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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婚礼宴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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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宴会,一直持续到夜晚八点多,由于时间过长,很多上了年纪的客人便早早的退场了。
此时,宴会早已改成酒会的形式,大厅内洋溢着典雅的音乐,衣香鬓影,形形色色的年轻男女在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单枫和蒋灵携手游走于宾客之间敬酒,气氛融洽无比。
疏影安安静静的坐大厅的角落,看着场内来来往往的俊男美女们,又看了眼身边无所事事的双胞胎,垂下眼眸,为什么他们还不走啊!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不都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吗,干嘛总是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双胞胎今晚出其的安静,兄弟俩拒绝了众多酒肉朋友的暧昧邀请,气定神闲的坐在疏影身边。在经历了一天莫名的别扭后,终于恢复了往常的不羁散漫、风流洒脱。
双胞胎每次试图和疏影搭话时,都让疏影礼貌的冷场了,这让一向在人际关系中,得心应手、收放自如的双胞胎,感觉很挫败。他们有这么差劲嘛,她就这么不待见他们。
宴会终于在十一点时,落下了帷幕。哥哥嫂子需要留下处理一些事情,疏影便先回酒店拿行李,疏影很意外,双胞胎居然主动请缨说要送她,疏影愣了片刻,点了点头,毕竟是很晚了,外面也不好打车,既然有人心甘情愿的当司机,她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跑车疾驰在公路上,速度有些快,车厢内寂静无声。疏影低头查看着邮件,表情淡淡。
双胞胎专心的开着车,一路上三人都没有交谈。
车内,双胞胎通过后视镜,不时的状似不经意的观察着疏影,嘴角若有似无的浮现出一丝丝浅笑,
多么美好的一天啊!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了,虽然、、有些遗憾。
车内一阵刺耳的振动声响起,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和谐的气氛,让在前面的,一直在享受这种美好氛围的双胞胎不悦的皱起眉头。疏影抱歉的笑了笑,接起了电话,低声的用很熟练的英语与对方交流着。
霎时,密封安静的车厢内只回荡着疏影动听的声音,轻柔、婉转、空灵,如泉水般清脆悦耳,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双胞胎仿佛被蛊惑了一般,安静的凝神倾听,好似在欣赏美妙的天籁。
十分钟后,疏影挂断电话,静思片刻,抬头看向前面的双胞胎,
“额!抱歉啊,能不能先送我去机场,我待会儿必须要乘最近的航班回美国一趟。”
刚刚她的博士导师来电,再次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要放弃进修心理学博士学位,其实,她在回国前就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答案毋庸置疑。不过,她必须先回去一趟,办理一些手续,另外,还有一些私人事情也要处理一下,她的药快要吃完了,这种罕见的药品,国内目前是买不到的,只能在国外进购了。
双胞胎怔了一下,表情是难得的认真,
“都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多不方便?”
“没关系,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没有什么不妥的。”
双胞胎通过镜子,看向后座的疏影,发觉她也在看着他们。她眼睛非常澄澈纯粹,也很绵长深邃,好似平静无波的湖泊,一眼看过去,就好像陷入一潭漩涡中,凝望她,那就是比陷入更深的坠落。
双胞胎慌忙移开眼睛,神色不明道:“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们也只有照办了。”
疏影不以为意的笑笑,“嗯,谢谢啊!”
双胞胎笑了笑,不语。
车子到达机场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几分了,疏影在下车时,从包中拿出了一张房卡,
“这是我在希尔顿酒店的房卡,麻烦你们帮我把它交给我哥哥,让他先把我的行李拿回家,”
疏影停顿了一下,沉思片刻“还有就是,麻烦你们转告他,我大概一周后会回来。”说完就拎起包打开车门,说了声“再见”后,毫不迟疑的朝机场走去,渐行渐远。
双胞胎坐在车里,一直目送着她消失在视线之内。良久,才缓缓收回视线,心里无限怅然,有必要这么急吗,还没来得及道别了。
“哥,你有没有觉得她,很与众不同啊?”蒋霖嘴角弯起一丝浅笑,靠在椅背上懒懒道。
蒋零伏在方向盘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表情迷茫。
“嗯,是很特别的,不过,她给人的感觉有些异样。”
蒋霖笑了笑点头默认了,拿出手机,给蒋灵发了个短信,
“姐,婚礼的视频传一份给我。”
蒋零看了弟弟一眼,情不自禁低笑一声,发动引擎,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绝尘而去,在寂静的深夜里呼啸着奔驰。
疏影静静的坐在候机室里,眼睛空洞的看着眼前的虚无,在经历了一天的欢乐喧闹和亲人的久别重逢后,她依然宁静。
难到真的什么都放下了嘛,不怪他们了吗?不怪他们当初那样的狠心,强行把年幼自闭的她送到举目无亲的陌生国家。难到真的忘记了那段痛苦不堪,如海中浮木般漂泊无依的岁月吗?
“孤独”是她在心理医生那里听到的最多的词,以前她从未真正的理解,后来,她明白了。“孤独”就是在异国他乡中,不谙语言的你,无法和别人交流,永远的被别人隔绝在外;“孤独”就是在一间空空荡荡的房子里,只能和那些冰凉凉的家具说话,还能听见自己的回音;“孤独”就是当病情发作时,一个人连续几天不食、不语、不出门。也不会有人来看望你,也不会有人关切的问上一句,“你还好吧?”甚至,就算你的生命就此消亡了,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这些都是他们给予她的,刻骨铭心,深入骨髓。
也是那个时候,她发现自己失去了灵魂,她不可救药的迷上了音乐,把所有的情感倾注于音乐,所以,她在高手如云,卧虎藏龙的英国皇家音乐学院中,一举夺冠,震撼整个音乐界,她的导师说她很有天分,说她就像那些同样被精神病困扰的卓越艺术家一样,有着普通人一生也难以企及的天赋,米开朗琪罗是这样、梵高也是这样、毕加索、布拉格都是这样。后来,她又顺利的被维也纳最好的音乐学院录取,同样,也取得了另别人望尘莫及的成就。可是,她依然迷惘,依然彷徨、依然不知所求、也不知所归。她在这十二年里,从不曾回来,不是不想,只是不敢。她那颗掩藏在坚毅外表内的心,其实,早已脆弱的不堪一击了。她害怕被人遗弃,害怕那种“孤独”再次袭击她。而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次承受这样的重创。所以,她必须谨慎,必须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