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支虚度》黄笑怡

12、12 “秦昕

　　“秦昕在吗？外面有人找。”我走出教室，一个女孩告诉我后山的草坪有人在等我。我知道肯定是若樊搞的鬼，因为今天是我生日，不知道他会送什么给我？我走到操场一片漆黑，看不见若樊，我喊了几声也没人应。我有点害怕了，准备转身回教室。
　　砰，天空全部亮了，好漂亮的烟花啊！不停地冲上天空，一下天空是蓝色，一下是红色…………美得我整个人站在那里傻了。
　　若樊唱着生日歌向我走来，问我：“喜不喜欢？”
　　我傻得抱着他什么也没说，感动得一塌糊涂。
　　“因为上次唐珊珊的事把钱几乎都用的差不多了，所以我买不起什么好东西送给你，只有这个。我答应你，明年你生日我不仅放更漂亮的烟花陪你看，还送你最想要的东西。”
　　是一盒很大的巧克力。我估计那盒巧克力也不便宜，后来我在逛商场的时候看见过，卖价四百多。
　　和若樊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晚上快12点的时候，我接到林琛的电话祝我生日快乐，他告诉我，他刚搬家，家里还没来得及装电话，他偷着他爸的手机躲在被子里跟我聊了会。还问我想要什么？到时候给我寄过来。我似乎带着内疚的感觉回绝了。他记得我的生日很是让我感动。因为在上个月他也打过电话给我，那天是16号，而17号就是他生日，而我还在电话里乱扯一通，完全不记得他的生日。他似乎在努力提醒我，而我因有事匆匆挂了他电话。
　　最近，若樊实在太忙了，因为国庆，学院要开办晚会，他们纪检部也是许多工作需要他安排，桶子里满满的衣服几天没洗了。而我却闲着没事干，于是我想把他的衣裤洗了，这可是我第一次要为他洗衣。（谁知，永远不会有第一次。）在我拿他的裤子的时候我发现他裤兜里有张纸。
　　李若樊：
　　我不想你做我哥哥，我知道我不应该对你说这些话，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谢静
　　谢静，这名字好熟啊，啊！想起来了，是唐珊珊的老乡。我火冒三丈，我扔下裤子，打电话给若樊。
　　“你在哪儿？马上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在开会了，我等会打给你。”
　　“开会，开什么会，不准开，会重要还是我重要？你要在不回来我把这屋给掀了。”
　　“秦昕，你别胡闹了，等我忙完了马上回。”
　　他挂了，这是他第一次挂我电话，我眼泪一涌而出，气的把房间里能摔的都摔的乱七八糟。一小时后他气喘嘘虚地回来。
　　“到底什么事啊？”
　　“什么事？你看看，你告诉我，这张纸条怎么回事。”我把纸条递给他。
　　他望着纸条顿时无语。“你怎么翻我裤子啊？”
　　“我准备帮你洗的，才发现这个的。”
　　“你会帮我洗裤子？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啊？”
　　“哟！你倒比我有理了啊？你先回答我，你怎么回别人纸条的啊？”
　　他半天没说话，望着我。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没回吧？没回就是给别人希望，你要别人怎么想？要我怎么想？你敢说你对她只是单纯的把他当成是妹妹吗？你敢说你对她没有一点感觉吗？”
　　他望着我，答不上来。就在我气得准备出去的时候，他拦住了我。
　　“你别胡思乱想，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情是怎样你自己清楚，我去上课。”
　　晚上我没回我们的窝，在网吧坐了一通宵。
　　第二天，我迷迷糊糊去教室。班上同学把我当怪物看似的。刘文清像个八婆似地屁颠屁颠地走过来。
　　“诶，你昨晚去哪了？”
　　“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昨晚李若樊下了晚自修后在女寝楼下喊你名字喊了老半天，后来还是你们寝室人跑下去告诉他，你根本就不在寝室，开始他还不信，一直在楼下等着，你们寝的人劝了好久才走呢。”
　　我二话没说，课都不上了，跑回我们的窝准备向他道歉。看见他在睡觉，想必昨晚上没睡好。他看见我回了马上问：“你到哪去了？你不要有事没事就这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啊，你不要这么自私好不好？请你也想想我的感受。”
　　我们的争吵再次升级！就在我和他争论的时候，感觉很难受，我跑去洗手间，还没来得及，吐了一地。我们的争吵结束了。
　　“你怎么了？好了，好了，是我错，以后我全听你的，是不是吃错了东西或者不舒服啊？”
　　“不关你事，是我自己身体不舒服。”
　　我意识到我可能怀孕了，生理周期再不正常也不至于两个月没来。
　　“若樊，咱可能有娃了。”我看着他说。
　　他那种表情我无法用我学过的词来形容：“走，我们去医院。”
　　一路上他一直都小心的呵护我。果真是阳性。
　　他那不舍的表情至今我还记得：“做了吧。”
　　“废话，难道还生啊。”我踹了他一脚，红着眼眶跑出医院。医生要我们第二天来做手术，交代不要吃任何东西。
　　晚上的天空没有星星，显得格外冷。
　　若樊一直紧紧的抱着我。狠不得把身上所有的温暖传递给我。感觉很奇异，我的一举一动都影响到另一个生命，而他却是若樊的孩子。
　　人流的痛苦让我在鬼门关走一圈，那种生不如死剧痛的侵袭，我已不想多提。
　　事后，我在若樊怀里哇哇大哭，他握着我的双手怕我跑了似的。我哭累了，整个人在他怀里松弛下来。我以为事情过了就过了，仍然活在我自己想象的世界里，而他的一句话彻彻底底地把我唤醒。
　　“秦昕，咱们毕业后结婚吧！”
　　我知道若樊是认真的，我知道无论是出于责任还是爱我，这句话是认真的。但我不需要任何人对我负责，我没有想过要和他结婚，应该说我没有想过要跟任何一个人结婚。我还年轻，或者说还有更好的人在等我…………也许这都是借口。但我知道我是时候离开若樊了。
　　我知道你们都会觉得我很坏，为所欲为，不顾任何人的感受。自己想想怎样就怎样，不顾后果。到了这时候我不得不承认当初和若樊在一起大部分的原因可能是为了消除寂寞，我是个该千刀万剐、下地狱的女人。已至于离开若樊后的我毁了自己的人生。谢谢你们在这里让我漫天胡扯，但后面恐怕要让大家失望了。
　　出院这段时间，我情绪焦躁不安，极度抑郁。无论他怎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但我们都必须承认感觉不对了。若樊也好像非常配合我，常常埋头抽烟，一言不发。我们的感情无止尽的拖着、耗着。
　　也不知是为了让我高兴还是心血来潮，那晚我一回家，看见桌上全是我最爱吃的菜。从内心来讲我很是高兴，但不知怎么的就是表露不出来。若樊笑得像个孩子一样喂我，他拉着我的手，从来没有感觉过的温存。我依偎在他身边，他开始吻我的额头，吻我的唇。我竟然想哭，我低下头像个孩子一样躲在他怀里说：“若樊，我们分手吧。”
　　筷子掉在了地上。他红了眼眶。
　　从此以后我和若樊就是陌路人了。回去的路是我一个人走的，我趁若樊上课的时候，把东西都搬到寝室，一个个把我当博物馆的珍品看似的。我已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可是我发现我什么事也做不好，眼泪侵湿了整个枕头，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不是滋味。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当初说我喜欢若樊，说想做他的女人是发自内心的。这时候我才悲哀地意识到我在学校连个朋友都没有。这时的我感到很迷惘！
　　期末了，我逼着自己不想其它的事，逼着自己埋头苦读，逼着自己熬了几个通宵，换来了黑眼圈也换来了所有科目刚刚及格，一点也没有浪费脑力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