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行者》乱红了心绪

11、第十一章 鸟人 她这样站了

　　她这样站了许久，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回转到了原地。我看她也没有想和我们交流的想法，就对着落日席地而坐，摆出“五气朝元”的姿势，运功疗伤。

　　云哥瞅了瞅那女子，瘪瘪嘴，也学着我的样子坐了下来。很快我进入了物我两忘的状态，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有手边的“戊”一直释放着某种温暖的气息，流入我已经疲累不堪的身体。

　　峰顶的夜晚分外的冷，这是第二天云哥告诉我的。他说，那晚我很快入定，他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他在我身边折腾了半天，有些累了，于是侧身躺了下来。开始还好，他用自己的粗布衣服包住全身，手脚蜷缩在一起，虽觉的冷，但还能挺得住，一会儿工夫吹起了风，一阵阵寒意袭来，他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拍打着寒风吹卷铺满衣衫的碎冰。

　　这时“嗷……”旷远嘹亮的狼叫刺破安静寒冷环境，似一枝利箭一样刺穿了他的耳膜。他吓了一跳，伸手抓住了我的右臂，这时他惊奇的发现我的身体竟隐隐有热量发出。他试图唤醒我，而我却似睡死过去一般，任他摇摆呼唤却都无动于衷，于是，我被他猥琐的抱了一夜。

　　“来，过来这边，我小弟是个暖炉，来暖暖手”云哥好心的招呼着蜷缩在另外一边女子。

　　“色……狼”那女子尽量稳定着上下两排打架的牙齿，艰难的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呀，家是哪的呀，还有中午你说的它是指什么呀？”云哥厚颜无耻的嘘嘘问道。

　　那女子，没有理会，直接将头蜷进了怀里，不再言语。但寒冷和狼啸似乎是她怕的，这是云哥告诉我的，他说每次狼叫一声，她的身子都会不自觉地更加蜷紧，且不自主的发颤好久，而观察这一切这竟变成了他的乐趣：“看女孩子因恐惧而发抖”。

　　第二天，我醒的很早。觉得伤好了许多，也许要不了一个月，我便能复原，我不知道这是因为我的内功奇特，还是因为“戊”。之后，我抖落了挂在我身上的云哥。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告诉了我昨晚在我身上所发生的。不多一会儿，那女子也醒了，她蜷缩的身子抖了抖，慢慢的打开来，之后活动腿脚，站了起来，从她灰败的神情上，可以想象她昨晚过的不好。

　　“你叫小然，对吗？我叫拓跋柔，党项人，你以后可以叫我小柔”，那女子眨了眨大眼睛，说道。
　　我诧异的看着她，不曾想到她竟会先来和我说话，怔了怔，回道：“我叫宗浩然，这是我义兄，流俗云。你昨天说‘只有等它了’，是什么意思呀？”

　　“别着急，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的，”拓跋柔莫测高深的说道。

　　而后，我本想多说几句，但她不时瞄向“戊”的眼神，却告诉我，她不寻常，我该保持警惕。

　　正午时分，天边黑压压的飞来了一大群大鸟，鸟儿转瞬既至，一只领头的巨鸟扇动着巨大的翅膀，停在了我们眼前，其他鸟儿绕着峰顶回旋飞动，一刻不停。

　　细看眼前这头巨鸟，英武非常，傲气凌人，它的头及胸部皆被浅褐色羽轴纹羽毛覆盖，颏、喉部淡黄褐色羽毛点缀，尾上覆羽杂有白斑，嘴和眼睛均为黄色，跗和趾黄色，爪黑色。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巨大的神鸟，却使我呆在当地。

　　“柔儿，看你以后还胡闹不胡闹，这次回去我定要打断你的腿”，说话的同时，自鸟背上飘下来一位形貌怪异的中年人,他身法轻灵，就似鸟儿落地般，盘旋下落，似乎循着某种特殊的轨迹，好看且潇洒。但似乎是身材太过瘦小或是我的注意力被这头巨鸟所吸引，竟未发现他的存在。

　　“鸟叔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还带着‘小乖’，我真的好高兴呀”，拓跋柔露出了我们不曾看到过的灿烂笑容，向那鸟人跑了过去。亲热的拉住他那鸟爪似的黑手，表现出不同于我们的兴奋表情。

　　那鸟人，一张鸟脸冷冰冰的，表情全无，但却下意识的紧了紧握着的拓跋柔的手。

　　“看来，这丫头的靠山来了，我们有救了”，云哥靠近我的耳朵小声嘀咕着。

　　“柔儿，这两个小子是？”那鸟人指着我们两个，向拓跋柔问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我被李锐霸抓了，多亏他们救了我，不然就惨了。我完全没想到，她竟会帮我说话。

　　“好了，这里也不是久留之地，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那鸟人手插腰间，挺胸一声长啸，似凤鸣岐山，凰归宫阙，声音穿透耳膜直钻入我的脑子，神思瞬间一清。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已被一股巨力扯住后腰，飞了起来。我回头看去，原来我是被那鸟人带来的巨鸟之一，用利爪抓取后腰，飞在空中，云哥在我左近被另一只巨鸟抓着，而那鸟人和拓跋柔的待遇则比我们好了许多，他们两人并排坐在那带头的巨鸟背上，好不惬意潇洒。

　　后来我才知道，那神奇巨鸟是一种极少见的猛禽，叫做白尾海雕，而党项人则叫它“措拉久嘎”，是他们的圣鸟，传说是吉祥天母的坐骑。

　　我闭着眼睛细心体会着神奇的飞行体验，展开双臂的，打开双腿，让周身内息及血液循环，随着心中感受肆意运转，嘴里不自觉地吟出庄子《逍遥游》里的句子：“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泰山，翼若垂天之云，搏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後图南，且适南冥也。”此刻体会种种，感叹人力微小，宇宙浩瀚，鹏鸟之志，鹏鸟之行，浩瀚难越，却非是我这种凡夫俗子，所能体及的。而：“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者，彼且恶乎待哉？故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这种逍遥境界，又该是怎样一种状态，我更是不得而知。脑中胡思乱想，不知不觉我们似已飞离好远，我回头看见云哥，挤眉弄眼，指手画脚，似乎十分享受这样的云端飞行，害怕这个词好像已经远离了他的字典，以至于他忘乎所以的做出各种奇怪的动作，我不由得苦笑，也许他真的想飞。

　　我扭头向小乖背上的他俩瞧去，悠然端坐的他俩，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但风声甚急，我却很难听得清楚。我收敛心神，功聚双耳，试图听到他俩所说的。

　　“柔儿，你说那小子腰间带的是我们党项族的至宝，晶玉宝刃吗”？

　　“是，一定是。白袍尚义认定的东西，不会错的。他可是识宝的积年，偷盗的行家。”拓跋柔肯定的答道。

　　那鸟人，似乎陷入了沉思，“恩人的东西，怎么会在那姓宗的小子身上，古怪古怪。

　　拓跋柔没敢打断鸟人的思考，自说自话：“那天，我离开羽谷，只是因为谷里太闷，也想着能出来闯闯江湖，长长见识，没想到玩了一个月，觉得也没什么意思，身上的盘缠却花的差不多了。于是想道您曾提过的您的救命恩人残影刀客，是您见过的最厉害的江湖前辈。我就灵机一动，想着冒充他的传人，也许能混的吃喝，或许还能风光风光，没想到，便宜还没占到，就被李锐霸那家伙给抓了。之后的事，您都知道，我就不再说了”。

　　“先别管这些，我们带这两个小子，先回羽谷，以后怎样全凭谷主决断。

　　之后，一切归于沉默。

　　飞了似乎已有好久，我周身僵硬，很不自在，于是提聚功力问了一声：“你要带我们去哪呀”？

　　“姐姐，带你们去西边的一处山谷，”紧接着是一声娇笑。被凭空占了便宜，我顺了顺气，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