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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第六十六回(下) ...

  •   【来吧兄弟,我帮你理理家事】

      再说齐右相崔杼。

      自从第65回弑了齐庄公、立了齐景公,他就威震齐国。

      而左相庆封嗜酒、好田猎,常不在国中。

      于是崔杼独自执掌朝政,更加专横肆意。

      而庆封心中不免对他暗暗怀着嫉忌。
      (所以到底是左相不努力工作的错,还是人家右相更加积极揽政的错?)

      第65回崔杼原本答应棠姜立崔明为继承人,但因为可怜长子崔成胳膊受伤,一直不忍把这换继承人的事情说出口。

      崔成看出了他的心思,请求将继承权让给崔明,自己只要崔邑来养老,崔杼答应。

      东郭偃与棠无咎不肯,说:“崔地是家族封地,只能给继承人。”

      崔杼对崔成说:“我本想把崔地给你,东郭偃与棠无咎不同意,怎么办?”

      崔成跟亲弟崔疆讲了这事,崔疆说:“内子之位都让给他了,还吝惜那个一个地方吗。有咱爹在,东郭他们都能把持咱家的事,咱爹要是死了,咱们弟兄就是要当奴仆都不行了。”

      崔成说:“实在不行就去找左相帮我说句公道话吧。”

      崔成、崔疆二人于是求见庆封,把这事情告诉了这位“亲切的大伯”。

      庆封帮着出主意说:“你父亲啥事儿都听东郭偃与棠无咎的,我就算为你们说话,他也一定不听,改明儿恐怕还会让你爸被这俩人所害,所以,何不除掉他俩?”

      崔成、崔疆为难道:“我们也这么想的,但我们力薄,怕是不能办成。”

      庆封思索说:“让我再想想。”

      崔成、崔疆离开,庆封召卢蒲嫳,讲了这俩人的话。

      卢蒲嫳说:“崔氏的家乱,是庆氏的机会。”庆封大悟,转眼黑化。

      过了几天,崔成、崔疆又来了,再次说东郭偃、棠无咎的恶行。

      庆封这次怀有私心的说:“你们要是能办大事,我就派兵帮你们。”然后赠了上百的精甲、兵器。

      崔成、崔疆大喜,夜半带领全副武装的家众,在崔家周围散乱的埋伏。

      东郭偃、棠无咎每日早上必然来崔家这儿来开早会,这天等他们进了门,士兵们就猛然冒出来,将东郭偃、棠无咎乱戟戳死。

      崔杼听闻巨变,大怒,急忙喊人驾车。

      然而驾车的仆役全都逃跑了,只有负责养马的马夫在马厩里。

      于是让马夫驾马,一个小仆僮驾车,去见庆封,哭诉家难。

      庆封假装不知原委,惊讶的说:“你崔氏与我庆氏虽然是两个氏家,但其实是一体的,你家孩子居然敢如此目无尊长,你若是想要讨伐,我肯定帮你忙。”

      崔杼以为他是真心帮忙的,于是道谢说:“要是能除掉这俩逆子,让我崔家宗堂安宁,我就让崔明拜你为义父。”

      庆封于是召齐家兵,叫卢蒲嫳来率领,并吩咐:“如此如此。”

      卢蒲嫳受命而去。

      崔成、崔疆见卢蒲嫳带兵前来,想关上门防守住自己家。

      卢蒲嫳诱惑说:“我奉左相之命而来,是帮你们,不是害你们。”

      崔成信以为真,对崔疆说:“想不想进一步,除掉孽弟崔明?”

      崔疆说:“当然想。”

      于是他俩开门,放卢蒲嫳进来。

      卢蒲嫳进了门,他带的士兵也都跟进来。崔成、崔疆阻挡不住这些人的来势汹汹,就问卢蒲嫳:“左相的命令到底是怎样的?”

      卢蒲嫳撕破伪装,“左相接受了你爹的投诉,我奉命来取你的头!”喝令甲士,“还不动手!”

      崔家兄弟还没答话,头已落地。

      卢蒲嫳放出士兵,把崔家给抄了,车马服器全都拿走,又将门窗全毁掉。

      棠姜惊骇,在房中自杀。

      只有崔明因为之前出门在外,没有被连累。

      卢蒲嫳把崔成、崔疆的头挂在车上,回复崔杼。

      崔杼见两人尸首,虽然是逆子,毕竟也是亲生的,又愤怒又悲伤,只能问卢蒲嫳是否有扩大损失:“没有震惊我老婆吧?”

      卢蒲嫳说:“夫人正躺着,没起呢。”

      崔杼心里这才安定下来有一丝喜气,对庆封说:“我想回去,可我这临时拉来的小仆僮不善长驾驶,还请您借我一个车夫。”

      卢蒲嫳说:“请让我亲自为相国您驾车。”

      崔杼向庆封再三称谢,登车而别。

      来到府第,只见重门大开,一个来回走动的人都没有,等进了中堂,直直就能望进内室,窗户门闼,空空如也,棠姜悬梁,尚未解索。

      崔杼惊得魂不附体,想问卢蒲嫳,可卢蒲嫳已不辞而去了。

      崔杼又到处去找崔明,却没找到。

      崔杼只能放声大哭:“我被庆封这家伙给卖了,我的家人都没了,我还活着干嘛?”于是他也上吊而死。

      崔杼之得祸,不亦惨乎?

      髯翁有诗曰:
      昔日同心起逆戎,今朝相轧便相攻。
      莫言崔杼家门惨,几个奸雄得善终?

      崔明半夜潜回府第,盗出崔杼与棠姜的尸体,放在一个棺材里,用车装着送出去,掘开祖墓之穴,把棺材放进去,埋好。

      只有马夫一同做事,此外没人知道。

      完事以后,崔明出逃鲁国。

      庆封奏齐景公说:“说起来实在是崔杼在第65回弑杀先君,我这才不得不讨伐他。”

      齐景公只能嗯嗯应答,不敢质问什么他擅自行动什么的。

      庆封于是独自为齐景公管理政务,用君命召第65回跑走的陈须无回齐国来。

      陈须无告老退休,他儿子陈无宇接任。

      这是周灵王二十六年的事。

      【养繇基之死】

      当时吴、楚屡次互撕,楚康王专门训练了水军来攻打吴国。

      吴国事先有防备,楚师无功而还。

      吴王余祭刚继位二年,好勇轻生,怕楚国先来攻打,采用了迂回的战略,让相国屈狐庸挑拨离间,诱使楚国的属国舒鸠背叛了楚国。

      楚令尹屈建率兵攻打舒鸠,养繇基自请为先锋。

      屈建劝他说:“将军老了,舒鸠只不过是个小国,不怕赢不了,不用劳烦您了。”

      养繇基坚持道:“楚国攻打舒鸠,吴国一定会去救,我多次和吴兵交战,熟知军情,愿随一行,就算死了也没遗憾了!”

      屈建见他说个“死”字,心中恻然(为这位老人的话语感到悲伤)。

      老人家养繇基又说:“我受先王知遇,总想着以身报国,可惜没有机会,如今我头发胡子都白了,没准儿那天就病死在这屋檐下而非战场上,那就是没有死得其所,是令尹你对不起我了!”

      (是不是有种“心在天山身老沧洲”的凄凉感)

      屈建见他心意已决,便答应了他的请求,让大夫息桓帮着点儿。

      【楚】养繇基来到离城,【吴】吴王的弟弟夷昧和相国屈狐庸率兵来救舒鸠。

      【楚】息桓想要等待大军来了再出击,然而养繇基却说:“吴人善长水战,如今弃舟从陆,且骑射不是他们擅长,应该乘他们刚到还没站住脚,马上攻打。”于是执弓贯箭,身先士卒,射一个倒下一个,吴师稍稍退却。

      养繇基去追,遇到狐庸的车,骂道:“(第57回)叛国之贼,还有脸来见我?”说着要射狐庸。

      【吴】狐庸引车而退,快得好像一阵风。

      【楚】养繇基大骇:“吴人也善长驾驶?恨我没能不早点一箭发出去射死他。”话没说完,只见四面铁叶车围裹将来,把养繇基困在垓心。乘车将士,都是江南射手,万箭齐发,养繇基死于乱箭之下。

      第58回楚共王曾说他恃艺必死,在此应验了。

      【楚】息桓收拾败军,回报屈建,屈建早有预料的叹:“养叔之死,是他自己的心愿!”

      然后屈建在栖山埋伏精兵,让别将子疆带着私兵诱吴国来交锋,才十余回合就跑。

      【吴】谨慎的狐庸怕对方是有埋伏,就没追。但夷昧登高一望,并没有看见楚军,就觉得说“楚军已经逃走了!”毫无警惕的带了全部人马,追到栖山之下。

      【楚】发现敌人上钩了的子疆,调转车头应战,伏兵尽起,将夷昧团团围住,怎么都冲不出去。

      【吴】却得狐庸兵到,杀退楚兵,救出夷昧。

      吴师败归,【楚】屈建于是灭了舒鸠。

      【一场明晃晃的夺功劳】

      第二年,楚康王又想攻打吴国,去秦国借兵。

      秦景公让自己弟弟公子鉏带兵相助。

      吴国派了许多人马守江口,楚国打不进去,转头想起还有郑国这个追随晋国很久的叛徒可以出气用,于是调转枪头去攻打郑国了。

      这一场仗,楚国大夫穿封戍在阵前抓住郑国将领皇颉。

      公子围想要夺为自己的战功,穿封戍不给。

      公子围于是去跟楚康王告状说:“我已经抓到皇颉为俘虏了,结果被穿封戍抢去。”

      没多久,穿封戍带来皇颉献功,也说起这件抢功劳的事儿。

      楚康王不能判定事情是非,于是让太宰伯州犁来调查。

      伯州犁奏禀告说:“郑国囚犯的身份是个大夫公务员,而不是骗人的奸细,问一下他自己就能知道真相了。”

      于是让囚犯站在庭下,伯州犁站在右边,公子围与穿封戍站在左边。

      伯州犁拱手向上说:“此位是王子围,寡君的介弟!”又拱手向下说:“此位是穿封戍,乃是方城外的县尹。所以,到底是谁抓的你?老实回答!”

      官场混过的皇颉已经看懂了伯州犁的暗示,便有心要奉承更能决定自己命运的人,假装睁开眼睛看着公子围,回答说:“我遇上这位王子,没打赢,于是被擒获。”

      被坑了的穿封戍大怒,从驾上抽戈出来,要杀公子围。

      公子围吓得直跑,穿封戍愣是没追上。

      伯州犁追上去,把穿封戍劝回来,然后看似公道的跟楚康王说,把抓俘虏的功劳平分两半给这两位。

      伯州犁又自己花钱置办了酒席,劝公子围、戍二人讲和。

      如今大家谈论徇私曲庇之事,总会说:“updown其手。”大概从从伯州犁这件事情引申来的。

      后人有诗叹云:
      斩擒功绩辨虚真,私用机门媚贵臣。
      幕府计功多类此,肯持公道是何人?

      【越国吴国】

      却说吴的邻国名叫越国,是子爵地位,夏王大禹的后裔,自无余开始受封。

      从夏国到周国,已经三十多代,传到允常。

      允常勤于治理国政,越国开始强盛。吴国因此非常忌惮它。

      吴国老二余祭(馀祭)从第65回到现在,是他继位第四年,开始用兵攻打越国。

      抓获吴国诸侯同宗的人(简称宗人),砍了脚,让他当看门人,守“余皇”大舟。

      余祭去大舟参观时醉卧,宗人解下余祭的佩刀,刺杀了余祭。随从们这才发觉,一起杀了宗人。

      (所以说,敢用敌国皇家战俘充当侍从的君主都挺有胆量啊,不知不觉就近身杀人了)

      余祭的三弟弟夷昧,按照第61回说好的兄弟次序继位,然后他将国政交给老四季札来打理。

      季札请求休生养息、戢兵安民,与大国刷好感度。

      夷昧都听从了。

      于是让季札先出使鲁国,请求观看五代和各国的音乐,季札一一评品,聊得很是有水平,鲁人将他当作知音;
      然后出使齐国,与晏婴加了好友;
      再出使郑国,与公孙侨加好友;
      到了卫国,与蘧瑗加好友;
      然后到了晋国,与赵武、韩起、魏舒加好友。

      他所接触的圈子里都是当时的贤臣,季札本身的贤能可见一二。

      要知后事,再看下回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4章 第六十六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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