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莱尔·偶遇 当我慌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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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行线上的故事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的故事里是否有你？
第一章莱尔偶遇
这是一所专科学校，经历了不痛不痒却又步步维艰的高中，结果还是如此不如人意。人生看似有无限的可能，往往又是别无选择，军校？就这个身高足以将其美梦击碎。考古？恐怕只能给自己的尸骸挖坑了。经历了高考，我们都学会了这么一个道理：梦想归梦想，现实总要面对。
这个学校细细研究还是有可取之处的，至少表面上它比对面全国数一数二的跨海大学气派多了。学校与跨海大学只有一座人行桥之隔，可半年来，我从未到跨海大学参观过，或许就为了心里那一点脆弱的平衡。
我随便套上了一件军人外套去饭堂吃早餐，哦，是午饭，一日两餐为世界缓解粮食危机。在饭堂里都是梦游的人们，眯着双眼，大口大口地吞饭。端着打来的饭，坐在一个角落，拌了拌，吞下去，填满肚皮也就完事了。吃完饭，我特地挑了一条百草丛生的小路，突然，两个人头从草丛里蹦了出来，一男一女，把我吓个半死。世事总有个缘由的，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也一样。我甩了甩军装大衣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开，不知不觉来到了那灰色喷池前，后面两排树木被灰色的寒风吹的支离破碎。
我插着口袋，走过天桥，去对面公车站旁的报亭买份军事杂志。从靠站的公车下来的人一下子把小路被堵的水泄不通。
忽然地，我看到了她。
她戴着粉色的手套和帽子，一点也不像她的装扮，低着头，在人群中急速穿梭。
听说她高考考得不错，难道就是考上跨海大学吗？
我呆在那里，眼看她向我走来，我慌张地想要转身逃跑，她却倏地地与我擦身而过，远远地留下她匆匆的背影，还有在川流人群中的我。
跨海大学和学校只有一个天桥的距离，却是一段无比漫长的路。
中学时我以镇里的第十名好成绩考入了城里最好的一所中学——英才中学，但却被分配到了分教部。所谓的分教部，其实就是英才因为地不够买下的一所倒闭的专业学院，并作为一个封闭式的教育分区。一栋三层灰白色的教学楼，稀稀落落的镶着绿油漆的木质窗户，年久失修的宿舍楼与教学楼一巷之隔，灰色墙上还残留着墨色水迹，宿舍对面20米便是饭堂，而教学楼的对面是图书馆，其与饭堂，宿舍和教学楼形成一个牢固的四方型，囚禁着我们的青春。唯教学楼后面的相对大的草坪和那间小卖部给予我们一丝慰藉。这就是分教部的全部，一片像被轰炸过的沙漠，而我就是战后被遗弃的孤儿。
在那“四合院”里，八卦就像隔夜饭，被大家翻炒再翻炒，却总能炒出新的滋味来。饭堂的菜，某某老师和男女之情是永恒的话题。14个大男生挤在一间里，我上铺的兄弟是个情场高手，一心可多用，同一时间可发两条表白短信给与他的同桌女同学和他前桌的女孩，晚上还得做回张生，隔墙草影动，定是浪人采花回。我左铺是个手不释卷的秀才，也不知谁捡到了他的内裤，挂在宿舍大门，一挂就是一个学期，后来内裤，短裤什么的越来越多，风吹雨打的甚为壮观，秀才也就不那么耿耿于怀了。当然也有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的，袁立是他们中一个，很会踢足球，在这一点上我们志同道合。但不得不说他有点神经过敏，沉默寡言，动不动就莫名其妙砸杯摔椅，经常写文章，也经常看他写完后撕个粉碎，弹得一首好吉他，还时不时翻墙跑到学校外拍摄。听说有不少女生暗恋他，因为他那一双充满淡淡忧伤的眼神。而我虽然不想承认，我的确是个不怎么起眼的矮小子，硬要说起眼的话，就只能算我那破沙的声线了，他们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说什么，听不太清楚。”
英才分教部的高一的第一个学期生活就在翻炒八卦中匆匆度过了，虽然我和蕾儿同一班，却没有真正面对面谈话，第二学期就在初春赶来前拉开了序幕。
蕾儿是班长，做事很是认真。新学期的欢迎会议就是她主持的，她一讲话就很有领导风范，掷地有声而不气势凌人。她每天都会提很早来教室，提醒同学记得扫包干区和值日，他们只有一两个到时，她也总是替其他人扫。只是大家都觉得蕾儿身为班长，有点孤傲了，尤其不笑的时候显得冷冷的，和班上的同学也没有过多的交流，包括对我。
一天体育课，大家自由活动，我和袁立在草坪上踢足球。那天是初春，也是我和蕾儿的初次正式相识，整个草坪都是嫩绿的草儿，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黄色的小野菊。我把球踢到草坪的跑道外，正跑去取的时，一个瘦瘦的穿着蓝色运动服的女生跑了过去，头上的马尾一甩一甩地在风中摇曳。她跑在我前面弯下腰捡起了球，起身回过头来，马尾一甩，面对我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比月亮纯净，更比阳光耀眼，我一时怔住了，怯怯得从她手中拿回球，把球踢给了远处的袁立，并向他摇手表示不踢了。
“谢谢”我扯着嗓子尽力表达清晰。
她噗嗤一声，轻掩小嘴，把眼睛笑成弯月，随即瞪着透澈的双眼问；“你经常在这踢球么？”
“呃呃呃……是吧。”她的眼神似乎要把我的灵魂穿透，我瑟瑟低头。
“自由活动有些无聊，我和美里来草坪聊聊天，散散步。”她指着长发女生说，美里微微点下头。
蕾儿和美里经常在一起，在饭堂排队的时候，在做课间操时，在小卖部时，都可以看到她们两个的身影。蕾儿是初中就在英才本部就读，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考试总名列前茅，校运会上她以矫健的身姿勇夺田径项目的所有奖项，让男同胞们都暗淡无光，经常代替老师上课，风光无限。在我们第一次月考时，她就是前十名中的唯一一个女生。她不算漂亮，嘴角处还有一条明显的2cm左右长的伤疤，但是长得高挑。至于美里，她是我们这些寂寞难耐的男生们的谈资，长得安静纯净，一头柔顺长发，白皙修长却又圆润的脸蛋，恰到好处的身材处处透析出优雅的气质，标准的淑女。
那天蕾儿和我谈话时，时而掩嘴微笑，时而合掌大笑，还不时地对我说的话点头，马尾就一甩一甩的跳着舞。那是无论何时想起嘴角都会上扬的一天，从未被如此用心倾听的一天。
自那以后，小草让人高兴，野花让人欢心，白云让人舒适，‘’四合院‘’成了绚丽的舞蹈娃娃音乐盒。
一天傍晚我和袁立在草坪上踢球，夕阳橙色的余光静静地洒在嫩绿草坪上，宿舍流水声稀稀疏疏地传来，这时的学校像一张怀旧的老照片，温暖得让人动容。
就在这时，我瞧见她。
她就侧站在二楼宿舍的窗前，露出一半小脸看我和袁立踢球，刚洗完的长发蓬松的随意披在肩上，微凉的晚风轻轻撩起她的发絮。她那时的表情让我无法忘怀，至今我都没想明白，那让心隐隐作痛的表情下到底有着怎样的心思。后来有时我和袁立会在宿舍前大羽毛球，她也会和美里端着盒饭在走廊上观看，露出我不解的那神情。当我与她眼神不小心碰撞的瞬间，她尴尬地猛地扭过头去看周围的风景。
夏天到了，恰逢全校推广交际舞，体育课就忽然变成了交际舞课。本来一对一都是按排队顺序的，可是不知谁起了哄要求各自邀请舞伴，这可让他们闹翻了，当做千年难逢的表白机会。有大部分是主动出击的，大部分的女生也不会拒绝。可是我没这胆量，我干脆不参加了，躲在教室里看书。像是没有人邀请蕾儿，蕾儿对原来的舞伴，那个秀才说不想弄得太复杂，问他愿不愿意保持原状。自他和蕾儿跳舞后，就经常在宿舍里练舞，还有在她背后的那个头大身小的小矮子，有一次在她上体育课前偷偷地买了一瓶水放在她桌上，蕾儿以为别人放错地方了，就被后座一个小子给喝了。我真替秀才难过，又觉得好笑。其实喜欢蕾儿的男生并不少，我记得有一段时间就总有一个男生在窗外让我叫蕾儿过来，把一大包糖果递给蕾儿。
夏天的蕾儿经常穿着松垮的白衬衫，夏风吹来，她的白衬衫鼓起来像朵白百合的花蕾，在夏日的照耀下，蕾儿欢笑的脸颊上泛起了微红。
可不知从何时起蕾儿渐渐地不笑了，她总是一个人拖着双粉色拖鞋，拿着饭盒站在长长的队里排队，眼神呆滞地盯着墙，别人和她打招呼时总会把她吓一跳，她就会给对方一个勉强的微笑，随后又木讷地呆在那里，队伍前进了好米长她才回过神来跟上去。
后来，她就总是一副疲倦的面容，头发也经常披散着，有好几次我看到她红着眼走进教室的。她也不和美里星期六晚骑车去她家了，不过每个星期六晚和星期天她母亲都来接她回家。可事情越来越奇怪了，她妈妈和她去了一趟班主任宿舍后，她就有几天晚修都没有上。头一天她不上晚修早上回来，脸色看起来稍稍好了些，大家都好奇地问她为什么没上晚修，她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随后淡淡的说：“嗯，没什么事。”我不知道能做些什么，我连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我又没有理由无端端的去找美里，可除了美里别人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又到期中考了，经历了上次的淘汰风波，每个人都深深认识到成绩就是一切，荣誉和耻辱，肯定与否定，高人一等或任人践踏，都在那名次上。后来我考的还可以，蕾儿前五十，有点意外，而美里在前十，进步快得让人吃惊。
考完试后的日子有恢复了原来的散漫，夏日教室因为白天烈日的炙烤到夜幕降临时就散发出一股股让人窒息的闷热，大家都在课间时溜到走廊上吹风，我也照常在走廊上和同学闲聊。忽然一阵急促的啜泣传来，大家都往门口的方向看。我看到了美里，她皱着眉头，轻轻地拍着蹲在地上的蕾儿，说：“怎么啦。”蕾儿穿着有点发黄的短袖t恤和一件褪色的灰色中裤，头发散乱地悬挂在周围发尾触到了地面，像一个黑毛制的灯罩严严实实地把她的头部罩了起来。她还是不停地抽泣并开始打嗝。美里拨了拨她的头发又对她说：“发生什么事了，你能先告诉我吗？”蕾儿抽泣着：“我，我，我看不了”，断断续续的说，“看不了书，一看，我的心，就，紧紧地，不能，不能呼吸。”她越发哭得厉害，呜呜声不断传来，甚至发出了像是咬住她的手臂发出的呐喊声。美里的手放在她的背上呆呆的看着她，周围的人都吃惊了睁着大大的眼睛，却没有人说一句话。忽然铃声响了，大家都陆续回到了教室，一会儿，美里就搀着蕾儿进来，她的头低着，一些湿湿的发丝贴着她颊骨凸出惨白的脸。
她那晚崩溃的样子着实把我吓着了，其他人也不敢轻易和她说话，包括美里，她也离蕾儿远了。倒是蕾儿的母亲常来看她，她母亲也是扎着一束马尾，只是低低的显出中年妇女的气息，她几乎每天下午都骑着笨重的有些破旧的男式摩托车，轰隆隆地驶过，在去饭堂的小路旁等她，带着饭菜。蕾儿总是提着饭菜低着头一声不哼，她母亲却一直和她说话，但并不忧心忡忡的样子。有一次，蕾儿双手垂着提的饭，头低低的靠在母亲的肩上，母亲满是笑容，她每说一句话，蕾儿就轻轻地点点头，凌乱的马尾微微颤抖。不久，蕾儿抬起头，母亲则笑着去擦拭蕾儿的泪水。这一状况一直持续了两个多星期，蕾儿去小路旁等母亲的饭菜已成习惯，只是彼此不再多说话，也不流泪了，随意挥挥手就离开了。
时间很快就过了一个月，蕾儿越来越瘦，脸越来越削瘦，发黄的脸上还常挂着黑黑的大眼袋，头发也可以看到一小撮的白发了，身子越显单薄，尤其当她穿着宽松的白衬衫时，就像一个用枯黄的竹竿架成的稻草人，看着好让人心疼。
当时流传了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我们即将结束在分教部的日子，以后的两年都会在本部度过。更没有比这个消息更振奋人心的了，终于有希望跳出这个战后遗址了。但还有一个消息称我们回去后就会分文理科，当然也会分文理科的尖子班和普通班，所以接下来的日子又是决定生死的关键了。这个消息很快就得到了确认，整个学校都抖了抖，大家都欢呼雀跃的，一改从前沉闷。蕾儿像是被这种快乐的氛围感染了，开始有了好转，至少她把头发扎的整齐了些，也偶尔笑了笑，她母亲也没有在送饭来了，她也和美里一起去饭堂打饭，一起站在走廊上聊天了。她每晚都洗了头发，刚刚吹干的头发一甩一甩的，飘散着清新的花香，待到课间她就会把头发整齐的扎成长长的马尾。记得有一次，她从桌子里抽出一本书时，一个大大的五彩棒棒糖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她哦的一声，随后拾起糖果在手中转了转，看着像彩虹的糖果，笑了，像向日葵一样。她打开那张和糖果一起的纸条，笑了笑把它夹入了书本。
很快就期末考了，大家都十分热切的拍照留念，像是有多讨厌这个失落的国度就有多爱这些一起走过这艰苦岁月的朋友们。我没有他们那么留恋，只是想借此机会和蕾儿拍照。我对站在走廊上的蕾儿说我可能会回家带相机来，蕾儿沉默一会笑着说：“哦。”在我一旁的同桌忽然很是奸诈跳着眉头并哦哦哦的点头，像是在说，呐我知道你的诡计啦，亏你平时还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忽然蕾儿沉着脸，冷冷地说：“别听听他胡说，他们都是这样毫无正经”说完转身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在那里不知所措，蕾儿的话比同桌的来的更伤人——她不喜欢我。
考完试后，大家聚集在一起拍照，蕾儿灿烂的笑容很是抢镜，那两个偷偷喜欢她的小伙子不断地在暗地里拍她。我也邀请他和我合照，她很开心的扮鬼脸，还握着小拳头摆在我脸旁，装出要揍我的样子，还夸张地翘起小嘴，眨着一只眼睛。
那一年四合院的日子总算在搬运行李的混乱中草草结束了，整个暑假，我去亲戚那里打工，终日搬着一箱一箱的没有尽头的货物，任它的重量拉扯我的筋骨，任汗水带着那纠结不已的思念从毛孔里不断渗出飘散出咸湿的味道，但渴望和她见面或和她说说话的心情却愈加强烈。
我在q上和她聊天了，我和她说我在吃着我最喜欢的荷包蛋，说我在打工，说夏天真的把人热死了，我自言自语地说了很多，其实我只是想说送她一件礼物，那是买家私时商店赠送的一对小熊猫，我拿了一个装蛋卷的铁盒子把他们装起来，还求姐姐帮我包装了一下，最后再用一个装衣服用的手提盒装起来，方便携带。
“你想要礼物吗？”
“要送礼物给我？好感动呐还有礼物收呢，那我也送你一件吧。”她回一个感动的泪眼汪汪的表情过来。
“嗯”我兴奋极了，只是聊聊的回她一个嗯字，便迫不及待地等着假期的结束。
新学期开始我们回到学校，那里一切都是新的，新的宿舍，新的教学楼，还有真正的英才中学。我们在校史馆后的教学楼上课，站在走廊上可以吹着凉爽的风，还可以看到楼下的花圃。
我终于是见到了蕾儿。
她穿着白色的娃娃装，留着平平的刘海，马尾斜绑到一侧，显甚是可爱了。她和美里一起，总觉得她有着无法隐藏的忧郁。
我把礼物放在宿舍，一直拿不出勇气把它送给蕾儿。我买了两瓶珍珠奶茶贴上一条纸条“开心就好”，趁没人在的时候放到她桌上，我想这样就不会出现小矮子的悲剧了吧。
快上晚修时，她和美里来了。我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认真看书。当我抬起头时，发现蕾儿正看着我，她隔着两组同学的距离，见我抬头就当这全班的面，微笑地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并大声的说：“谢啦。”一下子，大家都安静了，看看我，又看看蕾儿。我尴尬地急忙低头，蕾儿则像是完全看不到班里的人的反应似的。
下晚自修后，她便匆忙的把她准备的礼物放在我桌面，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就笑着走了。我走出走廊，向着她和美里的漆黑身影喊道：“我的礼物还没拿来，下次给你。”她笑了笑，远远地点点头：“哦。”
我从没见过这么用心的礼物。礼物用一个小粉红礼品袋子装着，打开袋子是一个糖果形的布料包装，糖果两头用粉色带子系着，显得小球玲珑。我解开细带，一条条五颜六色的卷成画卷形的纸条静静地躺在那里，打开纸条写着满是对我的鼓励和赞许，还是用不同颜色的笔清清楚楚的写着。那天晚上，我整夜未眠，全是蕾儿的笑容和那五彩的祝福。
第二天的晚修我把准备好的礼物看到她桌下，她没有当场拆开，只是看了我留的纸条“只要你开心就好”。
过来几天，我把两个糖果放在她桌上并在纸条上写着：“下晚修后一起去走走好吗？”
下课后，我在走廊上等着，她果然来了，笑了笑。我提议去外边走走，她说：“外边没什么好走的呀。”我极力说服她，一边和她说话，一边往校门外走。她一直低着头，一辆车开了她也没在意。“小心车！”我下意识地想让她靠到一边，可不小心拉下了她的肩包，她向我靠过来一些同时拉上她的肩包，向我笑了笑。我呆呆的看着她，忽然有种冲动很想很想牵起她的手，可蕾儿则还是漫不经心看着周围，并不断重复说外边没什么好走的。我心不在焉地和她走着，看到一个小吃店，便提议到那里吃东西。蕾儿还是说：“不用了吧，里面没什么好吃的。”我走进了店里，蕾儿也紧跟了上来。店里集聚了一批批为了庆祝新学期的英才学生，有点闹哄哄的，我皱紧了眉头，但看到蕾儿像是并不在意，也就找个角落坐下了。一时找不到话题，我打开钱包拿出一张塑料的港币介绍起来，蕾儿像是很感兴趣，我就把它送给她。她笑红了脸低着头说：“给我没关系吗？”我兴奋地说：“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送。”随后又一阵沉默，她忽然吞吞吐吐地问我：“你的声音是天生的还是因为喉咙破了的缘故。”虽然我已被问过无数次，即使不尴尬自卑，也会觉得厌烦。“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蕾儿露出内疚的神情。我吞了吞碎沫，说：“嗯，是小时候一次大病留下的后遗症，现在还是会经常感冒。”她笑着哦哦点点头。接着我和她谈起我的过去，我的家族，我的兴趣。蕾儿时不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并不断点头，还始终保持着甜甜的微笑。待到结账时，蕾儿不好意思地说她忘了带钱，第二天再给钱我，我说没关系我请。
第二天课间，她穿过狭狭的过道，把一叠零钱啪的一声放到我桌上，上面还有几张一毛钱。我抬起头，她自豪地对我说：“呐，晚上吃东西的钱。”
我笑着说：“不用了吧，我请。”
“不行！”蕾儿可爱的撇着嘴笑着转身走了
周围的同学都在疑惑地看着这一切。
那时天天都在想她，她每天早上走进教室那一刻，我的眼睛就不能自主的停在她身上。有一次在走廊上吹风，看到蕾儿和她的朋友坐在草坪上聊天，我呆呆看着蕾儿的身影，忽然觉得心痛和不可抑制的悲戚。
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着我和她，大家都不解蕾儿怎么会选择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家伙。
忽然蕾儿转过头和我的眼神相碰撞，我尴尬地急忙扭过头去，假装看风景。这时候，脑里浮现蕾儿在走廊上看我和袁立打羽毛球的情形，那个无法形容的表情。
不久，蕾儿又送了我一个橡皮檫，她在上面精心地刻上了一条可爱的五彩毛毛虫，她说我就像一条毛毛虫，终会破蚕成蝶。那晚不用自修，大家都约伴去玩，我思前想后，打个电话叫蕾儿出来，蕾儿说要等她换一下衣服，我心里窃喜，人为悦己者容嘛，我取笑她说：“还用换什么衣服呢。”“可我，你就等一下呀。”
随后，蕾儿下来了，一个粉红的大心形的发饰斜斜地绑着长长地马尾，她说我害得她还没来得及绑好头发。那晚飘着毛毛雨，我专程回去向室友借了把伞，然后和她走了挺长的路找到了一间网吧，我想带她去看看我的空间还有我玩的游戏。蕾儿一开始不愿进去，她觉得网吧是个经常发生流血事件的地方，甚至进去后她也显得有些紧张，可是她一直笑得很开心。
过了一个小时后，我和她沿路回去，她看到一个下水道的盖子打开着，表情忧虑的问我人们不小心掉下去该怎么办。我心想，她怎么这么单纯呢。我走到洞口搬起铁盖说：“那我把它盖上吧。”可她又吞吞吐吐地说：“那如果是别人故意打开让水流下去的呢？我笑着说：“那就让它这样吧。”她笑着点点头。
路上已人烟稀少，昏黄的路灯照着坑坑洼洼的小路，黑色的一个个不规则的小水坑闪烁着白色的光，黑色的污泥贴着蕾儿白色的板鞋，她却不大在意。我很想知道蕾儿那嘴角伤疤的故事，但是蕾儿是个细心敏感的女孩，我不希望我的好奇伤害到她。可是我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她沉默了良久，我知道我问了不该问的事。
为了转移焦点，我提议到一间店吃点东西，我的脚累极了，小腿阵阵酸痛，我坐下来不断地揉着。蕾儿用心疼的神情看着我。我笑说：“没事的，有时走得久了就这样。蕾儿微微点点头。
从那以后我常约她一起吃饭，后来她也主动约我吃饭。我总会和她谈我喜欢的军事，把我床头的军事的杂志送给她，她总笑嘻嘻会对我说她读到哪里了的，虽然读不太懂，样子难得可爱。
有一天早上她传了一条纸条给我：“我昨晚梦见你了呢。”旁边还有一个棒棒糖，我满怀激动地打开，发现竟是用纸团包裹成的假糖果，我哭笑不得，她总有能力让我享受着意外的惊喜。
课间休息，我们在走廊上吹风，温热的夏风吹来，树荫下斑驳的阳光也怦然心动。
突然蕾儿问我，“你为什么课间总是埋头睡觉，很累吗？”
“没有，只是趴一下休息而已。”她怎么会知道我是在苦恼呢，苦恼她那么优秀，有主见，从不理会周遭人的目光；苦恼我怎么努力在努力，也无法和她并肩同行。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她用她那双的透彻的眼睛盯着我，说：
“你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莱尔·偶遇
