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可信

9、九.鬼瓶 不过因为

　　不过因为鬼界鬼民众多，那些尸体不管是怎么死的，意外也好，生病死的也好。总体数量很少，像黄华这种学校，所谓的一顿血食，其实也就只是一小碗内的一小撮，大概一百克左右！
　　最重要的是，血食对鬼的补给效果很小，远没有直接吞服鬼气来的实在，它对鬼来说更像是零食类的奢侈品，高价却效用很小，若不是身家真的很丰厚，是不舍得吃的。
　　至少这玩意我是绝对不会吃的，原想着苏杭这厮与其它鬼不一样，毕竟他说他死之前可是个捉鬼道士，没想到这才刚刚没死多久，就比一般的鬼还要变坏的快。
　　不过我并不是很信，质问道：“血食很贵的，那一小碗要三个鬼瓶呢！你今天才刚刚入学，哪有时间用塔瓶收集鬼气！”
　　苏杭没回答我，而是双脚脚尖踩地，半蹲下膝盖，一跃就纵到半空中。不过幸好我早有准备，看准时机一把抓住苏杭手臂，也被拉到半空中。苏杭低头看了我一眼，我给了他个誓死都不会放手的眼神。
　　这厮竟没有一点鬼道主义精神，“呼啦……”速度快到我整个身子都被打横着吹飞起来了，眼睛根本睁不开，我感觉我毫无重量的身子在那一段路程中，被灌满了风，带来的巨大阻力快要让我抓不住苏杭。
　　不过，学校本身就不大，食堂很近，一会就到了。苏杭走到打饭的柜台前，右手伸进他那宽大的道袍内，一下摸出五个黑色的鬼瓶，递给那食堂师傅：“来一碗血食，最好是蛇酱。”
　　食堂师傅长得肥头大耳的，不知道为啥，两排牙齿漆黑，看上去有点恶心，只见他乐呵呵的回道：“今天刚好有一条。是拿活蛇做成的，特别新鲜。”
　　说罢，转身就从背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份血肉模糊的新鲜肉酱。哎呦我去……因为是拿活蛇直接捣的，那些鲜血都没浪费，通红的血肉里还冒着两个晶莹剔透的血泡泡。
　　食堂里的鬼很少，放眼望去，也就只有我跟苏杭两个，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了。只见他拿着个小勺子，刚刚挖起一勺血食，我指着那两个血泡泡，道：“你看，像不像蛇的眼睛被捣碎之后变成的。它在看着你呢，你真忍心吃的下呀？”
　　苏杭看了一眼勺子里的血食，又看了我一眼，然后……然后他把那勺子血肉塞进我嘴里了！
　　“啊！！！”我的惨叫声响彻食堂，“呸呸呸呸……”我接连吐了几百口，嘴里还有那股子血腥气，好恶心，特别的恶心，可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真的……真的好好吃……消融的鲜血在我的舌尖上绽放出连灵魂都要颤抖的鲜美，尼玛，绝对是人间极品啊！不！是鬼界极品啊！
　　“啊！！！”我吐到真的没啥再好吐的了，愤怒的回过头，苏杭这厮的碗已经见底了，他吃干净了！
　　我怒目瞪着他，像只炸了的猫。
　　苏杭大概是吃饱了，难得脸色温和一些：“你跟着我干嘛？”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我不等他回答，飞快的掏出那本册子，指着上面的修大鬼，问：“这是什么意思？”
　　“是鬼界等级。小鬼，大鬼，鬼卒，鬼将，鬼王。”
　　苏杭的解释言简意赅，但联系上最后那两个词，我瞬间理解了他的意思，不过，等级的名字居然叫小鬼和大鬼？这个名是不是取得也太没水平了？
　　就在我愣神之际，苏杭突然道：“你不能修这一套体系。”
　　“什么意思？为啥我不能修？”我追着问。
　　苏杭不答话，站起身就又要走。我紧跟在他身后继续问：“那你觉得我学啥合适？”
　　苏杭听到这话，突然停住，眼球停滞了一秒，道：“堪舆。”
　　就在我大脑飞速搜索着这两个字的意义时，这厮又一下飞到半空中：“相地那一篇对你很有益处。”
　　苏杭作为捉鬼道士，其实我打心底里蛮信任他的，有点把他视为同类的感觉，他的话对我来说具有很高的参考性。但是我很不服，他凭什么说我不适合修炼？如果我不修炼，不把自己的等级实力提高，那我怎么能得到学校高层的认可，又怎么能学到我想要的鬼道秘术呢？
　　不管怎么说，我都决定去试一次！
　　等到第二天修大鬼这门课的上课时间，我约了张浩轩一起，毕竟他已经上过两次了，有点基础，也大致清楚是怎么回事。
　　刚到第一教学楼门口，就看见有只大鸟蹲在大门一侧。鸟的体积很大，和人差不多。它的脚上系着一根冒黑气的粗铁链，整个鸟耷拉着个脑袋，无精打采，奄奄的趴在那，所有来上课的学生都是一副见惯了的样子，主动避过大鸟，依次进入教学楼。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只大鸟很危险，实力很恐怖，考虑到它脚上铁链的长度，我大范围的绕着它走了一圈，突然看见它的尾巴部分，有一根羽毛特别的长，仔细一看，上面印着一串符号，蜀A12138。
　　我对张浩轩招招手，问他：“这个蜀A12138是啥呀？”
　　张浩轩显然也是第一次见，瞪大着眼睛道：“我还真不知道它羽毛上有这符号！不过我听别人说，它的品种是沙鹰，刚死时候的体积和正常老鹰一样大的，现在应该是突破到大鬼境界了，所以才会那么大。”
　　“这是坐骑的准飞许可证牌号，说的再直白点，就相当于人界的车牌号。在鬼界很多地方，必须要有这种准飞牌号的坐骑才可以在城市里飞，否则是会被强行绞杀的，大毛是遂宁老师的专座。”后面突然插进来一个声线极低的男声，吓了我和张浩轩一跳，转过头，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鹰钩鼻，厚嘴唇，一双精明而又贪婪的眼睛，像极了人界的那种街头混混。
　　没等我们说话，他主动自我介绍：“我叫王晓伟，两位师弟是新生吧？看着很面生啊！”
　　“杜一。”我立马主动的伸过手去。张浩轩有点腼腆，看我伸手了，立马也跟着伸手：“我叫张浩轩。”
　　王晓伟笑哈哈的挨个在我手两掌心里击了一下:“两位师弟在学校里找着兼职了没？其实只要看过咱们黄华校册的人都知道，这排在兼职排行榜第一位的就是制作鬼瓶啊！轻松、自由、收入高还能增加修为。”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人的目的了，他是来发展业务来了。很多刚刚死去不久的新鬼，比如张浩轩，比如我，都是一穷二白的，唯一能够出的就是自身的力气和时间。像黄华这种学校，虽然学费住宿费都是全免的，但生活费以及自身日常修炼所要消耗的资源都是要靠自己做兼职赚取鬼瓶购买的。
　　在各类兼职排行榜中，排在第一名的的确是制作鬼瓶。在鬼界，鬼气充斥在天地间，无处不在，但普遍稀薄。最好的当然是有一条纯天然的阴脉，它会自动产生源源不断且浓郁异常的鬼气，供给群鬼修炼所用。但一般品质上佳的阴脉或者是次级阴脉，早已被各大宗门占走了。别看各大宗门虽然资源丰富，鬼气浓郁，但内部竞争厮杀实在太过惨烈，实力弱的基本没活路。
　　好一点的学校，比如那四大名校，据说就有一条品质最次的小阴脉，能够使整个校园内的鬼气浓度翻一倍不止。再加上那些学生本就天赋好，所以更使得其它学校望尘莫及。
　　像黄华这种三流学校里的学生要修炼，或者是鬼界其它普通鬼民要修炼的话，人工制作的鬼瓶就诞生了。
　　鬼瓶工艺指的是先大规模的制作一批塔瓶，再由最底层最便宜的劳动力人工将大气之中的鬼气提纯浓缩之后，注入塔瓶之中，封口保存。据说塔瓶的品质也分很多层，但学校发的书里只给我介绍了一种，这种塔瓶是可以无限次循环使用的，也就是说，消耗了鬼瓶里的鬼气，再拿塔瓶继续灌注鬼气，新的一个鬼瓶就诞生了。所以，原材料基本没什么损耗，鬼瓶的价格就等于是看人工费多少了。鬼瓶内的鬼气对鬼界内所有的鬼都是有用的，所有它也就变相成了货币的等价物。
　　现在这位师兄显然是把我和张浩轩当成这种最廉价的劳动力了。不过，我刚迟疑了一秒不到，就意识到我现在的的确确是个穷鬼，道：“师兄，我们没有塔瓶。”
　　“这个师兄知道，师兄这里有十个，可以租给你们两每人五个，等你们制作好鬼瓶，只要每人上交给我四个，剩下一个归自己。怎么样？”王晓伟看我们动心了，忙再接再厉道。
　　“可是师兄，我听其他师兄说，制作鬼瓶不但不能增加修为，还很浪费时间，就是个人工搬运鬼气的工具，不划算。”涉及到钱这方面的事，其实我早就打听的一清二楚了。这厮简直是狮子大开口，黑心王八蛋。
　　王晓伟笑了，丝毫没有被我戳破谎话的尴尬，反而笑的十分坦然：“师弟倒是知道不少啊。那就按市场价来好了，痛快点，每人上交两个。”
　　“成交！”我痛快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