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1章 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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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果然不可以多口。
这是我在公园长椅上得出的结论。
腿一直发胀发疼，脚底也是阵阵刺痛，脱掉鞋子我知道磨出泡了，这是昨天走了整整二十公里的结果。那个年轻人忒不尊老爱幼，我只是看他印堂发黑好心提醒了句，誰知就被扔下车，其后更是搭不到顺风车，于是乎苦了我的脚也。等走到临近的城市已是半夜，这个时刻对人来说最为凶险，各路妖怪鬼神都可以自由出没，倒霉的夜游者很有可能撞到以致于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身无分文，只有睡公园的资格。无视几只飘游着的白色物体，我爬到一条还算干净的椅子上，躺好，闭眼前落了个结界。黑甜梦乡，老头时而笑成一朵菊花，时而沮丧着一张老脸，时而平静似真正的仙人，最后他说：走吧，不要回头。一下惊醒，好冷……
缩着手脚，我郁闷了会，莫非我对老头真是念念不忘，得了恋师癖？寒……
身体有些沉重，慵懒的眼皮不听使唤，于是，我窝到一棵比较隐蔽的树上直到夕阳染出一大片的血红。夕阳渐浓，我眯眼看一个方向许久，一个男孩，身着白色的衬衫，晃悠悠靠近。
一个跃下，把那人吓了一跳，直起有些发软的双脚，我站定，评估地端详眼前过于白皙，不，其实应该说是苍白中透着铁青的脸。
“你家在哪里？”鉴定完毕，我开口。
那人飘飘忽忽地看我半晌，说：“你是谁？还有你怎么穿的像个道士？”说完伸出鸡爪，探向我的袍子。
废话，我就是道士！
身子一闪，避开那只咸鸡手：“施主，您印堂发黑，身上围绕着罕见的妖气，快点带贫道去您的居所查探一番，不然大事不妙。”我念着从老头那边学来的句子，只差撩一把拂尘了。
“喂，你怎么念台词？难道是在拍电影？”男孩眼睛黑的不正常，但仍有自己的意识。
皱眉，握住那人的脉门，一股钝痛的妖力击得我指尖发麻，脸色一凛，看来这妖物力量很大。看向那仍疑惑观察我的男孩：“你最好快点带我去，不然保准你活不过三天。”率先走两步，回头：“你最好相信我。”
白色带花园的小洋房，簇拥着浓郁的绿色，本来是挺不错的风景，但是此刻屋子外圈了一层黑红带紫的气，隐约蠕动似活物。只一眼，我就知道，这妖怪道行不浅，至少五百年以上。抽出包裹中的桃木剑，回头看了眼明显晕乎乎的男孩－－林云：“算你好运，不然估计一天后你就要被这条毒蛇吞了。”抽张泛黄的符纸，划上新鲜的血，“驱！”伴随一声清喝，贴上林云的额头，他震动了一下，随即晕厥过去,但是脸色好转。
安顿好被害者，我抽出另一张符纸，在空中划下攻击手势，一束白光直直射进那妖怪盘踞之处，顷刻间空气的波动变大，黑气收拢又疏散好似人疼痛时不由自主地收缩气息。
“哼，要不是臭老头说过，要么不插手，只要插手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底，我才懒得做好人呢。”自言自语间，那怪物狂嘶渐渐由一团黑气聚集成为一条黑色的巨蛇，盘踞在半空，同时一道冰冷黏腻的声音传来：“小小道士，竟敢冒犯本座，真当找死！”
我面色一沉，这条蛇妖居然可以在保持原型时说话，看来我的估计有错，它的道行极有可能已经过千年。啧，棘手。
“妖孽，你盘踞民居，吸食人的精气，已经败坏了伦理常德，今天本道要收了你，免得你继续为害！！”紧紧抓住手中的剑，我的衣袍无风自起，发丝飘扬，身上隐隐白光。
“哼，不过一个修行浅薄的小道，居然妄想收我！天大的笑话！！！”蛇妖紫红色的眼珠流动着异光，细长的蛇芯不时吐露。但要说它真不把眼前的小道士放在眼里，那是假话……如果不是受了伤……可恶的神秘者！！冷光乍现，蛇妖周身的气大涨，黑红绞缠直冲天际。
耳边听到细微的嘈杂，我神色一凛：“呵，有胆就跟来，看我是否有本事收你！”然后运气化成一道白光破开黑气飞出，那蛇虽然年纪挺大，但脑子似乎有些简单，跟着就跑了来。
飞到一片无人烟的树丛，刚站定，我就反身急速射出一道剑茫，那蛇显然未料到我会突袭，错愕一瞬后迅速闪开，大大的蛇尾跟着扫来。跃开半丈，我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原来那蛇竟是负伤。这么就有解释了，一般千年的精怪只会藏身深山修炼，极少跑到人间，更别说伤害人的性命，我一开始还疑惑自己是否辨错，看来这蛇是被什么东西逼迫离开了老巢。
“嘶————！”那小道士竟轻松闪躲开他的攻击而且还一脸另人作呕的若有所思，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使蛇妖感到厌恶。张嘴吐出黑浓的瘴气，瞬间笼罩了一人一妖。
我迅速在自己身边拉开结界避免毒气入侵，这蛇妖想趁我眼睛不能看清之际速战速决，果然，它在忌惮什么……闭目，开心眼，蛇妖的影子渐渐清晰，它在我身后，尖利的齿闪着血红的光，倏地化作黑光朝我背心袭来。我静心沉气，在蛇妖靠近的一瞬间，桃木剑亦出手，霎时一片撕心裂肺的白光，我听到的不止蛇妖的嘶喊更听到了自己的惊呼。
这光，竟将我和蛇妖一起吞没。
意识沉没的瞬间，光依旧像要刺瞎我般明亮。
醒来，看到一个白色老头，面目模糊地看着我。我沉默起身，发现周围都是一片柔和白光，哪还有蛇妖的影子。
“你看到一条蛇妖了么？”我问在场唯一一人。
老头微愣，眼前这小道士倒是沉稳地很，一点惊慌都无，于是开口：“与其关心那小蛇，不如先关心下你自己吧，常小安道长。”
皱眉，这老头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屈居人下的感觉油然而生：“我相信我还活着，并且毫发无伤，没有什么可关注的。”语气一转，“那蛇該不会是你放走了吧？”
“呵呵，倒是可以这么说，”面目模糊的老头摸摸其实并不存在的胡子，笑道，“道长放心，那蛇本是挣脱了时空束缚从千年前穿越时空裂缝逃到现世的妖魔，现我与……咳，已将它抓回去了，相信它有好一段世间无力作恶。”
原来如此，这老头跟他口中的同伴估计就是那蛇妖的顾忌。“好，那么，我走了。”转身就走，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当然闪人。
未走几步，一只模糊的老树皮手抓住我的肩膀，老头笑嘻嘻道：“先别急着走，道长，这里还有一事要跟你说呢，当然你执意要走我也没法，只是大概你永远无法回到原本的时空了。”
脸色寒了几分，我掸开老头的手：“什么意思，老人家请说清楚。”
“事情是这样的……”老头掸掸下摆，凭空坐下，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据老头的说法，蛇妖跟我打斗的时候正是他们收妖的好空隙，于是跟蛇妖很靠近的我在他们百般无奈下只好顺便也收了，时空裂缝也在一瞬间关闭永不开启，就是说我回不去了。
“……”虽然性格冷僻是我的优点但我并不想在这个场合发扬，双手很配合的提起老头的前襟。
“道长，别生气，虽然一边的时空裂缝关闭了，但是另一边的还在啊。”老头也很配合地说出下面的话，我也稍微配合着松了松手，“我们可以把你送到另一时空，但是不能保证是哪个时代，也不能保证道长您今后的生活……”嗯，手应该紧一紧，“但是我可以送您一件东西！！”放开，老头咕咚一声下去了。
“什么东西？”我检查了下自己身上的装备，发现除了桃木剑，其他东西都在。估计是打斗的时候掉了。
老头从身后拿出一把黑漆漆的剑递给我，我接过一看，居然是把未开刃的乌漆抹黑的废铁。挑眉，你耍我？
“道长您别看它虽然长得其貌不扬，但是只要机缘巧合，就可以助您一臂之力，请妥善保管。”老头陪笑地说。
叹气，算了，木已成舟，我再怎么拒绝也没有用。这老头虽乍看下毫无特点，但是却叫人感受不到一丝气息，这种人要么就是虚无之魂要么就是道行高到变态的高人，我没有第二种选择。
“好吧，我只有一个意见，”我将废铁绑定，“我要保持自己的样子。”
“好说，好说。”老头搓手，我怀疑他真身是个奸商。
白色老头挥手，眼前白雾散去，远处现出一个黑点。老头手指着黑点：“道长请一直往前走，尽头即是你要去的地方。”
我朝他揖了揖，走向黑点，走向另一处的世界。
白老头默默注视那个身着浅蓝袍子的人影远去，直到另一道声音打破沉寂。
“喂，白，明明有方法可以让他回去的，你居然不说，好坏心啊～～”黑色的影子闪出，模糊的面目与白衣老头如出一辙，此刻他正轻笑着，语气带着浅薄的恶意。
“……他不会愿意的，而且，”转身，背影开始飘淡，“这是命运，不是么？”白色的影子终于化作透明消散不见。
“命运……”黑影一笑接着也渐渐化去，“只是不知，这是他的命运，还是这个世界的命运……”
呢喃如水，轻划无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