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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风,总是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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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总是萧萧瑟瑟;雨,总是淅淅沥沥。
每当我开始时想念着他的时候,我就喜欢关上所有的灯,独自坐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审视着窗外与我毫不相干的热闹或者寂静。任由思念吞噬着我,撕扯着我。
我贪婪的嗅着屋子里的味道,这是余念禾的作品,是他精心设计出来的公寓。和他一样的低调、内敛。当初和他分开的时候,恰好是这座楼竣工的时候,当初他说要送给我,最终还是没有如愿。
我把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想着我曾经向爸爸妈妈要的钱买下这里。
“爸爸妈妈,我从来……从来……不求你们什么,只要你们……只要……帮我买下城西的思故苑,好不好?”我噙着泪水呜咽着求着他们。
“哎,孩子,何苦呢,买下那里不是找罪受吗,既然都分开,就各自安好吧。”妈妈叹着气。
“缘缘,知道你放不下,失去你是他的损失,就别再饮鸩止渴了。”爸爸也规劝着我。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要那里……只要那里……”说着,我便瘫坐在地上,想着我那逝去的情爱,哭得昏天黑地。
“算了算了,那里靠孩子的学校近,上班也方便,随她去吧。”似在说服爸爸,又像在安慰自己。总归,我住进了这里。
“叮——”戒指掉到了地上。我看着它,这是当初余念禾向我求婚时送我的。时过两年,有一些早已湮灭,例如,他对我的爱。可我仍固执的带着他送我的戒指,就像我们从过来没有分开过。
“念禾,15天后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大我三岁,要事事顺着我、依着我,晓得了吗?”我欢天喜地的给他打电话。
“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没有未婚妻。”
“什么,这种玩笑不能瞎开,我会生气的。”
“你真搞错了……嘟——嘟”霎时,我怔住,他一贯的作风,不与外人多交流。一定出事了。我的心前所未有的跳得厉害,就像将原本属于我的,被从我的身体里抽剥出来。
余念禾的姐姐余凝后来找到我,“我知道毁人姻缘是不对的,但是余家就这一脉男丁,我们都希望他可以和他的妻子共同发展家业,显然,你不是。”
我锥心的疼,却微笑着,“他究竟怎么了,会不认识我?”
“他经过了一场车祸,忘记了你,他不再爱你了,以后不要再缠着他。”
我仍付诸一笑,哪来那么多车祸,余念禾开车小心得很,不过是余家自圆其说,嘴上却答,“一个不爱我的人凭什么让我爱他?”
余凝昂起头,咖啡店里的灯光打在她白皙的脸上,“好,以为你只徒有外表,没想到还挺有骨气的。”
因为失恋,那段时间我日日伤心,夜夜流泪。精神不振,呕吐不止。直到有一天夜里,我的腹下一阵一阵的疼,打开灯,我惊悚的发现双腿之间血流不止,原来我也是一个将要成为母亲的人,却这么快失去了我的孩子,不知道余家知道后会不会有一丝愧疚,余念禾知道后会不会不让我离开?
我谁都没有告诉,自己叫了救护车。独自一人伤痛。
我摩挲着手中的戒指,又不争气的流泪了。我失去了我的念禾,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我从来不知道不爱他有多难,当初对余凝的话不知道会让我一遍又一遍地品尝苦果。
现在我住在城西,虽然时而能看到他,但到底不同了,他不认识我了,不知道曾经还拥有一个爱他的人。
窗外的雨窸窸窣窣,细雨作和弦,似千军万马从我心上踏过。
我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白缘,今天周六没课,快快随我出来,到我们杂志社帮帮忙!”薛岚一如既往的偷懒。
“岚岚,我还没起哎。”
“怎么还没起啊,不像你啊……呃,你是不是又想的他失眠了?”
“没有,我等会去。”我立即挂上电话,薛岚从小时候就和我很要好,一直都是同学,毕业后又都留在A城,我什么都瞒不过她。
匆忙收拾好来到至卉杂志社,轻车熟路的走进去。
“白缘,又来帮忙啦。”梅姐一边忙着文字处理一边向我点头。
“白美女,大驾光临,我等荣幸之极啊!”薛岚看到我,款款走来。
我回了声“梅姐早”走向薛岚,“今天有什么事?”
“哎,没什么,帮我写个稿子,喏,介绍介绍西藏,我去找图,你写稿,这样快一点。”说着,她打开页面,“我们的‘行者’专栏现在是我负责了,原来的负责人回家生孩子去了。”
“哇,你们看余念禾好帅啊!”阿娇叫了起来,“听说他又拿下一个项目哎。懂设计,还是商业巨贾,这样的男人上哪找!”
薛岚直勾勾的看着我,是的,我之所以愿意来到这里帮忙,就是因为能时常听到他的消息,别人不知道我的意图,薛岚知道。也处处帮衬着我。
“这么好的男人你去嫁给他啊!”小峰调侃着。
“我也想啊,要是我有白缘姐一半漂亮……不不不,十中之一漂亮,我就去追他。”
“白缘姐,你这么漂亮性格有这么好,有没有人追你啊?”小峰转头看着我。
我但笑不语,晨曦筛过窗户,落在我的戒指上,熠熠生辉。
“原来白缘姐都结婚了,哎,真羡慕A大的学生,有这么养眼的老师。”
我没有反驳,也不想反驳。一来可以省了不少事,二来也不想让他人窥见我的软弱。
“好了好了,阿娇小峰,你们这样工作磕闲话,小心主编炒了你们。”
果然,薛岚一声令下,他们也都安静了。
趁人不注意,我打开新闻官网,余念禾那样光彩照人,两年的历练让他日渐成熟老练,现在他29岁了,余家肯定会筹办他的婚事吧。他的良人不是我,我却一直把他当做我的良人。
曾经的海誓山盟原来都抵不过时间的厉害。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