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徘徊在爱之外》百章大人

34、感激的代价 感激的代价

　　张泉一整天都维持着脸上的傻笑，傻得连朱岩都看不下去了：“丢不丢人啊，不就是要一起吃个饭吗，人家又没对你有什么心思，至于乐呵成这样吗？”张泉呆呆地转头看了下他，继续回头傻笑。啊，这种跳动的心情，没人能明白，无人能分享，他坐在教室后排，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柳一娜的身影。
　　柳一娜坐立不安。早上到了教室，课桌上照常摆了一封情书。她拿起来，看了看张泉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下，并未像往常一样撕个粉碎，而是把情书塞进了屉子，看到这一举动的张泉，笑的更加开心。
　　但是柳一娜心里十分憋屈。昨晚的事情，让她对张泉十分感激，以前的种种龃龉，被感激冲的很淡很淡，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疙瘩，让她无法真正能坦然结交这个朋友。她决定趁晚上吃饭的机会，好好跟张泉谈一谈，两人做情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是宁愿少个总是制造麻烦的追求者，多个相交如水的朋友。当然天真的柳一娜，没有想到现在张泉的心里正翻起轩然大波，他恰恰认为晚上的相聚是个好的开始，说不准，柳一娜就能接受他了呢？
　　时间就在这种折磨中飞快的溜走了。
　　放学的铃声响起，张泉胡乱把课本往抽屉里一塞，随着老师那一句“放学”，哧溜一下不见了。柳一娜慢慢吞吞地收拾好了文具，等老师除了教室，才磨磨蹭蹭地往门口走去。两人鬼鬼祟祟地摸到栅栏处，拉开铁杆溜出了学校。
　　张泉选的是一个很普通的砂锅店，待柳一娜坐下后，他笑眯眯地将碗筷摆好，边对柳一娜说：“这一家的公鸡煲味道很好，冬天吃这个，正暖和！”
　　“恩。”柳一娜不置可否地敷衍了声。她正在心里不停盘算着，怎么跟张泉开口谈谈两人的问题呢，张泉又发话了：“这么冷，喝两杯怎么样？”说完也不待柳一娜同意，伸手叫来了老板，又加了几罐啤酒。
　　公鸡煲很快端了上来，辣辣的香味顿时弥漫在两人之间，迷蒙了两人的双眼。透过煲里升腾起来的白烟，张泉笑的弯了眼：“快尝尝，我和朱岩他们总在这里吃的，推荐的肯定没错！”
　　柳一娜夹了一筷子，马上又吐了出来：“哇，好辣好辣！”两手就忙不迭的找水喝，张泉飞快地打开一罐啤酒塞进她的手里，她也顾不得看，赶紧咕嘟咕嘟灌了两口，才觉得舒服了点。张泉看着她吐着舌头的天真样子，心里说不出的喜欢：“你真可爱！”
　　柳一娜的脸顿时红了，说不出是辣的，还是羞的，或是酒精的作用。她鼓起勇气，又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努力麻木着自己的味觉，似乎这样，才有勇气说出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草稿的话：“你就是因为我可爱，才喜欢我的吗？”
　　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张泉愣了下，偏着头好一会没说话。就在柳一娜以为他会跳过这个话题的时候，张泉的声音低低地响起：“不，不止因为你可爱漂亮才喜欢你……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你。”男孩子灌了一大口啤酒，双眼亮晶晶地：“我就觉得你跟其他女生不一样。你有一种别的女生没有的气质。刚进学校的时候，你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我总觉得你不是那类型的人。后来你变了，变得开朗，但是我又觉得你心里是冷冰冰的。”他顿了顿：“很矛盾。”
　　柳一娜愣了下，她没想到他竟会说出这样剖析自己的话。没错，自己本性是乐观开朗的，只是因为潘磊的突然消失，才变得压抑自己。后来虽然潘磊回到了自己身边，但是自己心里总是莫名的不踏实，特别是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学校，他那么优秀，那么吸引人，每天白天，他又会和哪个女生嬉闹呢？每个夜晚，他又会和一帮子男生讨论哪个女生呢？
　　闷闷地又灌了两口啤酒，柳一娜觉得自己的脸开始烫了起来，脑袋有点晕晕的，整个人有种飘在云端的感觉，特别轻松，令人不禁想沉浸其中。她正陶醉地体验这种感觉，听到张泉又在问：“那你，又喜欢你男朋友什么呢？我就没有比得上他的吗？”这句话，戳中了柳一娜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是啊，她喜欢潘磊什么呢？两个人的相识，打闹，猜疑，甜蜜……种种酸甜苦辣，一股脑地钻进了她的心底，在酒精地催化下，她开始回忆起和潘磊的种种。她脸上挂着的幸福的笑，在张泉眼里是多么的刺眼啊！从自己心爱的女孩口中听着她和别人的恋爱史，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像被凌迟了一次，心那么痛，那么痛，手指在微微发抖，虽然面前的餐点很诱人，但是他突然失去了食欲，只能一罐罐地喝着啤酒，试图来浇灭心中熊熊的妒火。
　　然而柳一娜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突然尴尬的冷场，酒量不好的她，意识已经有点不太清醒了，但是她越说越兴奋，第一次向人倾诉自己恋爱的经过，让她有种重新恋爱一遍的感觉。张泉喊来老板结账，无奈地把柳一娜拉了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再继续喊下去，全餐馆的人都知道你恋爱是什么样子的啦！”
　　晚自习已经开始了，张泉一路忍受着柳一娜的絮絮叨叨，把她送到了栅栏处。可是她并不听指挥，咯咯笑着，抓住栏杆像孩子一样跳来跳去，竟然还大声地唱起歌来。张泉吓了一跳，赶紧四处瞅了瞅，趁巡逻人员未被吸引过来之前，忙将柳一娜拉走了。唉！去哪儿呢？看着柳一娜那明媚的红扑扑的笑脸，鲜红欲滴的嘴唇诱人地翘着，迷蒙的眼神给她凭添了几分妩媚，张泉咬了咬下嘴唇，弯下了腰，将柳一娜背在背上，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朱岩他们都去上晚自习了，院子里黑洞洞的。他打开房门，将柳一娜小心地放在自己的床上。柳一娜似乎睡着了，粉嘟嘟的脸带着一点婴儿肥，看着就想咬一口，长长的睫毛在眼帘下撒下浓重的黑影，几缕黑发贴在脑门，看起来即纯洁又天真。昏暗的灯光下，张泉似乎听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急速地扑通扑通跳着，他慢慢弯下腰，无法控制地，将嘴唇贴了过去。
　　他的动作将柳一娜惊醒了，她瞪大了双眼，似乎努力想看清面前的人是谁：“不要，我是潘磊的女朋友，我已经是他的人了，这辈子也不会改变了，你不要再对我……”
　　看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唇，张泉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了，他的脑子嗡嗡地，循环地响着那一句：“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已经是他的人了……”他奋力地瞪着双眼，眼睛变得通红，他想哭，想叫，想发泄出心中无法发泄的怒火，但是那种力不从心的无能为力感，让他更加用力地吻住了柳一娜。
　　柳一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那不可抑制的嫉妒，张泉只能随着最本能的欲望，压了上去。柳一娜脑袋昏沉沉地，想推开身上的这个并不是很熟悉的男生，可是手脚都是软绵绵的，眼睛也涩的快要睁不开……
　　学校放学的铃声响起，一些不安分的身影从栅栏钻了出来。朱岩他们回到院子，诧异地“咦”了一声：“吃个饭吃到现在还不回来？张泉搞什么呢？”
　　巷子口，潘磊孤零零的等在路灯下，焦急的向学校的方向张望着。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溜了出来，可是没有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身影：“她今天难道又不出来了吗？为什么最近总是在躲我呢？”
　　不远的地方，李瀚宇领着一群人看着路灯下的潘磊，用力地抽了两口烟：“走吧，看来今天柳一娜不需要我们啦！”说完也不待大家的回应，便将烟头使劲的摔到了地上，带着那种莫名涩涩的心情，转身离开了。
　　夜，更加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