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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落樱无语(全) ...


  •   心,知道落樱为什么不说话么?因为它很坚强,可以忍受与树的离别……
      ******************

      “咦?你不是普罗旺斯花茶坊的瓶子吗?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了?”自病床上坐起来,小王子面带疑惑的问道,清静如水的深棕色眼眸中映出了我的一脸惨白。
      我的王子忘了我。忘了有关我们的一切。或许,他本就不愿再想起,这是他的选择。
      ****************************

      我不喜欢灰姑娘的故事,因为我知道,灰姑娘的故事不会发生在我——一个普通市井小民的身上。最重要的是,我的那个他是一个与我同为17岁的日本小王子。
      但是爱情既然来了,许多身外之事便无法发挥其本应发生的作用。一如受地心引力从天而落的
      苹果般,我们还是相爱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的父母早逝,在Q市大学对面开花茶店供我上学的姐姐很开通,并不反对我以高中学生的身份恋爱。但对于这段恋情,我与他都选择了保持沉默。
      他说,虽然你看起来嘻嘻哈哈的,可本质却是个冷静甚至到了冷酷地步的女孩子,真让人受不了。我会反驳他说,我就是这个样子,所以,想要温柔乖顺的女朋友,请另择门路,回国撒网,恕不远送。这时,他就会叹口气,有些无奈的说: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失误。

      我的个性太过独立,而他最喜欢小鸟依人。我们总会因为一点点小的意见不合而争吵,他有他的日本男人式的少爷脾气,而我有我的中国女孩式的坚守原则,所以,分开也许是最明智的做法,我是这么认为的。

      这种无法公开的恋情就象买D版压缩动画片一样,刚开始会觉得兴奋不已,可接下来便是多的数不清的麻烦以及麻烦所带来的必然的疲惫与困惑。太累了。
      再者,我也不相信什么爱情可以唤醒一切,包括失忆症患者的记忆——
      那场车祸发生前十分钟,我们因为他与另一个女孩的亲密出行而争吵,那是一个很喜欢他的柔弱女孩,一个为了他而不顾自己孱弱身体远渡重洋的水晶娃娃般易碎的日本女孩。我们为到底要不要再继续我们之间的恋情而争论不休。

      这场争论以两败俱伤而结束,他愤愤的说如果时间可以重来,那他绝对不要在一年前听朋友的介绍到我家的店子里喝茶。
      而我则冷笑道,现在分手也还不算晚。得到的回应是他愤怒的直视——他的修养不允许他口吐脏语,在任何时候。

      现在是时候更正他的这个错误了。看着病床上小王子迷惑不解的俊脸,我笑了,笑的灿烂如旧。毕竟车子冲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奋不顾身的挡在了我面前,这就够了。
      *******************
      啊,京极悠哲,你能认出我来啊?太好了,谢谢你救了我。刚刚真的是太可怕了。我说着,不动声色。

      是吗?他的眼中闪着怀疑,偏着头目光直直的看向我。
      我记得他曾经告诉过我,他那位在日本已经是商界元老派的爷爷曾经要求他,有问题时,必须直视对方的双眼提出来。不过,他只看着我,并没有再问下去。尽管看来他的确是非常迷惑不
      解。

      是啊,可能昨晚复习得太晚了,我的脑袋有些不太清楚,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到了路中间,真没想到你会冲出来救我,真是太谢谢你了,日本活雷锋哦,下次来店里喝茶时我会给你打折的。
      我没说假话,当时我们两人争的太凶了,我一时情急没看清后面的车子便往路对面跑去,结果,他冲上前来推开了我,而他自己却没有躲开车子的冲撞头部受伤。

      真是这样吗?我头昏昏的,记不太清了。小王子脸上挂着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所特有的介于青涩与成熟之间的纯粹,清澈的双眼没有任何杂质,我想我爱上他的原因大概于此吧?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我怎么可能拿来骗你呢!我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我的救命恩人,改天我再来看你。我笑着起身,并且成功的把这种笑容保持到转身的瞬间。

      从病房的门被我关上的那一刹那开始,我们两人的关系由恋人变成了恩人。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这故事情节的转变。
      心中突然非常的空,空到让我觉得恐怖。
      走出市立医院的住院部大楼,我下意识的回头看看四楼的那扇窗子。

      窗内灯光微弱,却看不到人影,是,他人躺在病床上,哪来的人影。我摇头低笑一声。笑自己的傻。
      ********
      ——我是京极悠介。

      第一次见面时,他的眼睛清透而直接的望着我,笑容里带着自信的阳光令我一时间有些恍惚。原来日本男孩子也可以高的象中国男孩子啊。
      非常出色,你的花草茶,真的。他说。那个时候他刚刚随做生意的父亲来中国Q市准备长住,中文对于他而言还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情。

      爱情的种子也许就是在那么一霎时落在了我的心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生根,发芽。而让它茁壮的却是他阳光一样的笑容与温柔。
      如今,窗口不再会有他目送我远去的身影了。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我的一切爱恋都在刚刚他睁眼的一瞬间便结束了。

      我亲手毁了心中的那棵爱情之树。在它最为茂盛的时候。
      转过身,眼前通往医院大门的小路漆黑的象无底洞一般,原来时间已经走到了深夜。天上的星星与月亮好象全都失去了光泽,是不是人的心情不好,周围的事物也会跟着变的令人不喜欢?
      胳膊上的擦伤火辣辣的痛,人却呆呆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然后,开始哭泣。先是默默的流泪,接着是轻轻的抽泣,最后,用双手捂住脸,慢慢蹲下身用尽全力的哭,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那一夜,在市立医院的住院部大楼门口,我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心,知道落樱为什么不说话么?因为它们很坚强,可以忍受与树的离别……
      ***********************

      此后,我依然每天晚上七点准时接姐姐的班料理普罗旺斯花茶坊,依然每天冲泡色彩美丽的花草茶,依然笑着与进来的每位客人聊天——只是,店里不再有那个与我默契的相视而望的帅气男孩。也没有了关店后会出其不意自身后伸出来的一小束火色的玫瑰和不太流利的中文问候。
      他不记得最近一年半的所有的事,但他还是会来我的小店喝茶,还会跟其他学生一样叫我瓶子,偶尔会顽皮的笑着用他那一口破中文对我说:瓶子,救命恩人,是我啊,优惠一点的,可
      以吗?

      两个月的时间,对我而言却几乎有一生那么长。几乎每天傍晚他都会跟自己的朋友大步走进普罗旺斯。
      吧台后的我脸上虽然一直都挂着大家公认的没心没肺的笑容,但心里却苦的象吃了主方是黄连加川津的中药。以致于刚开始的时候我甚至会控制不住自己跑去洗手间偷偷擦掉要落出来的眼泪。

      从没有想过我会对感情如此执著,不过不久之后我便平静了许多,也许是时间的关系。心已经有些麻木了。有时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甚至会好笑的想,或许我做演员的话没准还能得个飞天奖什么的。当然,前提是我得有张对得起飞天小人的漂亮脸蛋。
      事实证明,胡思乱想的确有助于分散注意力。

      *********************
      Q市是北方的一个海滨小城,秋天常常会阴雨不断,乌云密布的连续好几天。
      周日下午四点,店里却只有一个穿休闲装的漂亮女孩坐在窗边,一脸郁闷的喝着玫瑰花茶,姐姐去未来姐夫家了,我独自看店。

      走到漂亮的女孩身边坐下,我冲那女孩微微一乐。此时离他失忆已经两个半月了。
      这些天的天气还真不是一般的糟糕啊。我笑着为自己泡了一壶洛神花茶,冲漂亮女孩举举杯,今天早上刚刚进的货。

      是啊,不过,你心情似乎没有受天气的影响,不错嘛。漂亮女孩轻啜了一口玫瑰茶,回应我的话。
      事实上,我与小王子的恋爱关系虽然没有公开,但还是有一个知道实情的,就是我最好的青梅竹马兼初中高中同学,死党范双成。

      她现在就坐在我对面,这个一脸郁闷的漂亮女孩梳着高高的马尾,全身上下都是满满的自信和青春的味道。
      据说她的名字是借自中国古神话中某位仙女而来,大概是范伯父范伯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成为仙女般温婉可人的女孩子吧。

      双双的外貌也算是一清秀佳人,但她的个性么,说她象仙女有些对不起我自己,说她不象仙女吧,好象又有些对不起我们十多年的交情,所以,这个问题压后再议。
      双双是最早知道实情的人,但在听她说了我与小王子的事后第一句话却是:“瓶子,这份感情你不能认真,听懂了没?”以至于在随后与小王子交往的一年里,但凡她得空见到我,就一定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对我大讲日本军国主义的危害性——她不喜欢日本人,当然木村拓哉和野村万斋除外。

      在知道我主动结束这段恋情后,双双的激动更甚于中国申奥成功。好在我们俩不在一个班,不然我的耳朵可能很快就会因工殉职。
      为了让我能开心一些,双双甚至还介绍她认为不错的男生让我认识,拿她的话说就是:大面积撒网,重点培养。不过,我都拒绝了。我又不是到了离开爱情就活不了的地步,我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我才17岁而已。

      只不过,有时候在合上书本或者是茶店里没有客人的时候,心中会突然升起一股极浓的失落感,小王子的记忆里不再有宁心平这个名字,我只不过是他生命里的一个小小的配角,随着戏的一幕幕结束,我最终还是会被排除在他的回忆之外的。

      宁心平是什么人?一个花茶坊里会泡让他觉得味道不错的锦葵花茶的中国女孩子而已,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有了这项认知,我便更加强硬的拒绝认识双双口中的帅哥,双双问我为什么,我的回答非常简单——不喜欢吃鱼。

      你早晚会被自己的冷静和固执逼疯的。她摇摇头,说的无奈。看着杯中打着飘的粉红色玫瑰花苞叹了一口气。
      疯?有什么不好?我偏头看着她,笑笑,喝了一口刚刚泡好的茶,嗯,酸度适中,微微带甜,姐姐这次进的洛神花质量不错。

      瓶子,不要总这么理智,你才十七岁,试着让自己放纵一下好吗?双双担心我,我知道。
      放纵?我摇摇头,早就失去放纵的机会了,自从爱上他那一刻起。
      门开了,我的下半句话就结束在进门的人身上。

      一身名牌休闲装的小王子绅士的打开门,随后走进一个留着长发的白裙女孩。他始终放不下的那个如水晶般脆弱美丽的女孩子。
      那女孩是美丽的,巴掌大小的小脸上有着一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睛,那双小鹿一样的眼睛中有着似乎随时都会流溢出来的光彩。纤弱的身体在雪白的夏奈尔纱裙的映衬下,象极了童话书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欢迎光临。我站起身,平静的走回吧台。
      感觉到身后死党担心的眼神,我回头笑了笑。没有什么,这一切。
      瓶子,能把你那款最有特色的花茶,泡给我们,今天,好吗?小王子抬头看着我,他的中文还是不见长进。只是,他的双眼晶亮动人,我知道,那或许是陷入爱情才会有的光芒。

      好啊,来壶“爱恋”是么?我站在吧台内微笑,低头开始泡茶,可手却在吧台后不断的轻轻颤抖着。这是最后一次,我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要再给他泡爱恋喝了。我不要再这么自我折磨,感觉真的很差劲。

      心是痛的,就象被人生生割裂般。但我却依然在笑,笑的一如平常。与人道别时我不喜欢流泪,所以,还是笑吧。
      这款茶之所以被称□□恋,是因为刚冲泡的茶色是美丽的宝石蓝,那是一见钟情却无法表白的激动与无奈;随着与空气中的氧发生反应,茶水的颜色会逐渐变成水晶紫,暗恋的忧郁与神秘正是于此。我克制自己的颤抖,端着茶走上前为小王子与他的水晶女孩讲解着花茶之道。

      看到玻璃壶中的茶水由美丽的宝石蓝色变成优雅的水晶紫,小王子先是惊叹,再是欢喜。我知道,以前,他也是最喜欢这款茶的。那时,我答应他,这茶,只与最喜欢的人分享。
      当我在里面加上少许柠檬汁时,它会变成甜蜜的爱情颜色——两情相悦的粉晶色。我抬手,将柠檬汁滴入透明的壶中,眼角看到女孩单纯而惊讶的盯着壶中茶色的变成美丽的粉红色,清澈的眼中没有任何杂质,象一泓静静的山间小泉。

      我知道,她很适合小王子。她的单纯执着,她的纤弱美丽以及她与他的门当户对。
      这茶是由锦葵花泡制的,是摩纳哥王妃葛丽丝·凯莉钟爱的茶,由于它的色彩变幻与黎明时天空披上的朝霞相似,所以在法国被称为“黎明之茶”。非常有名的,恋人最爱的茶品。我补充解释,等两人观察完茶色的变化,习惯的为面前的茶杯中注满茶。

      心中的痛依旧,但却可以慢慢平静下来。我想我是坚强的,应该不会太难过。
      哦,忘了说,锦葵的花语是细水长流的爱。我说。平静而淡然。这正是我希望得到的,可惜,在小王子身上,我看不到永远。
      水晶女孩听到我的话,微微一愣,有些不信的看着我,然后脸上泛起淡淡的樱色,我对她微微笑了笑。

      祝你们幸福。我说。是时候与过去道别了,我还是不喜欢在道别时流泪。
      不,你误会了,我们不是——小王子匆匆站起身,红着脸急急的解释道。
      ……是么?可我觉得你们很配。我笑笑,也许有些勉强,但那又有什么关系。笑完,我转身走向吧台。

      感觉到身后刺人的目光,我知道那是小王子的,但没有回头。既然选择了放弃,那就必须做的彻底。藕断丝连不是我的作风。
      门再次被打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生走进来。
      活力四射的短发,青春而俊美的五官,还有我喜欢的平民打扮,纯棉T恤和洗的泛白的牛仔裤。
      欢迎光临。我说。

      那男生冲我笑笑,露出一口可以比美海狸先生的牙齿。走到双双桌前坐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引得双双笑得花枝乱颤。然后,双双向吧台里的我招了招手。
      有什么事?走到双双桌前,我问。
      坐啊,瓶子。双双拉着我的手,有些反客为主的语气我已经习惯了。

      你就是双双整天挂在口里的,那个无情派掌门人,宁心平?你好,我是双双的同班同学兼好兄弟周海涛,很高兴终于见到宁掌门的本尊了。海狸先生一脸有趣的看着我,说出虽然幽默却令人不怎么愉快的开场白。然后,一双大手伸到我的眼前。
      同班同学?周海涛?他不会刚巧与我们高中部的那位万能学生会长同名吧?

      我是宁心平,海狸先生,不过抱歉,见到你,我不觉得开心。我不怎么有诚意的与他握了握手。那双手干燥而温热,非常有力。这会是个让他心爱女孩心安的男孩子。我想。
      瓶子,你的想像力总是让我觉得开心。我们都叫他黑猫警长,不是说海涛象黑猫警长那么能干,而是他象黑猫警长那么黑。海狸先生?真专亏你想得出来。

      听到我称呼她的兄弟为海狸先生,双双继续笑的没心没肺。我很难理解她这种天下皆醒我独醉的乐观性格。但却不得不承认,我这种郁闷的性子正是有了她的调和才不至于发霉。不幸中的万幸。

      我的话令周海涛有一时的惊讶,但很快他便非常开朗的笑起来,有着北方人特有的豪爽气度。
      你很有趣。他直视着我的双眼,认真的告诉我。眼中带笑,浓浓的眉微微挑了挑,有一点点的邪气,很是吸引人。
      彼此彼此。我躲开他的视线,低头为他倒茶。毕竟目前我还是这家店的主人。

      看到我的沉默,双双开始向我介绍海狸先生的背景。从他的出生到他的成绩,再到他的性格和学生会的地位。简直象个媒婆,如果在她的头上再加一朵大红花的话,一边轻啜茶水,我在心中暗忖着。

      而海狸先生则始终微笑的看着我,一言不发。
      一种猎物的感觉油然而生,我有些如坐针毡般的紧张。
      突然明白了,双双还是没有放弃让我重新谈一场恋爱的努力。而这一次,她一定是把她手中的王牌使出来了。

      双双说了好久,可惜我一句都听不进去。不自觉竖起的耳朵却始终没有听到身侧小王子那桌上有什么动静。终于,双双手机的铃声救了我。
      看着她手拿联通131卡电话移动到门外接听的样子,我庆幸,我用的是CDMA。
      如果我刚刚的话让你觉得不愉快,那么我道歉。海狸先生拿起杯子,向我举了举,我却没在他的脸上看到诚意这两个字。

      我也没怎么有诚意的回了他一个笑容。不会。我说。
      那么,能跟你做个朋友吗?他说,放下手中的杯子。这次,他眼中是认真的。
      呃……有这个必要吗?学生会会长大人?我直接的说明。准备在双双电话粥煲糊前把事情都说明白了。

      有。海狸先生回答的直接而有力。这回答却让我感到了无所适从。举手不打笑脸人,不是吗?
      瓶子,能帮我们续些茶吗?正在我为难时,小王子的声音自身侧传来,不大,却让我如获大赦般站起身。
      抱歉,失陪一下。我说的冠冕堂皇。

      不必介意。他回答的干脆利落。
      瓶子,遇到麻烦了?小王子担心的问道,中文水平令我头痛,你的脸色很难看,刚刚在那桌前。
      哦,还好,没事。我笑的有些勉强。为他续杯。心中有着小小的兴奋。他还在意着我。

      宁小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水晶女孩有些怯怯的声音响起。我想,她应该知道我与小王子的事情,只是她从不表现出来而已。
      当然。有什么事?我微笑,最职业的,没有丝毫破绽。我甚至怀疑,就算不上大学,我也一样能成为最好的花茶点老板。

      宁小姐,这款爱恋真的那么有名吗?为什么……我没有尝出它有什么不同呢?水晶女孩小鹿一样的眼中闪动着明显的挑衅光芒,我淡笑。
      品花茶其实就象谈恋爱一样。用心才能得到个中滋味,酸的甜的苦的涩的,每人个的经历是不一样的,所以品它的感受也是不一样的。你问一百个人品爱恋的感受,或许会得到一百零一种
      回答。可你的感受,只有你自己知道。

      话一出口,我看到小王子微微一震,抬头用疑惑的目光盯着我看。是的,一年前,我第一次为他泡爱恋时,曾经说过同样的话。
      那个时候刚刚考上重点高中的我还没有品尝过爱情,只是听姐姐每次给成双成对的恋人泡这茶是都会这么说,也就学会了。

      好了,两位请便。我说着,转身离开。
      他对我说过的话还有印象。这令我心中小小的雀跃了一下,但很快便消失。因为我知道这一切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眼角有些潮湿。

      坐回到周海涛旁边时,双双已经回来了。她收拾着自己的小背包,说了声有急事便匆匆离开了。
      我无语坐在那儿,心中酸痛无比。突然觉得自己傻的一塌糊涂。怎么会以为自己是成熟理智的?怎么会以为自己不会受伤心痛?怎么会以为自己绝对不会期待童话的爱情?

      宁掌门,江湖恩怨让你很累了是么?毫无预警,周海涛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有着可以包容一切的沉稳成熟。
      我猛的抬头,感觉脸颊两侧有些冷意。我流泪了。
      周海涛轻轻执起我的手,宁掌门,我来让你靠,好吗?从现在开始。
      海狸先生毫不避嫌的将我拦入怀中。感动突然在眼中开始泛滥,我抬手捂住自己的嘴,泪水一直流个不停,在这个第一次见面的男生怀中。

      身后响起茶杯摔到地面上的破碎声。
      我的理智突然恢复,转身,我看到小王子正要往我这边来,而他的水晶娃娃却一手拉住了他,看向我的眼中微微带着怨恨。
      两人正用极快的日语交流着,我听不懂。

      两位,这茶有什么问题么?我快速擦干泪站起身走到两人的桌边。
      不,没有,对不起宁小姐,打碎了您的杯子。水晶女孩站起来,小心的看着我。它值多少钱?我赔。
      算了。两位请换个位子,让我把这里收拾一下吧。我摇头,拒绝女孩的提议。转身走向吧台找
      清洁用器,没有看小王子一眼。我害怕,我害怕看到那双眼睛我会忍不住哭出声来。

      两人还是站在原地,没有换位子的意思,我也没多说什么,这气氛有些尴尬。
      海狸先生,既然你是双双的好兄弟,那你是不是应该帮我这个双双的好姐妹一把呢?我冲周海涛说道,扬了一个不怎么自然的笑容。

      当然!对方回答的干脆利落,然后快速移动过来。宁掌门一声令下,我等岂有不从之理?
      看不出,我们的会长大人居然这么贫啊!我笑,蹲下身开始清理杯子的碎片。
      好了,这些东西我来做,你女孩子就靠边站吧。周海涛一副大男人的架子,拿过我手中的清洁器具,认真的打扫起来。

      我站在他身边,感觉得到小王子那似乎可以穿透我身体的视线,不情不愿的转脸看着他,请带你的女朋友换张桌子成么?这里太危险了。
      心,你——小子王的眼神那么痛苦,话却被身边的水晶女孩打断,他烦躁的搔搔头,拿出钱包,这是茶资和杯子的钱,还有,对不起。

      放下两张红红的钞票,他独自转身向外走去。
      请等一下。我叫住他,也感觉到水晶女孩带着的敌意一瞥。
      心!转过头,我在小王子眼中看到惊喜。他已经记起了我么?应该是吧,因为相爱时他都叫我心的。

      那个,您的钱给的太多了,爱恋一壶六十块,杯子一只四十块,一共一百块就够了。我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到他面前。
      你——他目光复杂,我别过脸,装做监视周海涛的工作,直到感觉他将钱收回去,才转回来轻轻道,欢迎再次光临。心中想的却是,拜托你不要再来了,我的神经已经绷到极限了。
      之后也许是我的想法真的实现了,高三一年,小王子没有再来过。他们学校的学生告诉我,高
      二暑假他就回国了,跟那个水晶女孩一起,听说是陪她回国动手术。
      我淡然,这些与我已经没有关系了。

      ***********************
      心,知道落樱为什么不说话么?因为它很坚强,可以忍受与树的离别……
      我不明白,难道只是因为落樱坚强,它们就必须成为被放弃的一方么?坚强的人就不会觉得心痛,就不会受伤么?坚强的人也会哭呵!

      我如愿考取了Q大,省重点大学,选它的原因是因为它就在姐姐的普罗旺斯对面,离家很近。另外一个原因,我喜欢这所大学里的那条樱花小道。
      就象现在,满天飞舞的落樱,总会让我想起大海深处那个遥远而孤独的国度,不只因为我喜欢绯村剑心和杨威利。

      樱花总在绽放的最绚烂的时候凋落,雪一般飞舞着的,不是已经逝去的生命,而是正在步向极至的美丽。就象最能吸引人的曲子总是在最动人的时候嘎然而止,留给听者无限回想深思。
      这一刻我明白初恋留给我的,或许不仅是苦涩,它在最美的时候停止,我的记忆也留在了那个地方,没有等到它衰败残落。

      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的理智。最美的东西永远无法长久,这样就很好了,不是么?
      春日的傍晚,独自走在这条无人的樱花小道上,感觉落樱如雪,拂了一身还满的幽静安然,心情似乎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平淡。

      心,知道落樱为什么不说话么?因为它很坚强,可以忍受与树的离别。可是……
      身后传来一句非常地道的中国话,是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清亮而磁性的男性声音。
      我怔住,生生的收回了刚刚迈出的脚步,却愣愣的站在那里不敢回头。这是幻觉,一定是幻觉!

      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我的双肩,继续刚刚未说完的话:可是,之后它会落在树的心中,烂在树的血里,永远都不会再有离别。
      眼中很快开始涨潮,面前变的水气一片,却依然那么明显的分辨得清片片飞到心中,烂在血里的落樱。

      心,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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