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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人心 祸不单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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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的母亲最终决定要原谅那个肇事的孩子。
原因很简单,原谅别人,其实也是放过自己。
对方的家长在可负担范围内,赔偿了阿元家一笔款项,不多,阿元的妈妈没有动用,给阿元存上了。
阿元父亲的遗产和生前的债权债务也开始清理,阿元的妈妈找了阿元的伯父帮忙,让阿元不要担心。
阿元最近的课程已经不多,学校里有固定的实习单位,也允许学生自己找单位实习,阿元跟家继商量了一下,最终是选择自己去找单位实习。
他想真正认识一下这个社会,而不是单纯的走个过场,这在以前或许可以,但现在自己的父亲去世了,自己已经没有了依仗。
家继一直陪在阿元身边,陪着阿元在网上投简历,然后一个写字楼一个写字楼的去面试。
招实习生的,往往没有很好的单位或岗位,但阿元不在乎,每一次都准备的很认真,最终是和家继一起被一家国有控股公司录取,作为秘书处的实习生和学校签了三方协议。
阿元对此很满足,家继也很开心,为此专门在五一的时候回家了一次,请自己的小姨吃了顿饭,当然阿元并不知情。
两个人是同学且分外亲近这点两人在公司里谁也没掩饰,虽然这招致了一些麻烦和小鞋,但阿元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就是不想藏着掖着,家继对此喜闻乐见,每天都乐得没心没肺的。
不管外面风言风语如何,但3个月的实习期,对阿元和家继而言却成了两人感情的催化剂,等回到学校的时候,两人对彼此的关系甚至都有些半公开了,只是大家这会都在忙毕业论文和伤离别,对他俩之间的暧昧没多少人上心就是了。
但大家显然是不包括小齐和东东就是了。
两人发现家继和阿元之间的真实关系后震惊了纠结了好几天,才慢慢缓过来了,只是依旧把这话题作为一个禁忌,从未当他俩面提起过。
毕业论文快要开始答辩的时候,阿元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之前五一回家的时候就发现母亲的脸色一直不太好,阿元以为是因为父亲刚刚去世,自己又离家在外,母亲一时不能接受和适应,所以才会如此憔悴,但后来从堂伯来自己家的次数和母亲闪躲的言辞间阿元慢慢发现了不妥。
父亲生前保存在书房的很多文件不见了。
父亲葬礼期间,家里来往的人太多,之后又有人帮忙收拾,过了这么长时间,是谁拿走的,已经无从考证了,但是因为这些文件的遗失,父亲的很多债权,要不回来了。
有的人要脸面,对这些债务依旧是认的,只是因为没有当初打的欠条,怕之后产生什么纠纷,所以暂时压着不给,有的人得知欠条不见了,对自己所欠的债务是认也不认了……
当时阿元就感到震惊和难过,但是因为那些借款伤不到自己家的根本,只是人心丑恶让他和母亲心里憋气而已,所以阿元只是安慰了自己的妈妈一下,就先回学校了,结果后来往家打电话,听见母亲的声音越来越疲惫和虚弱,阿元才逐渐感觉到不对劲了,于是把自己的顾虑跟家继说了。
家继决定要带阿元回家一趟,好让阿元安心,结果一到家正好碰到阿元的堂伯和其他几个亲戚正守着阿元的母亲开导,而阿元的母亲两眼空茫茫的,躺在床上正在输液,看到阿元回来了,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抱住阿元就开始哭。
从亲戚的劝慰声中,家继知道阿元父亲在公司的股份没了。
那才是阿元母子在以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具体手续是怎么倒腾的家继不知道,后来听阿元断断续续的说,当时阿元的父亲正筹备和公司的另外一个股东设立一个新公司,资金、设备和前期筹备手续已经做好了,但是阿元的父亲一去世,那个股东便不认了,而且还把老公司所有的股东和客户资源全转移到新公司,现在老公司没有业务,已经濒临停产了。
阿元的母亲到新公司找那个股东好几次,都被挡回来了,不甘心阿元爸爸半辈子的心血被别人毁了,这才急病了。
家继听完了,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好陪在阿元身边,看着他去咨询律师,去找父亲生前的合作伙伴和朋友,却处处碰壁。
阿元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家继的心情也跟着在谷底徘徊。
毕业论文答辩的时候阿元和家继的状态都不是特别好,辅导员去跟系主任求了情,给他俩又单独安排了一次补充答辩。
这事儿不知怎么传到家继家里去了,在补充答辩通知下来的第二天,家继的母亲便从老家杀过来了,推开儿子的宿舍门第一眼所见,就是自家儿子满眼血丝拄着脑袋看书的背影,看起来消瘦而哀伤,于是瞬间心软了。
家继的母亲在自家儿子宿舍坐了一会儿,带着儿子和其他的舍友出去吃了顿饭,就自作主张的去找辅导老师了,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儿子做错了什么,被恶意的针对了导致论文没过。
然后家继前段时间的擅自旷课离校和最近的神不守舍便被辅导员一五一十的跟家继妈妈说了。
家继妈妈拷问了家继半天没有结果,干脆在校招待所住下,跟家继耗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