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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2 那样狠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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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前几天,我再次哭晕在街头,我当然伤心,初恋总令人最伤神,有人说,第二次恋,第三次恋,人就会变得狡诈,渐渐带着点防备的自私。一开始我不信,现在我信了,以后再不会付出的那么纯粹。模糊中有人将我抱起,拍着我的脸让我不要睡,可是我真的好想睡,就这样一睡不醒。
我住进了B市的第一医院。
浅眉来看我,煲汤、熬粥,心疼的落泪,她说:“五月,你个傻子。”
她用瓷匙喂我粥,我张口,平淡而温暖的鲜美。
我说:“我只是释放和发泄。现在感觉很好。”
她说:“就为了李明炜,一个急于摆脱你的男人,我为你不值。”
我笑的疲惫,为她拭泪。
“算了,我决定再不去想他,想想真可笑,原来这四年,我只是众多之一,从来不是特殊。”
“想开就好,对了,你要出国?怎么事先没和我说,还是卢启超告诉我才知道。”浅眉又哭,南方女子是清泉水做的,泪水来的真快,她说:“你要离开我。”
我说:“你要和卢启超结婚了,都是大人了,别动不动就爱哭鼻子。”
她说:“你是我唯一的伴娘。”
“李明炜会是伴郎。”
浅眉接着哭,抱着我哭,“对不起,五月。”
我安抚她:“没关系,你爱卢启超,我不要你难堪。”
“对不起。”
浅眉结婚,伴娘是温倩兮,真是可笑。我自然没有出席,我明白浅眉的苦楚,她和我一般,身世不可观,她需要卢启超的钱,况且她爱他,他恰好也需要她。可是他是王,操控一切,连婚礼也为李明炜牵线,真是两肋插刀的好友。浅眉不会反抗,实际上,她从未反抗过。
财阀的女儿,家世,美貌兼备。李明炜就是精明。
我只能接受现实,拿着钱,坦然留学。李明炜的跟班李建一路送我到学校,帮我办了一切手续。照顾真周到。送“佛”送出国,才安心。
2007年6月7日,李明炜第一次牵起我的手,2011年,他狠狠的甩开我的手。李建当了四年的电灯泡,或许说,是四年的“放风狗”。
至始至终,我没有和李建搭过一句话。我在乎自尊,没了爱情以后,自尊重于一切。就怕一开口,所有伪装的坚强通通崩溃。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两室一厅,七十平米,小而舒适,我一个人住,无人打扰。
浅眉打电话给我,也只有浅眉,我似乎没有其他朋友。
我们煲电话。她说:“五月,安顿好了么。”
“恩。一切很顺利,普林斯顿很美。”
“哦,对了,你的项链在我这,上次送你去医院的人说慌乱之中你的项链掉在他车上了。”
天哪,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纪念,我摸了摸脖子,丢了!最近事情太多,连这个都疏忽了,“那天不是你送我去医院的?”
“不是,你在街上晕倒的,医生说送你去医院的人办了手续,看你无碍,通知李明炜以后就走了。”
“李明炜?”
“你手机上还标着老公。”
我两尴尬两秒。
“对方是谁?不知道么?项链有怎么送来的?”我连续发问
“这就不清楚了,医院那里打电话给你没接,就打给李了,李知道这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就交给我了。至于那个男的,无名好人。”
我干笑:“世上好人不多了,有缘,希望能够报答,无缘,希望他长命百岁,多做善事。”
半年后,我随教授回国参加法律研讨会,我是他的中文翻译。
浅眉当晚从上海飞到北京,在会议室外,搓着手背,来回的跺脚。北京飘着雪,她像个球,冻得发紫。
我感动的抱住她,把教授交给接待员,开车洗尘而去。
她说:“五月,我想你。”
我说:“浅眉,我也想你。”
我们就像小别胜新婚的夫妻,想来想去,肉麻至极。
她说:“五月,李明炜和温倩兮明天订婚。”
我低下头,心里隐隐作痛。半年而已,他就订婚了。
爱情真陌生。
我说:“为了钱和权,都没有感情。”
她暗淡的说:“都是为了钱和权。”
之后我再也没同教授回中国,我说,“教授,回去,我就不想回来了。”
他看重我,把我当女儿和同事一样对待。
他笑着和我说过,他是单身主义。厉害的男人,我懂他,学术事业份子,从不觊觎女色。
对我好的男人,只有两种:美色和尊重。前者想和我上床,后者惊喜我的才华,像教授一样,后者太少。
呵,人总是有所求,理性的“经济人”。
我背法律条文,分析案例到焦头烂额时,就拉着教授沿着唐人街乱晃,大吃特吃,又或者找一间舒适的咖啡厅,闲聊,靠在他肩膀熟睡,俨然一对情侣。没过多久,我认识了上官岩上,教授就成了教父,成天对着两个不良男女谆谆教导,大谈男女感情本可以纯洁之上,一如帕拉图似的精神恋爱才是真谛。我和岩上啼笑皆非,搂抱离去。
2012年6月5日,浅眉又拨来了国际电话,我们出奇的没有煲电话粥,她只说了一句:“五月,李明炜和温倩兮要结婚了。”
我以为他早就化作杂草,从我脑中锄去,原来曾经逗留过的花香,永远都磨灭不去记忆。李明炜自分手后,似乎下定决心与我划清关系,从此一刀两断,对旧人漠不关心。
那样狠的一个人,我却仍在午夜梦回中惊醒,抱着上官岩上火热的躯体,低呼李明炜的名字,嘶声痛哭。
岩上说:“不知道你是爱他还是恨他。”
我凄然:“我只是寂寞,无助。”
岩上赤裸着上身,一手支着头侧身看我,昏黄的灯光映着他眼眸深邃,他怜悯我。
我伸手遮住他的眼,我不需要怜悯。
他说:“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边,你说寂寞无助,这真是对我莫大的侮辱。”
我环着他的腰,窝进他怀中。
“都是寂寞的人,你对我无爱,我对你无情,这样冷的挖苦我,你又是何必。”
他抱紧我,耳根靠在他胸口,他在闷笑,笑的和我哭一般苦涩。
我越是逼着自己不去想李明炜,我越是时时刻刻想着他。思想斗争了半个月,我还是缴械投降,或许,真是要回去看一看,我才会死心。
霍的睁开眼,我还在飞机上,旁边坐着一个英俊的男人。抬手看看表,还有半个小时,B市,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