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之东周列国白话志》玉纹暖

134、芈月传特供21

　　却说楚顷襄王见齐国使者带着割地的承诺来请救兵。
　　于是命令大将淖齿，率兵二十万，以救齐为名，去齐国接受割地，对淖齿说：“齐闵王危难中向我求助，爱卿去了他那里之后可以相机而行，我不管你做了些什么，只要有利于楚国就行。”
　　淖齿谢恩而出，率兵到莒州去追随了齐闵王。

　　齐闵王感激淖齿，将他立为相国，连大权都交给了淖齿。淖齿见燕国兵力势气强盛，害怕救不下来齐国，反而把这两个国家都得罪了，于是秘密派人与乐毅联系，想杀了齐闵王，与燕国平分齐国，并让燕国人立自己为王。
　　乐毅回信说：“将军诛杀无道昏君，来自立功名，当年齐桓公、晋文公也是这样成就的霸业，没什么好多说的，你大胆去做吧。”淖齿大悦。
　　于是请齐闵王到鼓里阅兵，齐闵王到了之后就被抓了，淖齿历数其罪说：“齐国灭亡的预兆有三个：雨血者，天以告也；地坼者，地以告也；有人当阙而哭，人以告也。大王不知反省，戮杀忠臣驱逐贤能，想着代替周天子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如今整个齐国都没了，却在一个城市里苟且偷生，还能指望你怎样？”
　　齐闵王俯首不能答。
　　夷维抱着齐闵王大哭，淖齿先杀夷维，然后生抽了齐闵王的筋，将他挂在屋梁之上，三天之后才咽气死去。齐闵王之得祸，亦惨矣哉！
　　淖齿回到莒州，想把王世子找出来杀了，可是没找到，淖齿为了向燕昭王求表扬，写了一封自我夸奖的信记录自己的功绩，让人送去给乐毅，求他帮着转达。
　　当时莒州与临淄，私下里偷偷有联系，往来没有阻碍。

　　却说齐国大夫王孙贾，年纪只有十二岁，父亲死了，只有一个老母亲。齐闵王可怜他就给他封了官。
　　齐闵王出逃的时候，王孙贾也跟从来着，在卫国的时候走丢了，不知到齐闵王去了哪里，于是自己跑回了家，母亲见到他，问：“齐闵王在哪里？”
　　王孙贾回答说：“儿子我跟着大王在卫国的时候，大王半夜跑掉了，我已经不知道他的去向了。”
　　老母亲生气的说：“你早上出去晚上回来，我就倚门而望等你归来；你晚上出去了却没回来，那我就倚闾而望等你归来。君之望臣，何异母之望子？你是齐闵王的臣子，大王晚上出走，你都不知他去了哪里，还指望他自己找回来吗？”
　　王孙贾非常惭愧，又告别了老母亲，寻找齐闵王的踪迹去了。

　　王孙贾听说齐闵王在莒州，就跑去追随，等到了莒州，知道齐闵王已经被淖齿所杀，王孙贾就袒露其左肩，到集市上呼吁说：“淖齿当齐国的相国却弑杀了他的君主，这是为臣不忠。有愿意和我一起讨伐他罪孽的人就像我这样把肩膀露出来。”
　　市人相顾说：“此人年幼，尚有忠义之心，吾等好义者，皆当从之。”
　　一时左袒者，四百余人。
　　当时楚兵虽众，皆分屯于城外。淖齿居齐闵王的王宫里，刚畅饮了一番，让妇人奏乐为欢，兵士数百人，站在宫外。
　　王孙贾率领四百人，夺守卫兵士的兵器，杀入宫中，抓到淖齿剁为肉酱，然后闭城坚守。楚兵无主，一半逃散，一半向燕国投降。

　　再说齐世子法章，听说齐闵王出事，急忙换了衣服装成穷汉，自称临淄人王立，没地方逃难，就投靠到太史敫家当佣工，为院子里的花草浇水施肥，每天劳作非常辛苦，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么高贵。
　　太史敫有个女儿，年及笄（古代算刚成年，其实只有15岁），偶然在园中游玩，见法章的样貌，大惊说：“这人的气度看来并不寻常，怎么会屈辱于此？”
　　让侍女去打听他的来历，法章怕惹上祸事，坚绝不肯吐露真相，太史女儿说：“白龙鱼服，畏而自隐；异日富贵，不可言也！”（这人出身富贵却能屈能伸低调务实，是一条可嫁的汉子！）
　　不时的派侍女给他送衣食，渐渐的两人就亲近了，法章慢慢把身份透露给了太史女儿，女孩于是与他私定终身还有了事实，但她全家都不知道此事。

　　当时即墨的守臣病死，军中无主，想挑一个会打仗的人，推戴为将军，却实在选不出来人，有人知道田单之前改装车马成功逃亡的事情，就说他的才华可以胜任，大家就一起拥立田单为将军。
　　田单亲自用版锸筑墙，与士卒一起劳作，就连他宗族妻妾也都编排成了女兵，城中百姓非常畏爱他。

　　再说齐诸臣四散奔逃，听说王蠋为保全名节而死的事，叹息说：“他都已告老还乡了，还怀抱一颗忠义之心，我辈还在齐国朝堂上供职的人，怎么能坐视君亡国破，不图谋恢复家国，这以后还能做人吗？”
　　一起逃到莒州，投靠王孙贾，一起访找世子下落。一年多，法章知道这些臣子们的诚意不会把自己出卖，于是坦白身份说：“其实我是世子法章。”
　　太史敫将此事告诉了王孙贾，于是准备了座驾等迎接法章即位，是为齐襄王。
　　又把这消息传到了即墨，两个城市约定好了两点形成一条战线（相约为犄角），以抵抗燕国兵。

　　乐毅围城三年都没能攻克，乃解围退九里，建立军垒，下令说：“城中百姓有出来砍柴采摘的，你们就放过就行，不许去抓，要是有困乏饥饿的百姓出来就给他们吃的，有忍不住寒冷的就给他们衣服。”想要借此让齐国人感恩，心悦诚服的投降。

　　且说燕大夫骑劫很有勇力，也喜谈兵，与太子乐资关系很好。
　　骑劫觊觎乐毅手中的兵权，就对太子乐资说：“齐闵王已死，只有莒和即墨两个城池还没打下来，乐毅能在六个月里，攻下齐国七十余座城市，怎么会被这么两个小城难住？他之所以迟迟不肯攻下，是因为齐国人还没依附他，他想慢慢的用恩威并济的方式收拢齐国人，不久他就该自立为齐王了！”
　　太子乐资将他的话转述给燕昭王，燕昭王怒说：“要不是昌国君乐毅，我国先王的仇根本就报不了，就算他真的想在齐国称王，按他的功劳来说难道不是应当的吗？”
　　于是打了乐资二十板子，派使者去临淄，任命乐毅为齐王，乐毅感动到哭，以死发誓，绝不接受此任命，燕昭王说：“我非常知道乐毅的本心，坚决不会辜负寡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