铮又傻了!古代神族这么奔放?还我初吻!
“……”竟然被一、只、鸟给亲了?!鸟嘴啄了他的嘴?!一连串的变故惊得景铮言语不能,空白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写照,就那样傻傻地任鸟非礼。
“恭贺凤君,恭贺王夫,荣谐伉俪,佑我长安。”众人齐齐高呼。
景铮再次傻了。
谁能告诉他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人竟然变成了鸟,他竟然摸了鸟屁股,鸟竟然啄了他的嘴,最终结果是他竟然入赘成了鸟夫?!
“咳咳咳咳……”终于回过神来,景铮哇得一声吐出一口大血。
“你没事吧,都怪我害你激动成这样,我应该慢慢来的。”凤羽急急为他擦拭血迹,着急的语气满是自责和疼惜。
他不是激动,而是惊吓
此种情形百口莫辩,众目睽睽之下,他如何出口反悔?景铮默运神力,放大吐血的症状,一下子昏倒在凤羽怀中。
“你怎么了?景铮,你别吓我。快来人呐!”凤羽急得语无伦次。
昏迷前景铮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原来筏初节对凤族而言是发春节,对他来说却是——发憷节!
苍天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