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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踢场足球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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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山本的爱慕者有很多,而我只是众多追求者的其中一员。
更何况,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痴汉跟踪狂。
成绩不好,人缘不好,除了足球社就没有别的社交了。
我好自卑啊呜呜呜呜。
好不容易暗恋了山本半年,我想着这份感情可以一直藏在心底的,却意料之外被昨晚的我冲动打破了。
要是时光能倒流,我昨天一定把嘴缝上。
为了逃避现实我今天一整天都坐在教室里,连上厕所都是在上课时间偷偷溜去的,还挨了几顿骂。
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都能听到隔壁班门口女生花痴喊着山本名字的声音。
我握紧了拳头,心底流泪。
既然被那么多人喜欢,他也没有刻意回绝过别人。
那是不是也代表着他虽然没有表面拒绝我,却也当没发生过一样呢?
山本虽然是个天然呆,总不能连爱慕都无法辨别吧。
他只是,不想伤害喜欢他的人而已……
真不愧是我喜欢上的男生,即使我一开始只是对他的头一见钟情。
“桐暮,你来了啊,”山下教练看见我,眼底有一丝愧疚,“山本刚刚跟我说了,身体不舒服就早点说嘛。”
什、什么?
我立马警觉地望了周围一圈,终于在操场一角看见了山本乌黑的头。
呼,好险离得远。在训练的关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山本他,是为我说了话吗?
有点开心。
我控制面部表情,装作不在乎地点了点头,顺势拉开了话题,“没事的,昨天只是有点饿了——说起来,等会要练什么?”
“下周就是足球联赛了,我们第一战是对隔壁的黑曜中学,他们实力不弱,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教练收起笑容,严肃地拍拍我的肩膀。
黑曜中学吗,听说过名字,不过我对它的了解仅限于屎绿色的校服。以前在论坛的一个盘点各个中学奇葩校服的帖子里看见的。
我们并盛的衬衫西裤世界第一!!
想到这我不禁又偷偷瞄向了山本那边,他正在做挥棒练习,松垮的运动服套在他身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侧身挥棒的时候可以透过白T恤看到隐隐显露的肩胛骨的形状。
我猛地回过头,脸颊微微发烫。
教练发觉到了我的心不在焉,狠狠敲了我脑袋一下,我嗷地一声抬头看他。
他黑着脸警告我:“虽然你是我们足球社唯一一个女生,但并不代表我就会对你放松。”
“等会去踢场球赛练习一下,”他转身向观众席走去,“桐暮,你还记得你入社的申请是怎么写的吗?”
我一怔,低下头抿紧了唇。
当然记得,我怎么会忘呢。
我迈开步子,小跑去更衣室换衣服。
还没到春天,天气依然寒冷。放眼望去,学校里除了操场的运动员们穿着短袖长裤,剩余的学生都穿着厚重的礼服外套。
当然,像我这种一年四季都穿长袖的奇葩是不会知道穿短袖是什么感觉的。
我换好运动鞋,取下手腕上捆着的橡皮筋,把长发扎成一个高马尾,再用另一根包成丸子头。
走出更衣室前,我匆匆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像是营养不良一样瘦弱的身子却套着略显臃肿的外套,眼神阴暗,比起足球社队员反而更像□□小妹吧。
没有继承到爸妈乐观的性格我真是抱歉啊。
外面的天有点阴沉,西边有一大片乌云。
我哈出一口白气暖了暖手,仿佛这样能让心里也暖一些。
棒球社的给我们让了场地,提前结束了训练。有的队员直接回家了,有的则……
——坐在了观众席上。
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可再睁开眼,视野里依然是他。
为什么山本会在这???!
我失去了灵魂,像尸体一样轻飘飘地移动到了观众席,尽量离他远一点地坐下了。
为什么他会在这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懂啊!!这样我要怎么踢球啊!!
我低着头崩溃地抓紧了衣角。心里不住地怒吼。
好紧张好害怕。
有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我想是教练来跟我谈话了。
有人坐在了我位置旁边。
余光看见了一双熟悉的鞋,我颤巍巍抬起头,山本爽朗地朝我笑着。
我不如死了算了。
衣角快要被捏破了,扎起的头发也不能像之前一样披散下来遮住表情,我咬紧下唇转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少年你这样靠近我我真的不保证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哦。
“身体好点了吗?”他刻意压低了的声音飘进我耳朵里。
周围专心看上半场球赛的人好像没听见。
我控制着想颤抖的身子往旁边挪了一点,默默点了点头。
拜托,请不要跟我说话好吗。
我只适合在背地里偷偷看你啊。
你这么耀眼,我怎么敢靠近。
耳根烫得好像要烧着了,我可以想象到没有头发遮住的耳朵一定红得惊人。
远处的天际传来闷雷声,乌云的范围扩散得更大了。
冬日的风格外刺骨,吹过耳廓的时候稍微起到了降温的作用。
只要这个人在我身边,我就无法不紧张。
“桐暮酱……”
“山本君!”我自暴自弃地抬起眼与他四目相对,在他眼里看见了惊讶。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身影。
原来他的眼睛是棕色的。
和我一样。
“昨天的那些话,你就当没听见好吗?”我努力让声音不带上哽咽,“我们就做普通的朋友吧。”
我承认我很自私。我只是想利用你的善良和天真。我想留在你身边。
他犹豫了一会,似乎是被我的态度吓到了。半晌,他垂下眼睛,嘴角扯开一抹淡淡的笑,点点头。“好。”
下半场我没能按计划上场,因为下雨了。
观众席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雨而乱了手脚。
“该死的,今天没带伞。”队员在旁边小声骂道。
我又紧张起来了,明明知道他有朋友等着一起回家,却还在思考有没有机会能跟他共同打伞回去。
山本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自然地向我伸出手。我内心挣扎了几秒,看到外面应援的女生已经走完了之后才伸出手。
他轻轻地把我拉了起来。
算上昨天,我们现在牵过手拥抱过,四舍五入那就是——
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又脸红了。
他松开了我的手。我抬起手捂住半边脸,一边感受着手掌底下的滚烫一边低头问,“你有带伞吗,我的伞在更衣室里,你、你要陪我去拿伞吗?”
山本很高,我低着头也能估算到他的长腿已经达到了我半身的高度。
观众席离更衣室还有段距离,山本穿着短袖,我担心他淋雨会着凉。我破了戒,脱下厚重的外套递给他。
我里面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袖圆领T恤,有点难受的是常年不见光的锁骨露了出来。
就一会,没人会看见的。
山本用我的外套遮着我们的头顶一路跑到了更衣室,等他放下衣服的时候我感觉自己身上已经充满了他的味道了。
不知道该怎么用语言描述的,那种干净清凉的味道。
我可以卖现成的红烧耳朵了。
迅速进更衣室里换好衣服,被头发放下来遮住害羞的罪证,我挎好单肩包,从里面掏出一把普普通通的黑伞。
我漫不经心地瞥过更衣室里的镜子,看见自己眼里含着水光,脸也红扑扑的。
像被施了法术一样我定在原地,崩溃一般地蹲下来捂住脸呜呜呜呜喊了几声。
山本还在门口等我。
我们做回了普通的朋友,但我更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