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爱黄桷门》容乃大

62、一口之恨 申杨坐在

　　申杨坐在可儿的对面，看着可儿。可儿看起来很憔悴，没有了以往的神采，只是看着桌上的水果发呆。申杨看着她，不由得一阵心疼，但实在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毕竟她在自己身上投入了三年多的心血和情感，现在都付诸东流了。虽然可儿总习惯用商业思维与自己交往，但如果说世界上还有一个女人不会背叛自己，那一定是可儿。
　　为了自己，可儿可以什么都不要，不管是昌平集团的继承权，还是女孩子的名节。可儿为自己付出的实在太多太多，申杨自问，自己是对不起可儿的。也许自己在潜意识里不愿拒绝可儿，也许自己把她当作了知然的替身。现在的申杨只恨自己当初拒绝可儿的态度还不够坚决，以至于现在让可儿更为受伤。
　　可儿终于恢复过来一点精神，看着申杨，轻轻地笑了一下。在申杨看来，这个笑容实在勉强。
　　“昨天晚上，我看了你在星光大道上的表演，非常不错。恭喜你拿了冠军。”
　　申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可儿诉说。
　　“我昨天夜里，基本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今天都是请司机送我过来的，我不敢开车。”
　　“申杨，你知道吗？你在星光大道表现得越好，我的心就越疼。这三年来，尽管我很努力地去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但是我知道，我最终还是输给了远在法国的乐知然。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她！”
　　“不是我最终选择了她，是我的心里从来都没有放弃过知然。”申杨终于说话了。
　　可儿又是惨然一笑，说：“那是我傻，是我笨，我以为自己付出就能得到回报的。我低估了乐知然在你心中的份量，我也低估了你的固执。”
　　“不要这样说，感情的事没有对错，是我申杨对不起你。我当初应该更坚决了拒绝你，你现在也许就不会感到这么痛苦了。”
　　“不，申杨，不怪你。我当初说过，我要给你三年的时间。不怪你，真的不怪你。而且，我要感谢你，你这三年多的时间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让我从一个骄傲的富二代变成了一个理智谨慎的人。这三年多，正是因为为你，我的生活才特别地有目标，特别地充实，我特别地感谢你！我给你制造了这么多麻烦，你也从来没有埋怨过我。我只是觉得很可惜，我最终还是失去了你！”
　　可儿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霸气，说话的思路也不太清楚。最后实在说不下去了，就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半响，她才缓过来，说：“申杨，原来就听你说过，水口的万家洞不错，就是你说的悬在半空中的那个。我一直去看看，再不去，恐怕我今后离开重庆了，就更没有机会了。”
　　“好，”申杨答应得很干脆：“你会攀岩么？”
　　“会。”
　　于是两人午饭后就驱车赶往水口。到达万家洞，申杨把攀岩的工具递给可儿。可儿利索地穿戴整齐，跟申杨向半空中的万家洞攀去。
　　万家洞位于石崖之上，离地约有30余米高，攀爬有一定难度，但对于具备专业攀爬技能的人来说，并不算困难。因此，申杨和可儿很快就爬到洞口。
　　洞里很大，很空旷，说话有清晰的回音。申杨陪着可儿在洞里转了一圈。洞里仍有些过去人生活过的痕迹，遗留下一些石床之类的东西。最后可儿选择在洞口处的一块石头上休息，眺望着远处的风景，沉默不语。
　　许久，她见申杨坐在对面的石头上注视着自己，就起身把他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靠在他的身上。
　　“我累了，想靠一会。”她轻声说。
　　又好一会，她叹了一口气说：“要是你能一辈子让我这么靠着，陪我看风景就好了。”
　　不待申杨回答，可儿又说：“申杨，把你的手给我。”
　　申杨把手伸向可儿。可儿抓住申杨的手后，却一口咬在申杨的小臂上，咬得是那么的用力，好像是在对付世仇一样。
　　一阵巨大的疼痛袭来，但申杨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把手臂抽回来，任由可儿咬自己。当可儿松口抬起头的时候，申杨发现可儿嘴唇上沾着血，但已经是泪离满面了。
　　“申杨，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可儿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压抑，伏在申杨向上痛哭起来。
　　好一会，可儿才缓住情绪，起身理了理头发，擦去泪痕。
　　“申杨，这一口是你欠我的。现在还清了，我们现在谁也不欠谁的了。”说完，可儿站起身。“我们走吧！”
　　到了车上，可儿找出急救包，给申杨包扎好伤口。
　　“申杨，你知道吗？”可儿苦笑着说：“刚才下来时，我有一种想抱着你一起掉下来的冲动。”
　　申杨仍是平静地看着可儿，一点也没有惊讶。
　　“可是你放心，我不会这么做的，我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申杨，我爱你。但既然你选择了乐知然，我就离得远远的，看着你们就行了。现在你送我回重庆吧，我想回家。”
　　一路无话，申杨有点受不了这种氛围，打开了收音机。不巧正在放《亲爱的小孩》。申杨想换个频道，可儿却制止了他。于是车里就充满了悲伤的歌声。
　　“亲爱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朋友都已经离去？
　　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
　　漂亮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弄髒了美丽的衣服？
　　却找不到别人倾诉。
　　聪明的小孩，
　　今天有没有哭？
　　是否遗失了心爱的礼物，
　　在风中寻找，从清晨到日暮。
　　……”
　　申杨侧头看了一眼可儿。可儿闭着眼，头枕着座位，但脸上又有两行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