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虚度》黄笑怡

16、16

　　我狠不得猝死在若樊怀里，这样就不会有以后，不会有分离。我贪婪地嗅着若樊身上的味道，我想让自己尽快地熟悉这种我快忘记的味道。任何事情改变都没有关系，只要若樊还在，只要我们都还活着。我以为我们的爱就不会死。一切都可以重来，真的，我真的是这样想的，而我这样想的时候，我以为他也是这样想的。
　　可是很快若樊就从这种情感中清醒过来，眼角的泪水只是晶莹地闪过，就踪影全无，似乎生怕我看见似的。我很敏锐地发现了他的这种变化，试探地问：“你怎么了？”
　　“其实你不应该来这一趟的。”他温柔地放开了怀抱。我很恐惧，恐惧到用我的话来堵住他下面要说出来的话：“我爱你。”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说，他也是我一生中唯一说过这三字的人。我感觉到他的身体有一丝抽畜，可是他说：“不要这样，你在撒谎。”
　　我听着他的声音的语调，没有责备，没有怨恨，没有关心，平静的像一潭死水。
　　若樊说：“今天看见你时，我真的很吃惊，也瘦的让人吃惊。我知道你过的并不好。说实话，对你感情上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毕竟，我承认我一直爱着你，从认识你，一直到现在。”他点燃了烟。坐在我旁边。我听到他说他爱我，可是我觉得他不是在和我说话，自言自语，平静得很残酷。我觉得我们好像是隔了几个世纪的人。我害怕听他说下去，我捂住他的嘴：“不要再说了。”
　　他把我的手拿开，吸一口烟，继续说：“我到底有多爱你，你大概根本就不清楚，从一开始你捏着我的爱控制着我，也许连你自己都不清楚，你是个善良的女人，但你也是个自私的女人，这两点并没有冲突。应该这样说，你放纵你的任性，为所欲为，你自己也不知道你在无意识地控制我，折磨我的感情。是吗？”此时的我已是四行泪水，我拼命的摇头，他却不理我。
　　“事实上我今天一直在想你的来意，很显然你不是因为关心我现在过的好不好而来，对吗？你疯狂地折磨自己，想让我像以前一样对你心疼，对吗？可是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因为我对你的爱已经麻木了，我连自己都顾不了了，如何再去像以前一样对你？你来这里是因为失去了我，才慢慢想起我的好，是吗？你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你是那种拥有的时候从来不觉得是好的，觉得是应该的，本来就是这样的。我在你心里，从一开始就是你填补内心空白的工具，是吗？”他一连串的自问自答，不让我插上一句话。说得我的心揪成一团，呼吸都觉得难受，我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我已失去了判断是非的能力。他的成熟让我刮目相看。
　　“即使你那时候不提出分手，我想我后来也是会离开你的。我跟你不一样，你真正了解过我吗？我的爱也是有限度的，我也想得到回报，对你的一切我已不能承受。爱这个东西不是谁都消费得起的，我只有这点热情，全部给了你。可你对待我的爱，可要可不要。”
　　我想他说的是对的。我善良、我自私、我为所欲为、我只顾自己的感受。
　　“你突然说你爱我，是说给你自己听的，为了满足自己的情感才是第一位，如果你认为你突然跑来找我，重新回到我怀抱，说你爱我。我会非常感动，这你就错了。这只会再一次提醒我，我不能再对你抱有感情。我承认我对你身上某些东西很着迷，甚至永远忘不了，但我们在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在有交际了。
　　我想若樊也许正确的，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也没有欺骗过我。
　　我穿起衣服，若樊没有拦我。只是说：“你如果现在要走，晚上还有班火车。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我也想一个人走走。”我的情绪终于平静下来。我走出房门时，他在身后说：“注意身体。”
　　这时候时12点已经过了，我的生日也过了，他一点也不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他这一辈子什么也没欠我的，就欠陪我看场烟花。而我欠他的似乎太多了。
　　我一点眼泪也没留。一切尘归尘，土归土，泾渭分明。我心里感到从未有过绝望后的轻松。我一个人走在陌生的街道，霓虹灯依然闪烁着，好像有许多彩色的光圈转啊转啊，好漂亮，好漂亮！

　　待续`````````

作者有话说

　　我相信会让很多人在心灵上会有感触，甚至会在当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很感谢看过这个故事的人，也希望看过这个故事的人能够发表你们的评论。□□4415861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