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战国之东周列国白话志》玉纹暖

116、芈月传特供3

　　苏秦在燕国呆了一年多，钱财再次花光，在旅邸忍饥挨饿，旅邸的人可怜他，借给他一百钱，苏秦就凭这一点点贴补生活，正好赶上燕文公出游，苏秦于是在路边拜见。
　　燕文公问他姓名，知道他是苏秦，高兴的说：“我听说先生昔年用十万字著作献给秦惠文王，寡人心里很是羡慕，只恨没机会能拜读先生的书，如今先生竟然亲自来教寡人，实在是我燕国的荣幸。”于是带他坐车回朝，召苏秦入内见，鞠躬请教。
　　苏秦说：“大王您身在如此战国乱世，有二千里土地，数十万军队，六百乘战车，六千匹坐骑。然而和中原的国家相比，还不如人家的一半，却没有遭受战乱危机，一直以来安居无事，大王您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燕文公说：“寡人不知。”
　　苏秦又说：“燕国之所以不被别人攻打，正是因为赵国在前面为您挡着。大王您不知到要和好邻居赵国拉近关系，反而想割地讨好远处秦国，实在有些傻。”
　　燕文公说：“那应该怎么做？”
　　苏秦对说：“依臣愚见，不如与赵国联合，借此和其他国家同盟，订立“合纵”约定，天下诸侯齐心协力，抵御野心勃勃的秦国，这样必然能有百世的安宁可享。”
　　燕文公说：“先生说与其他国家联盟来使燕国享受太平，正是寡人想要的，但恐怕其他诸侯不肯联合。”
　　苏秦又说：“臣虽不才，愿当面见赵肃侯，劝他结盟。”

　　燕文公大喜，资助他金帛路费，高车驷马，让壮士送苏秦去赵国。

　　此时奉阳君赵成已死，赵肃侯听说燕国送说客来，走下台阶亲自来迎：“贵客远来，是有什么指教呢？”
　　苏秦说：“我听说天下布衣贤士，无不觉得您的行为高尚贤义，都愿向您效忠，奈何奉阳君妒才嫉能，所以游士裹足而不进，卷口而不言，如今奉阳君捐馆舍，臣故敢献其愚忠。臣听说‘保国莫如安民，安民莫如择交。’当今山东之国，只有赵国最强，赵地方二千余里，带甲数十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数年。秦国之所最忌害者，莫如赵。然而不敢举兵伐赵者，是因为担心韩、魏两国会趁机袭击他的后方，所以一直在南面保证赵国安然无恙的，是韩、魏两国。
　　韩，魏两国无名山大川之险，一旦秦兵大出，蚕食二国，二国降服于秦国，那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赵国了。臣曾经研究过地图，列国之地，比秦国多了万里；各位诸侯的兵力总和，比秦多了十倍。如果六国合一，并力西向，何难破秦？今为秦谋者，以秦恐吓诸侯，必须割地求和。然而无故割地，根本是自杀。攻破别人与被人攻破，哪个更惨？依臣愚见，不如约列国君臣在洹水一聚，交盟定誓，结为兄弟，联为唇齿，秦攻一国，则五国共救之，如有败盟背誓者，诸侯共伐之。秦虽强大，然而也不敢单挑列国盟军！”
　　赵肃侯说：“寡人年少，接手国家大事的时间还短，没听过这么好的计策。如今贵客想联合诸侯一起抗秦，寡人绝对信服、支持。”
　　于是将赵国相印给了他，赐了大宅子，又以饰车百乘，黄金千镒，白璧百双，锦绣千匹，让他当了“纵约长”。
　　苏秦于是让人带着百金去燕国，偿还旅邸人当时给他百钱的情义。
　　正想择日出发，再去游说韩、魏等国。忽然赵肃侯召苏秦入朝，有急事商议，苏秦慌忙来见赵肃侯。赵肃侯说：“刚才边关来报：‘秦相国公孙衍出师攻魏，擒其大将龙贾，斩首四万五千，魏王割河北十城以求和，公孙衍又欲移兵攻赵。’这可如何是好？”
　　苏秦闻言，暗暗吃惊：“秦兵如果打到赵国来，赵肃侯必然学魏国向秦求和，‘合纵’之计就毁了！”忽然急中生智，先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再想办法。于是故意一副胸有成竹的安闲模样，拱手回答：“臣估计秦兵这一路累坏了，不会立即来到赵国，万一他们真到了，臣自有计退之。”
　　赵肃侯心里还是有些不稳妥：“请先生先暂留在我国，等秦兵如果真的不来攻打，您再离开。”
　　这话，正中苏秦之意，苏秦答应着就退了出去。

　　苏秦回到自己府第，叫来自己的心腹毕成，在密室里吩咐他说：“我有同学故人，名叫张仪，字余子，是大梁人氏，我现在给你你千金，你可扮作一个叫贾舍人的商人，前往魏国，替我寻访张仪，等你见到他的时候，就如此如此，你带他到赵国之后，就如此如此，你可小心在意，给我演好了这出戏。”
　　贾舍人领命，连夜往大梁去了。

　　话分两头，却说张仪自从离开鬼谷，回归魏国，因为家里穷，没钱铺路，想侍奉魏惠王却没有门路，后来见魏国兵屡屡战败，于是带着妻子离开魏国，前往楚国，楚相国昭阳留他当门客。昭阳带兵讨伐魏国，把魏国军队打了个落花流水，夺取襄陵等七座城池，楚威王为嘉奖他的功德，将“和氏之璧”赐给了昭阳。

　　这里插了一段和氏璧的来源故事：
　　当初楚厉王末年，有个楚国人卞和在荆山得到一块璞玉（天然形成,尚未经雕琢过的美玉），献给楚厉王。楚厉王让玉石工匠来鉴定，工匠说：“这是石头！”楚厉王大怒，认为卞和欺君，于是下令砍掉他的左脚。
　　等楚武王即位，卞和又献上这块璞玉，玉石工匠鉴定后又认为这是石头，楚武王怒，于是下令砍掉他的右脚。
　　等楚文王即位，卞和又想去献玉，可是他双脚都被砍掉了，不能前去，于是怀里抱着璞玉，在荆山之下痛哭，三日三夜，眼泪流干了就开始泣血。
　　有认识卞和的人，问他说：“你两次献玉，两次被砍脚，也该停止了，你还惦记着赏赐吗？还有什么好哭的？”
　　卞和说：“我不是为了赏赐，我委屈我不服我恨啊，本来是好玉却被称为石头，本来是个老实人却被说成是骗子，是非颠倒，我却不能证明自己，所以感觉特别悲伤！”
　　楚文王听说卞和哭成了那个样子，于是派人将那璞玉取来，让专业加工玉石的人将石头剖开，果然得到其中的无瑕美玉，于是将它制成一块环状玉璧，起名叫“和氏璧”。
　　如今襄阳府南漳县荆山颠有个天池，池旁有石室，谓之抱玉岩，就是当时卞和居住，为玉石哭泣的地方。
　　楚文王可怜他这个老实人，于是赐给他等同于大臣的俸禄，一直到他死去。

　　此璧乃无价之宝，只为昭阳灭掉越国、打败魏国，功劳最大，所以将这宝物赐给了他。昭阳随身携带，从不离身。

　　一日，昭阳出游于赤山，四方宾客从行者百人，那赤山下有深潭，相传姜太公曾钓于此，潭边建有高楼，众人在楼上饮酒作乐，已经半醉，宾客慕“和璧”之美，请昭阳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昭阳命守藏竖从车箱中取出宝盒，亲自用锁打开，解开三重锦袱，玉光烁烁，照人颜面，宾客按顺序传递观看，无不极口称赞。
　　正赏玩间，左右言：“潭中有大鱼跃起。”
　　昭阳起身凭栏而观，众宾客一齐出看，那大鱼又跃起来，足有丈余，群鱼从之跳跃，忽然东北来了一片乌云，看来大雨将至。
　　昭阳吩咐：“收拾一下，我们回去了。”
　　守藏竖想将“和氏璧”放回盒子里，已不知那玉璧传递到谁手里，竟然不见了。
　　大家忙乱的找了一会，昭阳回府，让门下客挨个查找盗璧的人，门下客说：“张仪穷，一向手脚不干净，偷和氏璧的一定是他。”
　　昭阳也怀疑张仪，让人把张仪绑了，打了一顿，要他招认，张仪其实并没有盗窃，怎么可能认罪，打了数百下，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昭阳见张仪快死了，只能将他释放，旁边有可怜张仪的人，将他扶回了家。

　　（这是《芈月传》第六集的那段）

　　其妻见张仪这么惨，哭着说：“你今日受辱，都是因为读书游说，如果你肯安居务农，怎么会有这样的大祸？”
　　张仪张嘴让妻子看，问她：“我的舌头还在吗？”
　　妻子破涕为笑：“尚在。”
　　张仪说：“舌头在，便是本钱，我还会有出头的一天。”
　　于是等到身体差不多康复的时候，又回了魏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