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乌》卿卿意盈

32、交易

　　晋黎捧着杯子小口的啜饮，谢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她明显的瘦了，衣袖下本来就细瘦的手腕变得骨瘦如柴，脸色苍白如雪，嘴唇上抹了干涩的血红。谢俊心想，看来这次的事给够了教训了。
　　晋黎察觉了谢俊的视线，蹙眉望向他，不确定地说：“现在要谈了吗？”
　　谢俊摇摇头，眼神示意她不着急。
　　于是晋黎继续慢慢地喝茶。脚规矩的并在一起，膝盖合拢，一副乖乖好孩子的样子。光线斜斜的射进公寓，空气中有细小的微尘上下漂浮。谢俊望着灰尘出神。晋黎轻轻放下杯子，理了理裙子，看向谢俊，迟疑地说：“你这次能帮我吗？”
　　谢俊回过神来，脸上带上微微的笑意，道：“能，不过你要帮我做件事。”
　　晋黎沉默不语。
　　谢俊笑意加深，他说：“看来你已经知道我要你做什么事了。你我夫妻一场，就当是最后给彼此的让步了。你好好考虑考虑。”
　　晋黎继续沉默，伸手拿起桌上的茶，低头，眼睛直盯着浮沉的茶叶。风轻轻拂动她的长发，让她此时有一种莫名的脆弱。
　　谢俊放低了声音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同意。这次我不帮你的话也没人会谴责我，你想想还有谁会帮你呢？”
　　晋黎抬眼看他，眼泪忽然像断线的珍珠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掉。她伸手使劲抹脸，轻声问：“她对你有那么重要吗？让你这样不择手段？当年······”晋黎并没有往下说，但俩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谢俊怔了怔，说：“你不明白，晋黎。”
　　晋黎睁着眼看他，眼里是不解。
　　谢俊被她看的厌烦，嘴里不耐烦地说：“就说你同不同意吧！”
　　晋黎突然笑了笑，她扬起头说：“谢俊，你始终那么自大！我想你在她面前是不是一样这么胸有成竹？你看着她不会愧疚吗？还是你已经无耻到忽略了愧疚的感觉？”
　　谢俊眼神变冷，嘴里也不客气：“我怎样不许你操心，你还是先顾着自己吧！泥菩萨还有空关心别人？”
　　晋黎盯着他一眨不眨地说：“你还是没变！”
　　谢俊说：“考虑好了吗？”
　　晋黎弯腰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谢俊说：“你看看。”
　　谢俊接过文件，一翻开，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映入眼帘。他抬起头，说：“你答应了？”语气中有疑惑，似是不相信这么这么简单。
　　晋黎笑笑，解答说：“谢俊，这俩天我住在晋家大宅，无聊的时候想了很多。我发现你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重要。”
　　谢俊惊讶地望向她，这个理由？、
　　晋黎接着道：“我也想放自己一个自由了！这么多年，我的青春都浪费在你身上了。”
　　谢俊淡淡地看着她，不发一言。
　　晋黎略带自嘲地说：“你看这么多年我也没有改变你一丝一毫，我也就清醒了。我们只怕是有份无缘了，或许连份也是我自己杜撰出来的。”
　　谢俊眼波无丝毫变化。
　　晋黎突然小声说：“当初我强迫你结婚，想当年我父亲强迫我母亲一样，看来晋家是有这样的基因了。今天我要在这和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能接受。最后·····”她放缓了语调，轻轻凑近他耳边说：“祝你和她百年好合。”
　　谢俊看着她，没想到向来骄傲的她能说出这番话来，心中有些惆怅。
　　晋黎看着他突然变柔软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她站起身，孤独地向门外走去。
　　谢俊站在她身后，低声说了一句：“我也是。”
　　晋黎的背影顿了顿，还是义无反顾得向门外走，没有回头

作者有话说

　　我慢慢来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