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Part 3 如果没有如果的话 ...
-
题记：
爱你的方式可以千万种
能让你幸福的
却只有这一种
于是，我躺在了玫瑰冢上
“他对你好吗？”
紫色的头发在夜风中飘动，孱弱得像人的心情。
虽然明知道那一种答案都会生气，却还是忍不住要问。
光姬低着头，没有看他的眼睛，却是一直看着他的倒影。
许多尾金色的鱼在附近穿梭，自由地抚摸着那团秀发，还有美丽的眼睛。如果身为鱼该多好啊！
光姬笑了笑，笑自己傻：“马马虎虎。”
这算是掩饰吧。
爱上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即使他深情地看着你也不过是在看另一个人时，那算是好吗？
不过他却敬你如宾，坦诚相待，偶尔也能嘘寒问暖一下，比起那些天天打街骂巷的，那算是好吧！
反正原本就没有奢望过有什么改变。
或许，之所以爱上亮，也只是爱上了他对佐为的爱而已。
谁都不会比谁爱得少，因为深，反而放弃不了。
“那么，你幸福吗？”
佐为看着她，心中满是不解。
她的心，明明在一尺之间，却听不到一点震动。
他已经感觉不到灵犀了！
莫名的黑洞在他眼前扩散！佐为突然抓住她的手：“你，幸福吗？”
光姬被他揪得心痛，脸上却只是笑笑：“平凡的日子平凡的夫妻，无所谓幸福和不幸福。”
佐为叹了叹气：“好怀念以前，行军备马，两小无猜。”
“天下太平，不是更好吗？”
“可是我最近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
“那说明皇兄是念旧的人。可是，人不能老沉溺于过去，如果真的只有过去可以想的话，那他也就老了。”
“可我的确老了很多。”佐为一捋头发，找出一根白发用力一拔，“你看。”
“皇兄！”
他微笑着把白发放在她的手腕上，细细地打了一个结：“这是为你变白的。”
光姬没有把手缩回来。
这是事实。
她也无可奈何。
树叶秋落的声音啪啪做响，听起来是那么的安静。
佐为突然抱住她：“我——还可以在撒娇一次吗？”
光姬的指尖摸着他那紫色的头发，突然茫然。
她到底更爱谁？爱这个心心念念抱着她的人？还是那个她永远都抱不到的人？
她原以为婚后的日子里她已经成功地更爱亮了，可是为什么这样被抱着还是会心动还是会心痛呢？
人生，本就是一笔糊涂帐。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女人，那就让我自私到底吧。
我爱，这两个人我都爱。
可以吗？
光姬掉了一滴眼泪，偷偷的，掉了一滴。
亮一定在远处看着。
只是佐为不知道而已。
太后也在远处看着。
只是光姬不知道而已。
她只是在想：因为她的缘故，亮能经常见到自己所爱的人，他已经幸福了。那么，为什么不让佐为幸福一会儿呢，他所拥有的，也只是这抱她的几分钟而已。
～～～～～～～～～～～～～～～～～～～～～～～～～～～～～～～～～～～～
“什么？母后你要派亮去西征！”
不管不顾佐为如何地瞪她，太后依旧好心情地啜着茶：“怎么，他是本朝的名将，又是当朝驸马，代帝西征，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可是，母后有没有想过光姬，如果亮有什么三长两短，御妹就得去殉情——”佐为突然停住了，“……不对，你有想过，你，要的，就是这个结局！”
“没错，我的旨意上还有一条，一旦征服了颇拨人，塔矢将军将永镇西南，我到时候会封他一个王，终生不需进京面圣。”
佐为忍不住咳嗽起来。
她到底是不肯放过他们俩个，即使他们已经如了她的愿一个嫁作他人妇一个娶做他人夫！
如果西征途中有什么意外，光姬就得按照祖宗法制，自杀殉情，以招天下英雄之心。即使没有意外，她也得随夫留在西南，终身不得回京！
“为什么，你就那么恨光姬吗，您对她母亲的仇恨——”
“那以此无关！儿，你是要成为千古一帝的人，我不希望史书中留下一点污渍，一点也不可以！”
“我不要！”
佐为站了起来，无力地朝外走。
“这由不得你，我已经当众宣布，众大臣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女人到底在说什么，他已经是听不见了。
佐为虚无地飘出了大殿，那感觉，就好像地毯要飞起来一般。
亮和光姬正跪在殿门口。
他们是来辞行的。
佐为摆摆手：“明天不是有饯别宴吗，明天再辞行不迟。”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希望明天永远别来。
亮跪着：“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主上说。”
他没有抬头。不是他不想看一眼，而是，明知道，佐为的眼里只有一个人而已。那人，不是他。
“驸马有什么事吗？”佐为有些疑惑地看着光姬。
光姬拧着衣角：“我，在御池边等你们吧。”
她走得很轻，就好像在他的心尖走着。
亮什么也没说，只是等着他醒来。
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对于每个人来说，都胜过了半辈子。
“驸马有什么事吗？”
“如果有来生的话，陛下会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佐为好奇地看着这个将军，不，情敌。“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请陛下先回答臣的问题。”
佐为再次注意地看了看他，然后看了看御池：“她，光姬，是怎么回答你的呢？”
“我没有问过她。”
佐为一笑：“那你还是先问问她吧。她做什么我也会做什么，只要能相遇就好了。”
亮没笑。
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很奇怪，他居然能料到。
或许，是因为三个人很像，爱得也很像。
“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亮被突然的这句话震住，猛地抬头看着佐为。
第一次，第一次，佐为凝视着他，第一次，带着些关心和爱意。
迷幻的感觉。
却很快消散了。
在他将眼神转向御池边时，亮就明白了，那爱意只是个过渡，终究不是他的。
人生活到这份上，终于有些哽咽。“是因为光姬的缘故……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
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亮不敢抬头，躬身离开。
佐为突然叫住他：“对了，我还有一句话。如果真的有来生的话，我想，你也会和我的选择一样吧，虽然三个人很痛苦，但总比不能相遇好。我希望能再看见你。”
虽然很痛苦，他，还是希望能相遇的。
亮突然顿住了。
原来，他的心意，佐为是知道的。
原来，他们三个人的心意，三个人都是知道的。
既然没有圆满的方法，那就让它残缺吧。
至少，不能在一起的我们，还能看见对方。
这，就足够了。
亮眼睛朝着天幕，泪水在云间打转。
光姬走过来扶着他的手：“怎么了，皇兄怎么说？你，没把心意告诉他吗？”
亮低下头来，看着自己的妻子。
虽然嫉妒，可是她的确是个好女人。
这世上的好女人已经不多了。
“公主，如果有来生的话，您会选择什么样的生活？”
“这个，”光姬看了看那抹紫色的背影，“我也不知道。”然后看了看亮，“如果来世我们有缘的话，哪怕是只是擦肩而过，我只希望你能对我说‘你’而不是‘您’。那，就足够了。”
最后，光姬开始笑。哪怕两个人的距离只是拉近了这么一点点，那，就足够了。
亮突然笑了起来，突然抱住光姬：“这样啊……其实，我是喜欢你的……”
虽然不是爱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Part 3 如果没有如果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