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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第七十八回(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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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回会夹谷孔子却齐堕三都闻人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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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齐景公见晋国不能讨伐楚国,诸侯们人心星散,于是想代替晋国当诸侯老大的心更加活跃,干脆纠合卫、郑两国,自称盟主。
当了盟主就得举起正义的大旗,办点儿大事儿啊。
这就接上了第71回的剧透,鲁昭公之前被季孙意如驱逐,齐景公计划援助他回国。
季孙意如坚决抗拒。
鲁昭公改而求晋国帮助,晋国荀跞拿了季孙意如的贿赂,也不肯支援他。
鲁昭公最终客死他乡。
季孙意如于是废掉太子衍和其同母弟弟务人,而援立庶子宋为君,是为鲁定公。
因为季氏与荀跞有贿赂往来关系,所以鲁国追随晋国,而不再追随齐国。
白折腾一场的齐景公大怒,用世臣国夏为将,多次侵袭鲁境。
鲁国也拿他没啥办法。
没多久,季孙意如卒,他儿子斯接任,是为季康子。
厉害的人物倒下,场子就有点撑不住了。
说起季、孟、叔三家,打鲁昭公当政的时候,鲁国权力已经被这三个世家瓜分,他们有各自家臣管理政务,鲁公不再有属于自己的官员。
然鹅,这还不够乱。
世家的家臣又从三大世家手中渐渐偷来权力,架空世家,欺负主子。
如今季孙斯、孟孙无忌、叔孙州仇,虽说是三家鼎立,其实他们手下的邑宰各自占据城池为私有,三大世家也管不住,无可奈何。
季氏的宗邑叫费,宰公叫山不狃;
孟氏之宗邑叫成,宰公叫敛阳;
叔氏之宗邑叫郈,宰公叫若藐。
这三处城垣,都是三大世家自己掏钱出力建起来的,极其坚厚,与曲阜都城一般。
那三个邑宰中,当属宰公山不狃最为强横。
更有家臣一人,姓阳名虎字货,生得鸳肩巨颡,身长九尺有余,勇力过人,智谋百出。
季斯起初任命阳虎为心腹,让他当家宰,后来季氏家里的事务渐渐都由他一个人说了算,擅作威福,季氏反而被他所制,无可奈何。
季氏内受家臣所制,外受齐国侵凌,束手无策。
当时又有少正卯,博闻强记,巧辩能言,全国有名称为“闻人”,三大世家都很仰仗他。
卯这个家伙面是背非、阴阳其说(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见三世家就称颂他们佐君匡国的功劳,见阳虎等人又帮着说强公室抑私家之说,让他们挟鲁侯以令世家,挑得上下如水火,而大家却都愿意听他的,没人看出来他在其中挑拨的多奸诈。
其中单说孟孙无忌,乃是仲孙貜之子,仲孙蔑之孙。
仲孙貜在位之日,仰慕鲁国孔仲尼之名,让自己儿子去孔子门下求学礼。
那孔仲尼名叫丘,没错就是孔子啦,他父亲叫叔梁纥,曾经担任邹邑大夫,就是第60回在逼阳手托悬门的勇士猛将。
叔梁纥娶了鲁国施氏,生了很多女儿却没有儿子,好不容易妾生一儿子叫孟皮,还腿部有残疾。
为了生个健康的儿子,叔梁纥就向颜氏求婚,颜氏有五个女儿,都还没嫁人,怀疑叔梁纥年纪太大不中用了,给女儿们自主选择的权利:“谁愿嫁给邹大夫?”
其他女儿都不吭声,只有最小的女儿徵在,出声回答说:“女子之义,在家从父,惟父所命,有什么好问的?”
(……既然如此,就嫁你好了。)
颜氏觉得她的话很不一般,于是立刻答应把徵在嫁给叔梁纥。
结婚之后,夫妇担心没儿子,一起去尼山之谷祈祷。
徵在登山的时候,草木之叶全都上起;等到他们祈祷完了往回走,草木之叶皆下垂。(植物学求解)
这天晚上,徵在梦到黑帝召见,叮嘱她说:“你有圣子,要是生孩子一点要去空桑。”醒来喜有孕。
一天,恍惚若梦,见五老人列于庭,自称“五星之精”,狎一兽,似小牛而独角,文如龙鳞,向徵在而伏,口吐玉尺,上面有字:“水精之子,继衰周而素王。”
徵在心知这太奇怪了,将绣线系在它角上当留念。
徵在把这奇特经历告诉叔梁纥,叔梁纥说:“此兽一定是麒麟。”
等到快到产期,徵在问:“有叫空桑的地方吗?”
叔梁纥说:“南山有空窦,窦有石门而无水,俗名也叫空桑。”
徵在说:“我要去那儿待产。”
叔梁纥问原因,徵在讲了自己之前的梦,于是带着被褥搬去空窦。
这天晚上,有两头苍龙自天而下,守在山的左右,又有两位神女拿着香露,从空中洒在徵在身上,很久才离去。
徵在于是生下孔子。
石门中忽然有清泉流出,自然温暖,她洗了澡这泉水就又干涸不见了。
如今曲阜县南二十八里,俗称女陵山,就是空桑。
孔子生长得不一般,牛的唇,虎的掌,鸳的肩,龟的脊,海口辅喉,脑门像屋檐翘瓦。
他父亲叔梁纥说:“这孩子有尼山的灵气。”
所以给他起名叫丘,字仲尼。
仲尼出生没多久,叔梁纥就死了,是母亲徵在将他抚养成人。
长大以后,身长九尺六寸,人呼为“长人”。
仲尼有圣德,好学不倦,周游列国,弟子满天下,各国国君敬慕其名,但因为权贵当权所忌惮,没国家让他去当官。
说回到故事发生的时间点。
当时孔子正在鲁国,无忌对季斯说:“想要安定内外的问题,非用孔子不可。”
季斯召来孔子,交流了一整天,聊得知识有点浩瀚,仿佛江海中看不到边际。
季斯起来上厕所,忽然有费邑人来报:“打井挖到土罐子,里面有一只羊,总之说不清是个啥。”
季斯想要试探孔子的学问,叮嘱这人别说话,入座之后,对孔子说:“有人打井的时候从土中得到一条狗,这是什么怪玩应?”
孔子说:“要我来说,这应该是羊,不该是狗啊!”
季斯惊问其故。
孔子回答:“我听说山之怪叫夔魍魉,水之怪叫龙罔象,土之怪叫羵羊,如今是打井的时候得到的,是在土中,那肯定是羊!”
季斯问:“为什么叫羵羊?”
孔子说:“非雌非雄,徒有其形。”
季斯于是召费人来问,果然不成雌雄者,于是大惊:“仲尼的学识,果然我比不上。”于是任命他为中都宰。
此事传闻到楚国,楚昭王派人给孔子送去咨询费,问之前在渡江所得之物是个啥,孔子回答使者说:“那是萍实,可以切开来吃!”
使者问:“夫子怎么知道的?”
孔子说:“我曾经去楚国探访,听小儿唱歌说:‘楚王渡江得萍实,大如斗,赤如日,剖而尝之甜如蜜。’所以知道。”
(……所以其实也是听说来的,但消息是真灵通。)
使者问:“这东西是寻常就能得的吗?”
孔子回答:“萍者,浮泛不根之物,乃结而成实,虽千百年不易得也,这是散而复聚、衰而复兴之兆,值得为楚王祝贺吖!”
使者回去告诉楚昭王,楚昭王叹服不已。
孔子在中都大治,四方都派人看他的治理方法,做为法则样板。
鲁定公知道他贤能,召为司空。
周敬王十九年,阳虎想要窃取鲁国政权,知道叔孙辄无在叔孙氏世家受宠,再加上本来就很要好的费邑宰公山不狃,于是就与这二人商议,打算先算计杀季孙,然后一并除掉仲、叔两家,这样山不狃可以取代季孙斯之位,叔孙辄取代叔孙州仇之位,自己取代孟孙无忌之位。
阳虎仰慕孔子之贤,想要将他招到自己门下,作为帮手,派人暗示他来见。
孔子不从,于是又派人赠送了蒸小猪肉。
孔子说:“阳虎诱我去道谢,好能见我!”
孔子让弟子等阳虎外出的时候,在他家门留下名帖就回来。
阳虎最终不能勉强孔子成为自己的党羽。
孔子偷偷对无忌说:“阳虎肯定要叛乱,首先遭殃的一定是季氏,您提前做好准备,就能预防!”
无忌假装要在南门之外建个房子,立起栅栏棚聚集建材,选牧圉之壮勇者三百人为佣,说起来是要动工建设,其实是预防打仗用的;又告诉成宰公敛阳准备好武器待命,若有通知,立即前来支援。
这年秋八月,鲁国将要举行禘祭,阳虎请季孙祭祀活动第二天去蒲圃吃饭。
无忌听说后判断:“阳虎请季孙吃饭,这事情很可疑了!”
于是派人驰告公敛阳,约定日中带兵从东门到南门,一路观察。
到了越好的请饭时间,阳虎亲自来到季氏之门,请季斯上了车。
阳虎在前为向导,他的堂弟阳越在后,左右都是阳氏的人,只有驾车的林楚世是季氏的门客。
季斯心里怀疑这里面有问题,偷偷对林楚说:“你能把我的车开到孟氏吗?”
林楚点头会意。
走到大道,林楚突然挽辔向南,用鞭连续抽了几下马,马怒而飞驰。
阳越望见,大呼:“勒住!刹车!”
林楚没有回应,继续加鞭,马跑得更快了。
阳越怒,干脆弯弓射林楚,没有中,便也鞭打自己的马,没想到心太急,鞭子掉了,等阳越拾起鞭子,季氏的车已经溜远了。
季斯出南门,径直进了孟氏的屋里,关上栅门,叫着:“孟孙救我!”
无忌让三百壮士拿着弓箭在栅门旁边埋伏等待。
没多久,阳越带着他的人马赶到,攻打栅门。
三百壮士从栅内发箭,中箭者纷纷倒下,阳越身中数箭而死。
且说阳虎还在走,走到东门,回头一望不见了季孙,就调转车头原路找回去,到大道上,问路人:“见到相国的车了吗?”
路人说:“马受了惊,已出南门了!”
话未说完,阳越的败兵也赶到,阳虎这才知道阳越已经被射死,季孙已经躲进孟氏新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