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舞动棋迹》初生小虎

195、第115章 下 锻炼

　　豆大的汗滴从额边滑落，汇聚在下巴，攒够了重量就砸下来，在地上溅开。
　　“好了，光，先休息一下吧。”佐为不忍心地劝道，眉头蹙得感同身受。
　　“这才多久……”我嘴硬道，哆嗦着胳膊把轻型哑铃又举起一次，也就一次，然后胳膊就抬不动了。
　　“欲速则不达，刚开始要慢慢来，循序渐进……”佐为谆谆诱导的师者本质再次找到天时地利发挥。
　　“我没时间跟这个身体慢慢耗。”打舞蹈底子的惨痛经验告诉我，对自己越狠，进步就越大。
　　而我，真的迫切需要一个健康的……起码是能自理的身体，去应对接下来的种种。
　　随着身体逐渐恢复，必须开始复健，即使常规的康复训练方法还无法进行，起码我能先锻炼上肢的肌肉力量。
　　无奈的轻叹，拖着宽大的袖摆坐在地上，迤逦了一地忧虑。
　　“为什么没告诉亮，你……亲生父亲的事情？”佐为斟酌着，还是用了“亲生父亲”这个词。
　　动作顿了一下，消耗过度勉强透支的力量随着卸了劲头，顺势放下手中的哑铃。
　　喘息着，看了窗外还没有炎热起来的晨光，静默了一会儿转回了面对天花的角度，声音安静而平板：“他的父亲够他对付的，我的……还是算了吧。”
　　到底，还是对他有所隐瞒。
　　不是不信任，而是真心疼。
　　塔矢亮足够强大和坚韧，不代表他就必须承受更多。
　　何况，我真的拿不准，我会面临什么。
　　那个男人有太多谜团。他的来历，他所掌控的能量——我不认为能跟火野抗衡数年、让火野忌惮至此的男人会是一介凡夫。
　　这样的家伙，对我的禁忌之恋的接受程度，会对塔矢亮会采取的行动……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怎么可以让塔矢亮去面对。
　　“如果亮知道了，又该埋怨你逞强。”
　　“到时再说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使螳臂挡车，我也保护重要的人。
　　“看样子还不错嘛，都锻炼上了。”
　　熟悉的嗓音带着更熟悉的调侃，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一个顶着门框的傻大个摸着长出毛茬的脑袋，一个初显孕相的老女人无赖状倚着门边。
　　“你……”我盯着森田，难以置信。“竟然不是秃头……”
　　河内翻着白眼走过来，“外子的发型还轮不到外人来评价。”
　　“她说光着头像个□□，会吓坏孩子的小伙伴。”森田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改不了摸头的习惯，“摸多了手感也不错。”
　　有这样的妈，孩子以后有朋友才怪。我腹诽着。
　　“医生准你这样了吗？”河内用下巴指着哑铃。
　　“没批准，这玩意儿能进来？”
　　佐为没忍住翻出来眼白，“以不配合治疗来要挟医生批准，也叫批准？”
　　哼，要是完全不可以，医生也不会被要挟到。
　　“这样的话，很快能回来工作了吧。” 河内忽然说:“我等你两个月，不行的话另找人，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和佐为愣了一下，“你是说……你知道我的状况吧？”
　　河内用鼻音“嗤”了一下，“那你知道我的状况吗？”
　　“……难为你了现在。”先兆流产在先，却因为我的意外，不得不扛起带团出国的任务。
　　“我不是说现在，是十年前。”河内冷冷地说。
　　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当年那起让人扼腕的意外事件仍被时时提起。
　　国内首屈一指的舞蹈团，作为首席的河内在一个国际性的表演彩排中不慎掉落舞台，落下难以治愈的伤，一次次挣扎着冲击舞台，却一再失败，最终告别职业舞蹈界。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河内现在已是蜚声国际的舞蹈家，而非一个小小特教。
　　人生的巅峰和谷底，只差误踏的一步。
　　河内神色淡然，“康复训练的话，我比那些医生更有经验。以你的伤势要彻底恢复是不可能的，但是完全跳不了也不会。给你找个助教，以后你像我这样做舞蹈设计和导演，应付个舞台团也没问题。”
　　一如既往带着点桀骜和高冷的姿态，漫不在乎地说出让人瞠目结舌的话。
　　河内从不开玩笑，她也做不来安慰这种无聊的事。
　　突然觉得很不真实，前几天还觉得已经崩塌的道路，前行无望，踏前一步只会陷落的死路一条忽然间……通了。
　　我咬着下唇，把目光调到窗外，压抑着眼中的热意。
　　总是执拗地认为，上天在对我关上一扇门的时候还不忘夹一下我的手。
　　可实际上，它给我留了一扇落地玻璃窗。
　　窗外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哄哄，告诉我——你正在被这个世界温柔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