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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患病 我叫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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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杜一,没错,一二三四的一。在我过去的26年里,我气宇轩昂,相貌堂堂,貌比潘安,拜倒在我石榴裤底下的女人,能有那么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一沓!
记忆中的那天,我的那个疯狂追求者,她扒在我家门缝口,对着我歇斯底里的疯喊,口口声声说爱我,爱我爱的生不如死,死不如生,就算是下地狱,入油锅,也不想离开我!
之后发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到现在我感觉我的脑袋还是蒙的,医生告诉我,我被人下了一种慢「性」毒「药」。那是一种一点一滴会让人上瘾的药,作用等同于海「洛」因。最可怕的是,医生同时警告我这是一种非常新型的毒品,市面上称之为‘情念瘾’,据说,只要沾染上,没人能戒的掉。
没错,下药的就是我那个疯狂追求者!这厮明面上在那里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会爱我一辈子,养我一辈子,暗地里却想用这种办法来完完全全的控制我!
我尝试着想凭借意志力强行戒过一次,没忍住一分钟,我便想死。
这个世上,我没有亲人。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的父母,爷爷奶奶在一个深夜,因为某些原因而惨死家中,我爸爸是独生子,妈妈只有一个哥哥,但是那位舅舅的老婆,也就是我的舅妈觉得我是一颗天煞孤星,克父克母克全家,死活都不肯接受我。
所以,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人伤心吧?
街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我站在大马路中央,指着头顶上空那黑压压的乌云怒吼:“你他娘有本事这么对我,你他娘的有能耐就收了我!”
“吱……嘎……”后面一辆车一个急刹,车窗口伸出一个脑袋,眯眼大骂:“你要死啊!眼珠子瞎啦……”我转过头去,那张怒吼中的滚圆脸,突然大幅度的抖了一下,长长的喉咙也来了个紧急刹车,瞪着我:“杜……杜老大,你怎么在这?”
“我想死!你开车,开车从我身上碾过去!碾完之后,我的那套房子,那辆车,还有我的银「行」卡,通通都归你了!”我面色严肃,说的一本正经,事实上,我也的确是认真的。
那胖子舔了舔唇,嗤笑了一下:“杜老大,你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你银「行」卡上的数字从来都不会超过三位,我拿个破碗在路上兜一圈,随便哭两声,都要比你多。”
我无言以对,他说的很有道理,既然他看不上我的财产,那总归会有人稀罕的。我不想再跟他多说废话,转身就要走。
胖子知道我现在情况不好,利索的下车,劝了我几句,我都没听进去,这厮干脆利落的就把我拖着扔进了车里。
他一边开车,一边就像只肥猪一样,在我耳边“哼哼唧唧”说着一堆没用的废话,最后我的耳朵抓到了一句:“杜老大,也许我认识的那个人,能帮到你。”
“啥?”我转过脑袋,第一次正视这个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的拖油瓶,只觉得他那张油光满面,满脸肥肉的白面庞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真真是无比顺眼:“谁?我怎么不知道你还认识医生?”
“那人不是医生。”胖子瞥了我一眼,往外挪了两下肥屁股,继续正视前方的大马路:“他……他是一个大师。”
“大师?哪个领域的大师?”我脑袋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好的想法。
“鬼……鬼……鬼道大师!”胖子结结巴巴的讲完,又把屁股挪远了一点,他大概也知道自己讲了些啥。
“呵……神婆啊……”我冷笑了一下,手按在方向盘上,道:“我是不想活了,既然你这么想陪我,那就跟我一起下去吧!来世也许能投胎到一个娘胎里,那咱两可就是亲兄弟了!”
“别!别!”胖子感觉到我的手在使劲,脑袋上大颗的汗往下掉:“我是认真的。”
我不信他,持续发力,他紧张的连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要知道我的脚已经伸过去,踩住他的脚背,他脚底下就是油门:“真……真的,杜哥,不管你信不信,好歹跟我去看看,要是不满意,到时候不管你是杀人还是分尸,我都绝不反抗一下!那真的是个特别厉害的大师!什么疑难杂症都难不倒他!”
他知道我还是不信,继续加大砝码:“前些年,我爸,他在外边鬼混,得了不干净的病,我还找你借钱来着,你记得吧!那些医院里的医生都不管用,我就请了那个大师,三两下就好了!真的,药到病除,我爸现在那可照旧是生龙活虎。我爸的朋友都说,流水的女人,铁打的我爸!”
我皱着眉,想了一圈,前几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年胖子只说他爸身体好了,我也没多问,原来中间还有这么一档子。
胖子见我不说话,再接再厉的劝我:“杜老大,反正几个医生说的都是一个意思,那就去试试呗。试试又不损失啥。”
我瘫坐在座椅上,望着挡风玻璃外的蒙蒙细雨,脑袋里空空荡荡,寂静一片,什么想法也冒不出,似乎只要稍稍一使力,大脑就抽痛的厉害,最后机械式的点了一下头:“好。”
稀里糊涂的就被胖子拉到一个黑呼呼的屋子里,虽然我对鬼神一道所知为零,但这个脏乱差的小门面店居然开在市中心?有没有点常识啊?按道理就算不在森山老林也该在郊区农村吧?我对里面所谓的大师的信任度已经降低至冰点。
在看清大师的第一面后,我深深的倒吸了口凉气,不是想象中的阴冷,也不是那种传统的鬼凄凄,这个看上去年纪在七十左右,满脸丘壑的老头,看到我就像看见了一只兜袋里揣着亿万现金的大绵羊,眼冒绿光,那张大嘴一咧,露出十几颗黄褐色的烂牙,而且绝对是抽烟抽多了的那种。没错,我倒吸一口冷气就是因为那口恶心的烂黄牙以及这厮浑身上下散发着十年没洗澡的浓郁臭感。
那一刻,我开始犹豫,其实一辈子当太监,是不是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胖子对大师恭敬的鞠了一躬,就开始谨慎的寒暄,这厮的态度堪称极度虔诚,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他这幅样子,不由得又对这个所谓的大师揣起一分信任来。
从始至终,我都保持着一副毫不信任与极度怀疑的脸色给大师,我知道我的嘴巴撅的能挂油瓶,但是我就是这么的坦然与直白!
大师真不愧为大师,被我这么打脸,都毫不变色,转身领着我们两个进了内屋的一个小包间。
小包间里昏暗的很,一盏灯都没有,只有一边靠墙的桌上点着一只白蜡烛,很细很短,大概就只有半分米高,蜡烛油滴满了桌角,看来是使用了一段时间了。屋内不大的空地上放着一张木床,特别的窄,只有普通单人床的一半宽,而且上面什么被褥床单都没有,就是一整块有点弧度的木板。
大师对着那张木板床努努嘴:“你躺上去!”
我捏着脖子,呲了呲牙,做了一个嫌恶的表情,又怒目瞪着胖子,大抵意思是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胖子的脸色同样有点不舒服,肥胖的身躯瑟瑟缩缩,我知道是因为这里灰暗的环境和阴沉的氛围,不过我不怕,我连死都不怕了,还怕这点装神弄鬼?胖子接着我的目光,指着那张床:“杜哥,你就躺上去一下,没事,你看,它一点灰都没有,挺干净的。”
我当然不肯,整件事发展到现在,简直莫名其妙,我没理出半点头绪,一动不动的僵站在原地。
胖子舔着干嘴唇,皱着眉,祈求道:“杜哥,你就躺上去吧,快点结束,咱们也就能早点走。”
胖子这话说的有道理,我跟这个大师第一次见,近日无仇,远日无怨的,他总不会无缘无故的就要了我的命吧!虽然我因为那该死的毒品而身体虚弱,但对付这么一个七十多的老男人,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我犹豫了半响,鬼使神差的真躺了上去。
大师走到我的脑袋旁,对着胖子道:“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我靠!我刚要坐起身,阻止胖子出去,就看到头顶那位大师突然张开大口,露出两排又黑又黄参差不齐的烂牙,还有口腔里的那条大舌头,扭七扭八冲着我面而来!我的胃液在胃里翻滚,刚刚逆流而上,还没到喉咙口,就闻到大师嘴里喷出的那股恶臭!
接着我就晕过去了!在我晕过去之前,我的眼睛就闭上了!是被熏得无法睁眼,而强迫闭上的!
我滴个天!这老头简直就像是个高度浓缩的垃圾场!积攒多年的恶臭瞬间喷涌而出,全倒我脸上了!甚至沿着我的喉咙口灌进了我的五脏六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