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哦……”纪颜撇了撇嘴，转过身去拿起书本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只是心里却感到一阵失落。
切，什么叫这你就不用管了，你以为我爱管啊，哼！
早上的第一节课是英语课，每次一上英语课班里的气氛就显得格外紧张，原因无他，只因为纪颜她们班的英语老师有一个特殊癖好，就是喜欢时不时地叫一些同学来回答问题，而且专挑上课不认真听讲的那些人。一个锋利的眼神扫过去就知道哪些人在认真听课哪些人在暗暗走神，一挑一个准儿，堪称一大绝活。
“好，接下来我们请几个同学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英语老师的声音不急不缓地响了起来。
又来了又来了！尼玛每节课都这样你到底有完没完！班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英语老师的眼神缓缓扫过班里每一个人，视线在哪个同学身上多停留一秒，哪个同学的心就不自觉地颤了颤。缓缓扫视了一圈，最终朝纪颜这个方向投了过来，英语老师脸色一怔，随即重重地皱起了眉头。
纪颜的心“咯噔”了一下，自己没走神呀？只是刚刚小小地思考了一下中午要吃什么，不会……不会这么巧吧？！等等，老师刚刚问的问题是什么来着？
短短一瞬间，纪颜的内心已经惊涛骇浪，在英语老师明显越来越冷的神色下紧紧地攥住了自己的衣服。正思考着要不要主动站起来承认错误，就听见英语老师的声音冷冷地响了起来：“纪颜后面那个同学，请站起来回答问题。”
嘤！就知道自己躲不过！纪颜一下子哭丧了脸……诶，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的样子？
纪颜后面的那个同学？说的不是自己，是柳以阳啊！
一瞬间，班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柳以阳座位的方向看了过去，纪颜转过头，就看见柳以阳的头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
纪颜简直给跪了，这家伙要么不来上课，要么一来上课干脆不听讲直接趴着睡觉，这也太放荡不羁了吧，听一下课给老师一点面子会死啊。
纪颜在英语老师阴沉沉的目光中硬着头皮戳了戳沉睡中的柳以阳，毫无反应……再使劲推了推，额，动了，只见柳以阳的眉头皱了皱，头轻微地挪动了一小块地方，然后继续沉睡……
眼看着英语老师阴沉着脸走了过来，纪颜咬了咬牙，手在柳以阳的胳膊上使劲一掐。
“嗷嗷嗷！”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声哀嚎。柳以阳捂着自己遭受残害的手臂，恶狠狠地看向眼前笑得一脸人畜无害的纪颜，刚要出口反击，抬起头就看见英语老师一张阴测测的脸以及嘴角似有若无的微笑。
下课后，柳以阳乖乖地被请到了老师办公室，快上课时才一脸灰头土脸的回来。刚进教室就看见纪颜捂着嘴正瞅着自己笑得乐不可支，眉头顿时一竖。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还笑，再笑我待会儿让你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柳以阳挥舞着拳头在纪颜面前晃了晃。
……真幼稚。纪颜轻咳了一声，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我帮了你你不感谢我还说要教训我，这是什么道理？”
“帮了我？你哪里帮了我，分明就是陷害我，害我在班里那么多人面前出丑，简直岂有此理！”
“我帮忙叫醒了你呀，不然你不知道还要睡到什么时候，睡得越久惩罚越惨你知道不知道。而且……”纪颜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你梦到什么好吃的了？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柳以阳一怔，随即挑高了眉毛，涨红了脸说到：“还敢骗我，这种事怎么可能，你以为小爷会这么容易被你骗到吗？”
“不信算了，反正除了我也没人看到。”纪颜撇了撇嘴。
“刚刚我被英语老师叫去办公室的时候，老班也在。”过了一会儿，柳以阳悠悠地说到。
哦，是吗？好像很有趣的样子。纪颜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脸上明晃晃写着“求下文”三个大字。
“咳咳，你也能猜到的，无非就是英哥教训了我一顿后老班也不落下风地批评了我一顿。”
英哥是什么鬼？才刚来上第一节课就给人家取了外号。纪颜的嘴角抽了抽。
“所以呢？你有没有大彻大悟痛改前非？”
“当然有呀。我跟我们敬爱的老班强烈建议了一件事。”柳以阳说着，突然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什么事？纪颜突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就被证实。
“我跟老班建议，如果让堂堂班长就这么坐在我前面却什么都不做的话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所以呢，你要做好榜样作用，引领我这个不良少年走上正路。从此以后，我的课后辅导什么的都由你包了，如果接下来我还是这么吊儿郎当不思进取的话，责任一半在你。OK？”
“……如此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的建议，老班该不会答应了吧？”
“嘿，你别说，她还真答应了，还说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我就想不通了，她怎么会这么信任你这个二愣子呢？难道你二出一种能力来了？”
“神经病！”纪颜恶狠狠地瞪了柳以阳一眼转过头去，只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柳以阳从后面轻轻地戳了戳自己，纪颜转过头，佯装不耐烦地问到：“还有什么事？”
“那个……”柳以阳难得有些扭捏，吞吞吐吐了好久才问到：“你刚刚说我睡觉流口水的事……是真的？”
纪颜不答，转过头去后终于控制不住爆笑出声，直至最后笑得受不了趴在了桌子上。
身后的柳以阳涨红了脸咬牙切齿，该死的，又被这个小妮子给骗了！
————————————————————————————————————
自从柳以阳来上学后，纪颜的就从班长莫名奇妙地多加了一个柳以阳的课后辅导老师的职务，奈何这个学生太皮，总是不听老师的话，诸如现在：
“这道题，我们可以在这里加一条辅助线，然后运用相似的方法求解……喂，柳以阳，你有没有在听我讲啊！”
“有啊有啊，你继续，我都听着呢！”柳以阳忙不迭地点头，只是视线时不时地飘向窗外。
纪颜叹了口气，继续讲解起来。没讲几句，就被柳以阳打断了话：“纪大班长，你作业直接借我抄抄呗，我有点事。”
“有事？”纪颜斜睨了柳以阳一眼，“你是想着出去打球吧，把作业做完再去！”
“切，真是。”柳以阳不屑地撇撇嘴，看见纪颜有点不高兴了，赶忙又放软了声音说到“好啦，讲吧讲吧，学生听着呢。”
…………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纪颜发现，柳以阳的脑子实际上非常好使，有许多方法一点就通，而且自己也有许多新奇的思路，自己有时还要靠他点拨才一下子恍然大悟。唉，这家伙，如果能把玩的心放一半在读书上那也不得了了，可惜他自己就是不愿意，纪颜对此感到非常无可奈何。
用柳以阳自己的话来说：“我知道自己的脑子聪明，如果我这智商再发奋读起书来那还得了，总得给你们这群优等生留条活路嘛！”
切，什么跟什么，真是臭屁又自恋。
不过这个臭屁又自恋，全身上下都是毛病的人，竟然凭着一张脸征服了一大片的女生。每次柳以阳从抽屉里掏出一大叠粉红色的情书时，纪颜都会在心里不屑地撇撇嘴。这个看脸的世界，真是肤浅。
这天，柳以阳破天荒地跟纪颜分享了一封新的情书，“这个是隔壁班班花写的，貌似叫什么敏敏，长得倒是挺漂亮的。”
“所以呢？”纪颜懒洋洋地回答。
“你说我要不要和她交往看看，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多有面子你说是不是？”
纪颜听了，心莫名一紧，憋了老半天才问出一句：“你是认真的？”
“那当然了，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这是你的事，问我干嘛。”纪颜的心里像是堵了一大团棉花，闷得喘不过气来，也不搭理柳以阳，转过身去趴在了桌子上。
柳以阳在身后锲而不舍地戳着纪颜：“别这个态度嘛！诶怎么突然不理人了呢？我说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你个大头鬼的醋！”纪颜一下子像被按到了开关一样跳了起来，“像你这种臭屁又自大，不好好学习整天又吊儿郎当不思进取的人，我怎么会为你吃醋，我还吃酱油呢，真是好笑。”说罢一屁股坐了下来，再次重重地趴在了桌子上。
“不就是开个玩笑，至于吗！”柳以阳被纪颜过激的反应给吓了一大跳，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地吐出几个字：“我有那么差嘛……”
此时此刻的纪颜心烦意乱，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为什么自己在听到柳以阳要交女朋友时心里会那么难受？自己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不不不，这怎么可能，柳以阳除了一张脸能看外没有一点是自己喜欢的，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他这种混小子呢？一定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自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弟弟，现在弟弟要早恋当姐姐的暴跳如雷也是正常现象。嗯，没错，一定是这样。
纪颜在心中努力说服着自己，可连自己都无法相信这个蹩脚的理由。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太上老君，阿弥陀佛，谁来告诉自己喜欢上柳以阳这个坏小子自己该怎么办？
柳以阳会喜欢自己吗？像他这种人肯定不会喜欢自己吧，自己虽然长得还可以，可跟那个什么敏敏来说差的不是一点半点，而且自己这种性格他肯定讨厌死自己了。也许他真的要交女朋友了，估计以后还会有很多个。想到这，纪颜的心闷闷的特别难受。既然这样，还是趁早斩断这份心思吧。
斩断情丝的第一步，从疏远开始。
第二天，纪颜就向老班提出申请，柳以阳现在的水平已经不需要自己辅导了，希望老班能同意撤销她课后辅导老师这一职务。老班好说歹说，无奈纪颜态度分外坚定，使得老班以为纪颜受了柳以阳的委屈，最后不得已才同意了她的要求。
当纪颜跟柳以阳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柳以阳先是一愣，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双手枕在脖子后面懒洋洋地笑着，说到：“终于等到这么一天了，你知不知道，我真是受够你事事较真的性格了，一点意思都没有，现在终于轻松啦，哇哈哈哈！”
纪颜的眼眶瞬间红了，强忍着泪水不让其掉下来，在心里不断地对自己说：“别哭，要坚强。看看他是怎么看你的，幸亏你醒悟地早，看看你自己喜欢的是个多么坏的人，以后不要喜欢这个混蛋了。”
只是为什么，心里还会这么难过呢？
接下来的纪颜，和柳以阳就像两个陌生人。只不过柳以阳开始崭露锋芒，在几次大考中考出了优异的成绩，特别是理科，更是考到了年段第一。而且也一改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不良少年形象，变得认真起来。虽然有的女生喜欢他之前痞痞的样子，但不可否认现在的柳以阳更受欢迎了。老师们发现这颗好苗子自然欣喜不已，而对女生们来说，这样的柳以阳满足了她们对白马王子的全部幻想。
对此，纪颜只能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要更努力，更努力。
高二文理分科，纪颜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文科。在理科的世界里自己只能勉勉强强爬到上游，但是在文科上自己则有优势多了。
而且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柳以阳毫无意外地会读理科，他的理科好的过分。
在文科班的两年里，纪颜会时不时地听到理科班的柳以阳这次又考了年段第一，这次又换了新女朋友这样的传闻。刚开始自己还会竖着耳朵听，还会为他开心为他烦恼，到后面心思却慢慢淡了。
表面上看起来自己好像真的不喜欢他了，但纪颜心里清楚其实不是。如果不喜欢的话自己为什么还会这么努力，只为了考文科第一和理科第一的他一起并列出现在学校的大红榜上。
哪怕只是这样，心里也是满足的。
高考，最后一科收卷，纪颜长长地松了口气，发挥的还算正常，想必成绩应该没什么问题。
走出校门，纪颜竟然意外地看到了柳以阳，看他的样子好像在等人。等谁呢？是他的新女朋友吗？算了，反正不可能是自己。
想到这，纪颜低下头，闷闷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头。
“怎么，跟这块石头有仇啊？”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纪颜看着面前笑得一脸帅气的柳以阳，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下一秒，心里又有点生气，他怎么还能这么云淡风轻的跟自己打招呼，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确实本来也什么都没发生过啊……
“嗨。”纪颜尴尬地打了一声招呼，故作轻松地问到：“考的怎样？”
“我觉得很不错，你呢？”
……这家伙，过了那么久还是改不了臭屁的本性啊，纪颜扯了扯嘴角，“我还好吧，就跟平时差不多。”
“嗯，那我就放心了。”
……放心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你等人啊，那我先走啦。”纪颜摆了摆手就想离开。
“别走，我等的是你。”
“哦……嗯？”纪颜一愣，随即抬头不解地看向柳以阳。
面前的柳以阳笑得开怀，“纪颜，找个地方，我有话要对你说。”
“……好。”
十分钟后，纪颜和柳以阳两人来到波光粼粼的河边。柳以阳不经意地开口了：“纪颜，我喜欢上一个女孩了。”
你喜欢上一个女孩为什么要特地跟我说呢？纪颜感觉自己要哭了。
“可是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我感觉应该是喜欢的，可是又不敢确定，你说她喜不喜欢我呢？”
我怎么知道？柳以阳你别太过分了，纪颜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嘴上说到：“你这么优秀，她肯定也是喜欢你的。”
“嗯，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纪颜，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请你严肃回答。”柳以阳的神色突然一下子严肃起来。
“什么问题？”纪颜还没从刚才的打击中回过神来。
“你喜欢不喜欢我，请说出这句话中重复的那两个字。”
“……喜欢。”纪颜愣愣地回答。
柳以阳听了一下子笑了，低头在纪颜额头轻吻了一下：“真巧，我也喜欢你。”
————————————————————————————————————
“柳以阳我问你，你到底交过几次女朋友？”
“天地良心，你是我的初恋，之前那些全都是他们乱讲，根本没有的事，我就喜欢你这个二愣子。”
“哼，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么过分的话？”
“彼此彼此，你那时的话也让我很生气。”
“……好吧，那为什么之后你就不跟我讲话了？”
“你也没跟我讲话啊……诶诶诶别拧，好吧我承认那时真的挺生气挺没面子的，卯足了一股劲想在你面前证明自己不是你口中那样的人，想变成……嗯，你喜欢的那种人。后来就文理分科了，哪有什么机会讲话，不过每次在大红榜上看到我们的名字排在一起时我都特别特别开心，好像这样我们也算在一起了一样。”
“哼……真会讲话，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个嘛……真不能告诉你，哈哈！”
时光若有张不老的脸，能留住我们青涩的容颜
时光它有张不老的脸，终留给我们美好的纪念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