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爱黄桷门》容乃大

12、黎总，折现吧 马思瀚利留

　　一上班，马思瀚就把申杨请到办公室。
　　“申杨，知道你不接政府项目的设计。但我这有一个项目，指定要你设计。他们是老客户了，后台很硬，设计费用也很可观。你考虑一下吧！”
　　“马所长，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是知道我的，我最不喜欢不懂设计的人对我指手画脚，更受不了别人胡乱地改我的设计。这个事儿，你还是交给老周吧！他比较在行。”
　　“就知道你不会接受。”马思瀚无奈地说：“今天找你还有事儿。我听说，经常有其它事务所的人来找你？”
　　“对，有过几次。不过我都拒绝了。”申杨一脸坦然地说。
　　“事务所之间的竞争靠的就是人才，所以优秀的设计师经常跳槽。申杨，你是一个特别优秀的设计师。不，就现在看来，你已经超过我了，应该已经初步具有了建筑大师的水准。申杨，你是建筑设计界中少有的人才！或许几年后，你会站在中国建筑设计界的顶峰，还会获得一系列的国际顶级荣誉。马氏建筑设计事务所能够成为你的初始平台，我很满足！不管你今后想到其它事务所，还是想自己成立事务所，我都希望你能直接坦诚地和我。我不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得到消息的人！”
　　“您放心，马所长。马氏对我有知遇之恩，我现在还没有离开马氏的打算呢！”
　　“话虽如此，但马氏也不能亏待你。你的业务提成已经是全事务所最高的了，虽然那些老人很有意见，但一比业绩他们也没有话说。为了保证事务所的稳定，提成我就不给你涨了，但我送你10%的股份收益，这个数目可不小。还有，我快退休了。如果你愿意跟我一起主持事务所的工作，我送你30%的股份，我们成为合伙人。在我正式退休时，整个事务所所有的资产都交给你，我只拿30%的股份收益。你看，怎么样？”
　　从马思瀚办公室出来，申杨从心里感慨，马思瀚向来精明，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在自己身上还真舍得投入。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好消息还没有完！申杨一回到办公室，杨玥就送来一张请柬，还带进来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经介绍，原来中年男子是顺风之城项目的高级管理人员。顺风之城的试营业非常成功，投资方昌平集团拟于一个月之后举行庆功大会，特委派一名高管亲自来邀请自己参加。对方这么客气，申杨也不能不给面子，在再三做出一定准时参加的承诺后，那名高管才满意地离开。
　　接下来，申杨的心情更加平静了。张桐这个“情圣”显然是靠不住的，而且知然的态度那么坚决，心急是吃不了热豆腐的，申杨决定还是等待时机吧！也许上天会给他机会的。
　　所以，除了经常性地看看知然的小文章之外，申杨把剩余的时间都投入到新的工作中去了，连找“情圣”张桐算帐的时间也给省去了。
　　只是，让申杨心头不安的是，从那天以后，知然再没有在网上找过自己，看来知然对于自己已经心存芥蒂了，每想到此，申杨都会叹一口气。
　　不过，申杨在闲下来的时候，经常会在网上主动找陈静。陈静这丫头倒是热心，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申杨很有遇到热心“红娘”的激动。不过，最让申杨激动的是，陈静告诉他，知然没有受到上次事件的影响，仍是每天努力地学习和作画，让申杨的心宽慰不少。
　　越深入地了解知然，申杨发现自己越是喜欢知然。只是知然那倔强的性格，让申杨心生“徒呼奈何”的无力感。不过，好在有陈静这个勤快的内应，申杨决定耐心、耐心、再耐心地等待，等待上天会给他一个很好的机会。
　　天都会的项目设计完成以后，申杨的名气在建筑界再次得到了极大地提升，连许多设计界的元老人物也对他赞誉有加。国内许多大型企业都派人来请申杨设计项目，而且经常性的是一些城市综合体的超级项目。
　　不过，申杨考虑再三，把这些项目都推给了事务所的其他设计师。而自己只是站在同事的角度，对这些项目提出了一些个人设计建议。尽管如此，马氏事务所还是中标了2个这样的项目，让马思翰和事务所的设计师们欢欣鼓舞。
　　而申杨则把工作重心放在一些城市或乡村的小品建筑上。尽管这些项目收益不高，但申杨却连续接了好几个这样的设计项目。在与业主们确定好项目的设计时间和要求后，申杨又按工作表陷到了繁忙的工作当中。
　　直到杨玥提醒自己去参加昌平集团的庆功大会时，申杨才终于停止了不断地思考，打算借机轻松一下。
　　昌平集团的庆祝大会极其隆重，邀请到了许多国内重量级的人物。看到这么多重量级的嘉宾出席活动，申杨暗暗吃了一惊，不禁对昌平集团的实力和人脉资源有了重新的认识。
　　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昌平集团居然将只是项目设计师的申杨，安排在嘉宾席的第一排。这种安排，是连申杨自己想没有想过的。
　　不过，申杨倒没有感到什么不自在，仍是气定神闲地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只是跟第一排的那些不断交头接耳的、重量级的嘉宾们没有什么共同语言罢了。
　　庆功大会非常成功，因为这些重量级的嘉宾的出席，让出席活动的所有人都对昌平集团雄厚的实力刮目相看。
　　上午的庆功大会结束后，申杨本打算离开。但昌平集团的黎生智董事长亲自出面挽留，申杨只得留下来参加下午的酒会和晚上的晚宴。
　　酒会上，黎生智在百忙之中亲自过来向申杨敬酒，表示感谢，并提出高薪邀请申杨担任集团建筑顾问的建议。之前在设计顺风之城项目时，申杨就感受到了黎昌平对人才的尊重，今天隆重的礼遇更加让申杨不好拒绝，更何况别人还是用高薪邀请自己挂一个任务轻松的闲职。
　　听到申杨答应了，黎生智很高兴，宽心地跟申杨碰了杯，招呼其他宾客去了。
　　酒会的主要内容是商务交际，各方都想通过酒会建立关系网，寻找更好的合作机遇。尽管申杨只是一个建筑设计师，但受到了昌平集团如此隆重的礼遇，还是有不少眼光独到的企业高管过来与申杨攀谈。
　　不过，申杨对这样的酒会不太感兴趣，更不喜欢把时间浪费在建筑设计以外的事情上。他把手中的饮料喝完后，就向服务人员要了个房间，躲到房间里去画自己的建筑草图去了，一直到服务人员来请自己参加晚宴。
　　申杨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虽然低调，但一举一动都落在酒会角落里的一个黑裙女孩眼里，注定了自己的又一段缘分。
　　晚上参加晚宴的主要对象变成昌平集团的重要生意伙伴，申杨仍旧荣幸地受邀与黎生智同桌。席间有个小插曲，也成为很多年以后，人们最爱谈论申杨的一个谈资，甚至超过了他设计出的许多经典建筑。
　　席间，黎生智单独向申杨敬酒，再次表达对申杨的谢意。并好奇地问：“听说，申设计师至今还开着一辆旧越野车。”
　　“对。”
　　“这样吧！申设计师把顺风之城设计得如此完美，商业城和地产项目都非常成功，为集团贡献了丰厚的利润。我一直想着怎么感谢你！现在，我代表集团赠送你一辆最新款宝马。这样才能配得上你的身份！”
　　同桌的几位都是老江湖了，闻言都不禁向黎生智投去赞许的目光。但随即这些目光就变成了错愕，因为他们听到申杨的一生中最经典的回答之一。
　　“折现吧！黎总。宝马不适合我，我还是爱开我的老越野车。”
　　宴会结束后，依旧滴酒不沾的申杨愉快地开着他的越野车回家了。回想着当时在座那几位企业老总的表情，申杨不禁想大声地笑出来。
　　不过，申杨更佩服的是黎生智。他当时不仅一口答应了，没有任何的犹豫，还非常认真地跟申杨再次碰了杯。申杨一向认为好的建筑设计作品必须有一个好的主人，黎生智今晚的表现更坚定了申杨与他合作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