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条系列一》大畜

7、潇洒的夜雨

　　冷清的路口，过客是一阵风，谁的身影被等待的时针按压在地？

　　听呼吸源自内心深处，脚步忘记了移动，像睡去去芒果树，站在酝酿成熟的夏夜里。

　　夏天，是一位泼辣的悍妇，也有静夜里偶尔放出柔和的眼神，凉爽的，像缓流的泉水溅出的水珠。

　　久候不至，油条手里怀表的分针已爬过约定的时刻，怀表滴嗒声如此清晰，像源自胸中的呼吸。油条不再等候，只想下一场小雨，浇灭身周的空虚，让所有失落如尘埃落定。

　　油条想上天下雨，老天爷就真的下起雨来了。

　　只是稀稀疏疏的，像泼妇口里喷出几粒唾沫星儿。他觉得只是任何一位令人讨厌的女人都会让人产生可爱的地方。可以想像成击在石板上溅起的水珠，也可以想像成风扯住树枝摇落的晨露。唾沫从嘴里喷出，在阳光照射下，会飞溅如焕彩的金点，而夏夜的小雨，让月亮与星星羞愧，只在黑暗的背后，悄然落在油条的黑得发亮的头发上，像寻找点燃的火源。

　　油条没有撑伞，在这独自于小街漫步，最不宜撑伞，只宜低头沉思，然后走过……

　　这雨点太小，但油条不是不想撑伞，是他没有带伞。他没有想过，自己竟呼风唤雨的本领。

　　但他不能止住这场小雨，像不能止住泼妇兴起的大嘴逃逸出唾沫星。

　　油条喜欢这场雨，它比冬雨温暖，比春雨温柔，比秋雨更解人情，油条到家了，雨止住脚步，把一身潮湿和凉意，送给他。

作者有话说

　　5.30 今夜回家半路中，有小雨如酥洒下，愚有携伞，然不肯展之，只愿雨中急行，如仓皇之辈，溜回宿舍，不致湿透，与雨相戏，亦有趣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