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辞师忆 “既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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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无心回到客栈房内，神色定定的看着什么，心思却早已飞到刚才的情境当中去了，苦笑一声，“没想到，一步迈出去，却再也收不回了。”
他没有去找师傅，因为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向师傅作答。本计划好的行程，却一拖再拖，难道，真的如师父所言，这是份禁忌……
乔无心对自己充满嘲弄，颓唐的坐在床榻边沿，从怀中摸出那块白玉，色泽愈发莹白，圆润的边棱，能看得出主人经常摩挲。
乔无心的心里带着些苦涩，本以为，许久未见，这份血肉相连的情谊，让我如此放不下，没想到，今日相见，这种悸动，却愈发微妙，让人想要躲避，却又不敢深究，只能告诉自己，或许是相同的血液让自己如此。
哎，乔无心啊乔无心，当初更名如此，不就是为了了却争斗仇恨，尘缘挂念，如今，却只是空有其名罢了……
听到乔无心要走的消息，邓陵义下意识地看向此人，他感觉得到，圣上对此人，似乎很有兴趣，笔记那个，如今除了国事和那些过往，能引起皇上注意的人事物，实在是少之又少，可是那人，居然就这样拒绝了。
季清容不怒反笑，神色中，甚至带着些许回忆，些许期许，些许情谊，直看向乔无心要躲避的眼色，“无心，你知道吗，你带给我一种久违的熟识，就像我的以为亲人……虽然，我知道他早已不再……”
这样煽情的话，没有凄凉，被季清容说出来，反倒有一种久居人上的无奈和神情，嘴角浅笑中的洒脱，让乔无心的心，整个都松懈了，揪痛着，怎么也无法开口，说出拒绝的话。
乔无心明白，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的孩子，他懂得人心，也许只是试探性的谈起和挽留，却正中乔无心的软肋，名无心，却更有心。
看着手里的麒麟白玉，乔无心叹息一口，看来自己，果真还是放不下，羁绊太深，这种血脉相通的牵挂，即使过了七年，也无法减淡。
夜清，乔无心站在玉虚谷的门前，抬手，又放下，抬起来，还没抬起来又放下了……屋内的灯已经息了，乔无心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进去告诉师傅，今天的事情。
抬了抬手，不争气的又放下，轻轻叹了一声，转身要走，里面传来一声无奈，“站了这么久，进来吧。”
果然，师傅发现了……
玉虚谷站在窗前，今夜的月亮很亮，皎白，星空反倒显得暗淡不少，他早已息了屋内的烛灯，只让这流连的月光照进，甚至都能看得出，窗外人的身影相貌。
玉虚谷看着窗外的三人，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只是那青衣男子神色微顿，被这位武功高深的窗前人，凭借好视力看到了，那白衣男子面容俊朗，不只是不是嘴角含笑，让那尚未成熟的面部线条，添了几许往常少有的柔和。
不知他们又说了写什么，青衣少年才缓缓上楼而来，玉虚谷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问眼前的白月光，“这人，是不是都如此，放不下，嗯？”
直到隔壁的房门开了，关上；开了，又关上，等了许久，那脚步声似乎要离去，玉虚谷心中无言，朗声道，“站了这么久，进来吧。”
借着月光，玉虚谷看到自己徒弟的脸色，便知道，此行，又无望了。
也不点破，玉虚谷只做关心，“怎么这副样子，聊的如何？”
“师尊……”乔无心吞吞吐吐，玉虚谷也不着急，耐心等待，“弟子，弟子恐怕不能如约而去了，弟子……辜负师尊！”
玉虚谷有些好笑，“如何就辜负我了如果你不走，为师也不会责怪于你。”
“师傅……”
“确定不走吗？”玉虚谷看他如此艰难开口，自己先问道。
“是！”乔无心此次回答的毫无犹豫，“弟子，愿随他归京，然后……”
“再走？”见自己的徒弟不说话，玉虚谷知道自己是猜中了，“只愿你到时，还能比现在忍心放得下。”
乔无心眉心微蹙，他也不知道到时候是不是真的能走，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那个人，用亲情，打动了自己最柔软的部分。
“不知师傅，是否同行？”
玉虚谷看向窗外，仿佛在一种回忆中，飘渺的有些虚无，“京城啊……看来，我是不能与你同去了。”
“……”乔无心无言的看着自己师尊的背影。
“为师只希望，你此去，一定要万般小心……”
……
师徒二人又聊了许久，玉虚谷嘱咐了自己的徒弟一些事情，自己这弟子，从来到自己身边，似乎，还从未单独离开过，实在是，不太放心……
大约过了子时，乔无心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师尊的话，一如回音一般，还在自己的脑海中回荡，自从十一岁被师傅带回，去了虚谷山，似乎已经许久，没有一个人离开过了。
他明白师尊的担忧，那些忧虑，似乎就如亲身经历一般，缓缓注入乔无心的耳朵里，这甚至让乔无心，好奇师父的经历，毕竟，师傅从来也没有把自己的事情拿出来说过。
咳咳，算了算了，怎么想到八卦师傅了，乔无心继续想着自己的事情，当时被师傅救回虚谷山，不知师傅是否知道自己的身份，全力救治，整整用了月余时间，自己才清醒过来。
当时跪拜在师尊门下，师尊点着自己的头，只开口道，“既如此，你便不再是那个你，望你无心而殇，新生而语。”抬起他的头看着那还是孩童的眼睛，“你就叫，乔无心。”
十一岁的孩童，眼神里除了明澈，还有这同龄人没有的伤意与懂事，俯身而拜，带着小小少年的清脆“弟子乔无心，谢师傅。”
乔无心躺在床上，闭目而息，却如何也睡不着，脑袋里全是当年初入师门的情景。
后来，师傅从袖中拿出一块白玉，是一个麒麟形状，单只而鸣，玉虚谷并没有看向这块一看就价值连城的麒麟玉，只把它递给当年的乔无心，
“这块白玉，是当时从你身上掉下来的，看看是你的么？”
小小少年咬着嘴唇，接过师傅递过来的白玉，脸色却一片发白，躺在床上的乔无心蓦然睁眼，深处，尽是悲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辞师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