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把风□□的秘密》龙以颜

22、牵引 5 苏歆在回忆

　　苏歆在回忆中带着动人的微笑沉沉的熟睡过去。不知睡了多久，她舒展的眉头突然紧皱成一团，她又做了那个梦，这十几年来，每到她生日的时候，她总会做这个梦。
　　梦中，一个英气的男人和一个可爱的小男孩坐在一个蛋糕旁对着她不停地笑不停地招手。多年前，梦中的男人和男孩的面容还是清晰的，但是现在已经渐渐模糊，不过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那是她的亲生父亲和她可爱的弟弟。这个梦境除了两人模糊的面容，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仿佛在现实中真正发生过，只是在多年后被她的回忆搬到了梦境里。是否真有那么一件事发生，梦中的苏歆不知道，清醒之后的她也不知道。因为太久了，久得即便苏歆想拼命保存这些记忆，它还是与过多的梦境混淆在了一起。让她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梦。
　　蜡烛还没吹完，蛋糕还没尝过味道，爸爸和弟弟的身影已渐渐模糊。苏歆大惊，用尽全身力气呼喊着想留住他们，但是他们的身影还是一点点慢慢变淡，最后和身后的白雾混成一色。苏歆浑身无力的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身上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尽，然后坠入无限的坠落之中，没有止境。
　　她是在凌晟的叫唤声中清醒过来的，等她完全缓过神时，凌晟担忧的脸在她面前越渐清晰，她可以明显感觉到，泪流满了她的脸，湿了她的巾。
　　她倾身抱住凌晟，仿佛抱住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再次泣不成声，任由眼泪无止尽的流。
　　凌晟慢慢将她抱起来，让她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抱着他哭，他不打扰她，只是像小时候一样轻拍她的背，慢慢安抚住她。
　　她渐渐停住了哭声，只是将脑袋搁在凌晟的肩膀上，她哭累了，也没有力气再动了。
　　凌晟停止拍她，在黑暗中传来让人安定的声音，“又做噩梦了？”
　　“恩。”她轻声应答，“每年生日都会做这个梦，只是他们两个的面容一年比一年模糊。我很害怕，害怕有一天他们再来到我的梦境中，我会认不出他们来。”
　　“不会的。”他轻声道，“就算不模糊了长相，你还是能感觉出来的，他们是你的亲人，你一定能第一时间感觉出来的。”
　　她坐直身子，望着他，“阿姨的样子有在你梦中模糊吗？”
　　他温柔地望着她，像小时候一样安慰她，“有过，但是我还是凭我的感觉认出她了。之后我每天都看她的照片，我希望在梦里她那美丽的容颜永远能清晰的出现在我眼前。”
　　“可我没有他们的照片。”她轻轻咬住下唇。
　　凌晟轻抬她的下巴，阻止她继续咬她的唇，“那就用心去回忆，不论他们的长相模糊到什么程度，你永远都会第一眼就认出是他们的。”
　　她望向窗外，没头没脑的问一句，“现在多少点了？”
　　“还早，你还可以睡一觉。”
　　“我睡不着，哥，陪我说说话好吗？”她拽住他的衣角，不容他跑走。
　　“那你躺着。”凌晟扶着她躺好，然后坐在床沿凝视着她。
　　她往床中间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你躺下来好不好？坐着看我我不自在。”
　　“还小？要哥哥陪你一起睡？”凌晟轻笑她。
　　“恩。”她眨着大眼睛，厚颜点头。
　　凌晟无奈地摇摇头，在她身旁躺下，“不许说话，赶快睡觉！”
　　她得逞奸笑，一下子窝进他的怀里。凌晟身子一僵，想推开她，只听她威胁道，“不许动，一动我就说话！”
　　凌晟无奈一笑，闭上眼睛不理她。
　　她微微抬头望一眼他，看他嘴角噙着笑意，于是她嘴角划开一个漂亮的弧度，重新躺好。不知是温度太适宜，还是凌晟的怀抱太温暖，反正她很快就睡着了，一觉到天亮，睡得很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