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之东周列国白话志》玉纹暖

118、芈月特供5

　　秦惠文王正后悔错失了苏秦这个能人，此时听身边人推荐张仪，立刻就召见，拜为客卿，与之谋诸侯之事。
　　贾舍人功成身退告辞离去，张仪哭着对他说：“一开始我困苦成那个样子，全靠你的帮助，如今才能在秦国得到重用，我刚有些能力报答你的恩情，你怎么就着急要走呢？”贾舍人笑曰：“我不是你的知己，你的知己，是苏相国啊。”
　　张仪愕然良久，问：“您出钱资助的我，为什么说是苏相国是我的知己？”
　　贾舍人曰：“相国方倡‘合纵’之约，担心秦国此时伐赵会坏了他的大事，想来能掌握秦国政权的人，非你不可，所以先派我伪装成商人，招您去赵国，又怕您得一点好处就知足不上进了，所以故意怠慢激怒您，您果然萌生来秦的意愿，相君乃大出金资给我，吩咐我不要吝啬的为您花用，一定要帮您进入秦国政治权利的中心才行。如今您已经被秦国重用，我也该回去向相君复命了。”
　　张仪感叹：“哎呀！我中了季子的计，却还没有发觉，我真是计谋远不如他啊。劳烦您多谢季子，只要他还在，我就不提‘伐赵’二字，以此报答季子成全我一生抱负的恩德。”
　　贾舍人回报苏秦，苏秦于是跟赵肃侯说：“秦国的兵果然不会来了！”于是告别，去了韩国（这可不是欧巴国），继续他的游说之旅。

　　1韩国
　　苏秦见韩宣惠公说：“韩国地方九百余里，强兵数十万，然而天下的强弓劲弩都是韩国出品，如今大王追随秦国，秦国一定要求你割地作为拜礼，明年又回再要更多的地。韩国地有限，而秦国的欲无穷，再三割地，韩国就分割没了。俗话说：‘宁为鸡口，勿为牛后。’以大王的贤能，加上韩国强大的军队，却甘愿称为‘牛后’，我都为你感到羞耻。”
　　韩宣惠公惊恐不安的说：“我国家的命运就全依赖先生所言了，就按赵王约定的来办。”也赠给苏秦黄金百镒。
　　2魏国
　　苏秦来到魏国，对魏惠王说：“魏国地方千里，然而人民之众，车马之多，没有比得上魏国的，用这抗击秦国也有余。如今却听群臣的话，想割地向秦国称臣，假如秦国贪得无厌，又怎么办？大王如果能听臣的，六国联合，一起对抗秦国，就可以把秦国永远的抵御住，臣如今奉赵肃侯的命令，来此约定合纵。”
　　魏惠王说：“寡人我太笨了，自取败辱，如今先生给了寡人这种有远见的解决办法，我一定照办！”也赠金帛一车。
　　3齐国
　　苏秦又造访齐国，跟齐宣王说：“我听说临淄的海岸上，车挨着车，人挤着人，天下没有更富盛的地方了。您却要给秦国低头哈腰，难道不是很羞耻吗？况且齐国距离秦国那么远，秦国根本打不过来，你又何必讨好秦国？臣希望大王也和赵国约定，六国联合，互相救援。”
　　齐宣王也被说服：“受教了。”
　　4楚国
　　苏秦坐车到西南边的楚威王说：“楚国有五千余里土地，天下没有比楚国更强大的国家，秦国最害怕的就是楚国。楚强则秦弱，秦强则楚弱。如今列国之士，非纵则衡。夫‘合纵’则诸侯将割地以事楚，‘连衡’则楚将割地以事秦，此二策者，相去远矣！”
　　楚威王曰：“先生所言，是楚国之福啊。”
　　5回赵国，略过周国，一不小心就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了。
　　苏秦乃北行回报赵肃侯，行过洛阳，诸侯各发使送之，仪仗旌旄，前遮后拥，车骑辎重连接二十里不绝，威仪简直可以和王者媲美。一路官员，看见远远扬起尘土就开始下拜。
　　周显王听闻苏秦将至，提前派人扫除道路，在郊外拉条幅设置大帐迎接苏秦。
　　苏秦的老母，扶杖旁观，啧啧惊叹；两个弟及妻嫂侧目不敢仰视，跪在地上迎接。苏秦在车中跟他嫂子说：“嫂子你过去不肯为我做饭，今又何必这么恭敬？”
　　嫂子说：“见季子位高钱多，不容我不敬畏了！”
　　苏秦感叹：“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我今日才知富贵的重要！”
　　于是用车载其亲属，同归故里，起建大宅，聚族而居。散千金以赡宗党。
　　如今河南府城内有苏秦宅遗址，相传有人在那挖掘，得金百锭，大概就是当时所埋的。

　　苏代、苏厉羡慕哥哥如今的地位成就，也开始用心学习《阴符》，练习忽悠之术。

　　苏秦在家住了几天，就坐车去了赵国，赵肃侯封他为武安君，派人约齐、楚、魏、韩、燕五国之君，都到洹水相会，苏秦同赵肃侯先一步抵达洹水，筑坛布位，以待诸侯。

　　燕文公先到，之后韩宣惠公到，不几天，魏惠王、齐宣王、楚威王陆续都到了。苏秦先与各国大臣相见，偷偷商量排序问题。说起来楚、燕是个老国，齐、韩、赵、魏都是更姓新国，但此时战争之际，以国之大小为叙，楚最大，齐次之，魏次之，次赵，次燕，次韩。内中楚、齐、魏已称王，赵、燕、韩尚称侯，爵位相悬，相互称呼起来有点别扭。于是苏秦建议，六国一概称王，赵肃王为盟约之主，居主位，楚王等以次居客位。
　　先与各国会议停当，至期，各登盟坛，照位排立。
　　苏秦顺着台阶走上去，对六位王说：“诸君都是在群山东面的大国，位皆王爵，地广兵多，足以自己称雄称霸。秦国不过是放马牧牛的贱夫，凭借咸阳高山的险峻，慢慢打过来蚕食列国，各位君主甘愿向秦国称臣吗？”
　　诸侯都说：“不愿向秦国称臣，愿听先生的指点！”
　　苏秦说：“‘合纵摈秦’的策略，过去已经告诉过各位了，今日就杀了牲畜歃血，向神明起誓，结为兄弟，希望大家患难与共！”
　　六王皆拱手说：“谨受教。”
　　苏秦于是捧盘，请六王依次歃血，拜告天地及六国祖宗：“一国背盟，五国共击！”写下誓书六份，六国各收一份，然后开始国宴。
　　赵肃王说：“苏秦为我六国提出如此安国定邦的大策，理应封高高的爵位，方便他在六国之间来往，巩固纵约。”
　　五王都说：“赵肃王说的对！”
　　于是六王一起封苏秦为“纵约长”，兼佩六国相印，金牌宝剑，总辖六国臣民，又各赐黄金百镒，良马十乘。（有几分联合国秘书长的气势）
　　苏秦谢恩，六王各自散去，苏秦随赵肃侯回了赵国。

　　这是周显王三十六年的事。

　　这年，魏惠王、燕文王都薨了，魏襄王、燕易王分别即位。不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