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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第六十一回(下) ...

  •   【僚机幸存】

      却说秦景公带着大将嬴詹和公子无地,帅四百乘战车,离棫林五十里安营。

      秦景公正派人探听晋国兵的动向,忽见东角尘头起处一彪车马飞来,秦景公急让公子无地率军迎敌。

      上一章跑来冒险的【晋】栾针奋勇上前,范鞅协助,连续刺杀甲将十余人,秦军遭受突袭本想撤退,可是一看对方后面没有增援,又鸣鼓合兵来围他们。

      范鞅说:“秦兵势大,别硬抗!”

      栾针不听,【秦】嬴詹大军又到,【晋】栾针又杀数人,身中七箭,力尽而死;范鞅脱了铠甲,乘单车快跑,免于一死。

      栾黡见范鞅独自归来,问:“我弟弟呢?”

      范鞅说:“已经掉进秦军之中了!”

      栾黡大怒,拔戈直刺范鞅,范鞅不敢正面抵抗,跑入中军。

      栾黡随后赶到,范鞅继续闪、闪、闪,他父亲范匄迎上去劝架:“贤婿干嘛这么生气?”

      栾黡的妻子栾祁,乃是范匄的女儿,所以叫他女婿。

      栾黡怒气勃勃,控制不住情绪,大声回答:“你儿子把我弟弟骗去一同进入秦师,我弟战死,而你儿子生还,这就是你儿子间接杀了我弟,你赶走范鞅,这事我就算了,不然,我一定杀了范鞅,来偿我弟的命!”

      范匄说:“这事老夫倒是不知道,如今一定赶走他!”

      范鞅听了这话,就从幕布后面逃跑,去了秦国。

      (这么看范鞅好无辜啊)

      【为“和亲”做出贡献】

      秦景公问他来意,范鞅讲述始末。

      白捡了个大臣的秦景公大喜,用客卿之礼待他。

      有一天秦景公问他说:“晋君是个什么样的人?”

      范鞅回答:“他是个贤君,知人而善任!”

      秦景公又问:“晋大夫谁最贤?”

      范鞅回答:“赵武有文德,魏绛勇而不乱,羊舌肹习于《春秋》,张老笃信(好学)有智谋,遇事镇定,臣父匄能识大体,皆一时之选(当前时代的优秀人才)。其他公卿,也都熟悉令典、克守职务,我不敢轻易评判!”

      秦景公又问:“那么晋大夫中,谁会先死?”

      范鞅毫不掩饰的回答:“栾氏将最先灭亡!”

      秦景公猜测说:“难道是因为生活作风太奢侈的缘故?”

      范鞅解释道:“栾黡虽然生活奢靡,但还可以自保,他儿子盈却难免一死!”

      秦景公不解:“为什么?”

      范鞅详细分析说:“栾武子(栾书)恤民爱士,人心所归,所以就算第59回他有弑君的恶名,而国中百姓不觉得他不对,正是因为感念他的德行。
      当年燕召公死后,思念他的人会将情感转移到甘棠树上,而不敢砍伐,(燕召公曾经在甘棠树下听讼,为民众排忧解难。),更何况栾黡是栾书的嫡亲儿子,肯定会被人民爱屋及乌。
      不过栾黡若是死了,人民对他家的附加好感值就没了,他儿子栾盈本身的善良还没有传出去,而与他家对立的赵武已经远播恩德,舆论局面失衡,栾黡的仇人必然趁此出手!”

      秦景公叹息:“你将存亡的因果看得很透彻了!”

      于是秦景公借着范鞅而搭上了范匄这条人脉,让庶长武出使晋国,以修旧好,并请求恢复范鞅的官位。

      晋悼公都答应了下来。

      范鞅回到晋国,晋悼公任命范鞅和栾盈一起担任公族大夫,并下令让栾黡不要寻仇。(栾家憋气ing,而范家也不会当作无事发生)

      自此秦、晋达成友好,到春秋时代终结,也没再掐过架。

      有诗为证:
      西邻东道世婚姻,一旦寻仇斗日新。
      玉帛既通兵革偃,从来好事是和亲。

      这一年栾黡死了,他儿子栾盈代他职位,担任下军副将。

      【约饭迟到不能忍】

      话分两头。

      却说卫献公名衎,自周简王十年,卫定公死后他即位,在居丧期间并不悲切,嫡母定姜推测他不是能守住君位的人,屡屡规谏,卫献公不听。

      等他上位,日益放纵,所亲近的无非是些谗谄面谀之人,所喜爱的不过是些鼓乐田猎之事。

      卫定公有同母弟弟公子黑肩,恃宠专政,黑肩的儿子公孙剽,继承父亲爵位担任大夫,颇有权略。

      上卿孙林父和亚卿宁殖,见卫献公无道,都转头与公孙剽结交。

      孙林父又暗中结交晋国为外援,将国中器币宝货,全都迁往戚城,让妻子儿子看守。

      卫献公怀疑他有叛心,一来形迹未显,二来怕他家背景强大,所以一直憋着没挑明。

      忽然有一日,卫献公约孙、宁二卿一起吃午食,二卿都穿着朝服在门外待命,自朝至午,不见使命来召,宫中也无一人出来。

      二卿心疑,看看日斜,他俩已经饥困到不行不行的了,就叩宫门请见,守门内侍回答:“主公在后花园练箭,二位大夫若要相见,可以自己过去。”

      孙、宁二人心中大怒,就忍着饥饿径直来到后花园,望见卫献公正戴着皮冠与射师公孙丁比试射箭。

      卫献公见孙、宁二人来到近前,不脱皮冠,将弓挂在手臂上就随意进行会面了,问:“二卿今日来此何事!”

      孙、宁二人齐声答:“蒙主公约共午食,臣等等候至今,肚子饿的瘪瘪的,但不敢走,怕违抗君命,所以来此。”

      卫献公这才想起来似的:“寡人玩射箭太投入,不小心把约饭的事儿给忘了,二卿且退下吧,等改日再约就好!”

      说完,恰好有鸿雁飞鸣而过,卫献公对公孙丁说:“我与你打赌看谁能射中此鸿。”

      受到无视暴击的孙、宁二人含羞而退,孙林父说:“主公沉迷于射击游戏,和那些小人玩闹,一点儿敬礼大臣的态度都没有,咱们将来肯定遭殃,怎么办?”

      宁殖蔑视的说:“君无道,是他自己的灾难,怎么还能祸害别人?”

      孙林父说:“我想要奉公子剽为君,你觉得怎样?”

      宁殖表示认同:“非常顺理成章,你我见机行事就好。”

      说完就各自离开了。

      【歌词有深意】

      孙林父回家,吃完饭,连夜径往戚城,秘密唤家臣庾公差、尹公佗等人,整顿家兵,商量造反。同时,派了他长子孙蒯去见卫献公,探探口风。

      孙蒯到了卫都城,进内朝见卫献公,骗说:“臣父孙林父,偶染风疾,暂时在河上调理,望主公宽恕。”

      卫献公笑着说:“你父亲的病,怕是饿坏了饿出来的,寡人如今可不敢再把你给饿坏了。”

      命内侍取酒招待,唤来乐工歌诗侑酒。

      太师请问:“唱哪首诗?”

      卫献公点歌道:“《巧言》之卒章,颇切时事,何不歌之?”

      太师禀告:“此诗语意不佳,恐怕不适合欢宴时演奏。”

      本来没他啥事儿的师曹跳出来喝道:“主公要歌便歌,何必多言!”

      师曹可不是好心维护卫献公的命令。

      原来师曹善于鼓琴,卫献公让他指导自己的嬖妾,嬖妾学得不好,师曹就鞭打了她十下作为惩戒。

      嬖妾跟卫献公哭诉了此事,直肠子宠女人的卫献公就当着嬖妾的面,鞭打了师曹三百下,师曹因此怀恨在心,今日明知此诗不适合,故意想要唱一唱,以激怒孙蒯,制造事端。

      于是长声而歌:
      “彼何人斯,居河之糜?
      无拳无勇,职为乱阶。”

      (那人是谁啊,住在黄河边。没啥本事,还想捣乱。)

      卫献公想的是,因为孙林父住在河上,又有叛乱之形,所以借这首歌敲打一下他。

      孙蒯听了歌,坐不安席,没一会就要告辞离去。

      卫献公说:“刚刚师曹所唱的,你讲给你父亲听一听。你父亲虽然在河上,一举一动寡人必然都知晓,要他平时谨慎些,好好调养身体。”

      孙蒯叩头,连声“不敢”而退。

      回了戚城,把这事情讲给孙林父。

      孙林父说:“主公十分忌惮我了,我不可坐而待死。大夫蘧伯玉(蘧瑗)是卫国的贤者,若能拉他入伙,这事肯定能成!”

      于是偷偷来到卫城见蘧瑗,说:“主公暴虐,你也知道,怕是有亡国之事,该怎么办?”

      蘧瑗决定装傻:“人臣侍奉君主,能劝就劝,劝不了就离开,别的方法我就不知道了!”

      林父估计是没法拉蘧瑗入伙了,于是告辞离开,预感到事端的蘧瑗当天就逃奔去了鲁国。

      (卫献公敲打臣子之前也没做什么实际准备,反而被人探查出态度,先一步做出反应,情况有点不妙啊。)

      【师徒箭情】

      孙林父后来就在邱宫聚集徒众,要攻打卫献公。

      卫献公吓坏了,派使者到邱宫与孙林父讲和,却被孙林父杀了。

      卫献公先是让人去找宁殖,结果宁殖已经带着车马跟着孙林父了,于是就去传召北宫括,而北宫括也推病不出。

      这下卫献公可真是无兵助力反抗了。

      公孙丁说:“形势危急!您快点出逃别国,也许还有能复位回来的机会。”

      卫献公于是集宫甲约二百余人为一队,公孙丁挟弓箭跟从,打开东门而出,想要逃去齐国。

      孙蒯、孙嘉兄弟二人,引兵追到河泽。

      两方大杀一阵,二百余名宫甲,全都逃散,仅剩下十几个人而已,幸亏公孙丁善射,箭无虚发,靠近的人马上就死,这才保着卫献公且战且逃。

      孙家兄弟不敢穷追而返。

      才回不到三里,只见庾公差、尹公佗二将引兵而至,言:“奉相国之命,一定要抓卫侯回报。”

      孙蒯、孙嘉说:“有个一善箭的人在他旁边,将军小心点儿!”

      庾公差一想:“难道是我师父公孙丁?”

      原来尹公佗跟着庾公差学射箭,庾公差又是跟公孙丁学的射箭,三人是一脉传授,彼此都知道能力深浅。

      尹公佗说:“卫侯还没跑远,先追去看看。”

      大概跑了十五里,追上了卫献公。

      因为车夫受伤,公孙丁在车上驾驶,回首一望,远远的便认得是庾公差追来了,对卫献公说:“来者是臣的弟子,弟子没有伤害师父的道理,主公勿忧。”

      于是停车等待。

      庾公差到了以后,对尹公佗说:“的确是我师父啊。”乃下车拜见。

      公孙丁举手答之,挥手让他回去。

      庾公差回到车上,说:“今日之事,各为其主。我若射,则为背师;若不射,则又为背主。我如今有两尽之道。”

      于是抽箭叩在弦上,但去掉了箭头,扬声道:“师父别怕!”连发四箭,前中车轼,后中车轸,左右中两旁,单单空着中间的君臣二人,分明显个本事,卖个人情的意思。

      庾公差射完,叫声:“师父保重!”喝教回车。

      公孙丁也引辔离开。

      其实刚刚是尹公佗先遇到卫献公,本想一展所能,但因为庾公差是他业师,他当时不敢乱显摆,回至中途他就渐渐懊悔起来,对庾公差说:“你有师徒情分在身,所以用情,弟子我跟他却隔一层,师恩为轻,主公的命令为重,若无功而返,怎么回复我的恩主?”

      庾公差说:“我师父是神箭,水平不比养繇基差,你不是他的对手,别枉送了性命!”

      尹公佗不信庾公差的话,当下回身又来追卫献公。

      不知结末如何?再看下回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9章 第六十一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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