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虽物是人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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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河之畔，望月舫上，三面帷幔缓缓拉起，这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赏总算是开始了。
按理说，花魁之名向来是青楼女子所争，不该有如此排场，可今年却是当今天子借了选花魁的名头，实则是为皇太孙选秀，亲令瑞王举办，参与者皆是朝廷重臣，王公贵族家的千金小姐，比试内容为琴棋书画舞乐择其一，皇太孙亲临选出最佳者，夺得花魁。
这般阵容只为选一花魁？
当然不是，夺魁者若得太子亲睐，可册封皇太孙正妃之位，执掌东宫。其他入围者若被选上，亦可赐予品阶，入东宫侍奉。
第一场比试琴棋书画，四人入围，右相之女苏锦妍，善古琴，户部尚书之女柳芳菲，善棋艺，工部侍郎之女沈诗涵，善书法，礼部尚书之女叶舒雅，善作画。
第二场比试舞乐，二人入围，翰林院士之女韩若瑶，善舞，兵部尚书之女夏英姿，善乐。
这千挑万选的七人均是名满宁安城的大家闺秀，各善一技，寻常世家的公子若能娶得其中一位为妻已是羡煞旁人，偏偏这七位佳人如今齐聚一堂，倾毕生所学献艺，只为争个花魁头彩，得到皇太孙的青睐。
这些世家大族们争得头破血流也要把自己女儿送入东宫，即便做不了这未来的中宫之主，侧妃、良娣之位亦是锦绣前程，大好姻缘。
若撇开这一切权势政治因素不谈，夏州皇太孙容冠天下，通透睿智，温润如玉，传遍大荒，满朝贵女都把太孙殿下视若未来夫婿，岂容他人染指。
可偏偏这万人迷太孙不开窍，从不参加皇室为选秀举办的各类宴席，看不见佳人们的拳拳心意，以及，如狼似虎的爱慕之情。只可怜了满城的贵女们瞅着这眼前的肥肉，似是吃得到，又似吃不到，只能眼巴巴的干着急。
幸好咱们英明的老皇帝瞧不下这满朝大臣想嫁女又嫁不了的愁云惨淡，令瑞王替这宝贝太孙选秀，于是才有了这万众瞩目的花魁大赏。
望月舫隔间内，领着自家宝贝闺女前来参选的大臣们坐了一室，心急如焚，但端坐于上首的太孙殿下，神情清冷，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众人也只能干着急，不敢催促。
“三弟，这两场比试结果已出，不知你觉得哪位佳人能夺这花魁？”瑞王眉一挑，看向一直未曾出声的太孙殿下。满座大臣皆舒了口气，对瑞王投以感激的目光，总算是有人开口了。
就在此时，原本喧嚣热闹的洛河突然诡异的安静下来，连隔间内紧张等待答案的众人也感受到了外面不同寻常的气氛。
“众位不必着急，孤今日定会给东宫带回命中注定的女主人，此时不妨先随孤出去看看舫外发生了何事。”清冽的声音淡淡响起，白晞抬脚向外走去。得了白晞这句话，众臣提着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一些，也随着向望月舫船头走去。
水波粼粼的洛河之上泛起阵阵涟漪，一叶扁舟随风而来，渐行渐近。
逐渐清晰起来的画面美得不似真实，皎皎月光之下，一位白衣女子立于扁舟之上，时隐时现像轻云笼月，浮动飘忽似风吹落雪，如此佳人，似仙女落凡间，遗世而独立。
在满城百姓皆惊叹于此女天人之姿，尚未回过神来之时，萧肃庄重的歌声已缓缓响起，低吟浅唱，壮烈柔情：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恍惚间似看到无数即将离家远征的少年将士，磨刀擦枪、舞戈挥戟，舍下了家人的殷殷期盼，奔赴边疆；又似听到日日守在城门的老弱妇孺们听闻噩耗的悲恸哭泣。
霎时间整个洛河皆因此静默下来，悲壮哀戚之情萦绕在每个人的心上。
片刻后，一曲毕，歌声戛然而止。白衣女子于扁舟之上迎风而起，裙袂飘飘，足尖点地，轻轻落于白晞咫尺之前，微昂首，四目相对，不闪不避。
这一玄一白，一对璧人，天造地设，让男子叹，女子痴。
两人眸色深沉，似千言万语流转，让旁人心生不尽猜测，皆议论纷纷。
白衣女子却充耳不闻，眼中只映白唏一人。
清风拂面，朱唇轻启。
“虽物是人非，我仍应诺而来，白晞殿下，你又当如何？”
风起，月暗，云涌。
眸中碎星点点。此番归来，夏州必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